第99章 洗劫,跑路
“好了,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柳淵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讓美人安心,陳巧倩十分滿意。
“不過,別人撲上來,我可管不了,而且還是特殊體質,根本拒絕不了,我這可都是為了修行。”
柳淵心底又補充了一句。
他抬手輕輕一揮,解除了董萱兒的媚術反噬。
董萱兒渾身一鬆,如同被卸下了千斤重擔,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柳淵看著她,淡淡地說了一句:“董師妹,日後還是小心一點為好。若是碰上了他人,你媚術反噬之下,定然會被奪了心智,到時候也只是任人操縱的傀儡罷了。”
董萱兒聞言,臉色一白,眼中閃過一抹懼意。
她修煉媚術多年,向來只有她迷惑別人,從未被人反噬過,更別說這麼輕易就被人破去。
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生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彷彿自己在他面前毫無秘密可言,如同一張白紙,任他翻閱。
她安分了許多,乖乖地站在一旁,像一隻受了驚的鵪鶉,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陳巧倩看著宛若鵪鶉的董萱兒,也是十分新奇,她從未見過這個刁蠻任性的師妹如此乖巧的模樣。
不過她心裡還是有一絲淡淡的不滿,都怪她,攪了她的好事。
之後,柳淵和陳巧倩坐下說起了悄悄話,至於董萱兒依舊神色恍惚地站在一旁,宛若一個小丫鬟,不知在想著什麼。
“柳郎,你這次來是要回谷嗎?”
陳巧倩輕聲問道。
“嗯,還要等一些時日。最近我在準備幹一件大事。”
柳淵點了點頭。
“哦……”陳巧倩神色有些失落,卻也沒有多問柳淵要幹什麼大事,只是乖巧地靠在他肩上。
她知道,柳淵做事向來有分寸,他不說,自然有不說的道理。
“對了,外面的那些魔焰門,你們準備怎麼處理?”
柳淵忽然問道。
“此地有天然迷陣,還有禁斷大陣,他們打不進來的。”陳巧倩說了一句,隨後臉色驚歎了起來。
“柳郎,你是不知道如音妹妹多麼厲害!這禁斷大陣就是她的手筆,換了她的陣法後,魔道的襲擊被打退了數次。而且宗門弟子也有了一種合擊陣法,在金鼓原戰場上活下來了許多,還被老祖召見了。如今她也是能修煉了。”
“居然被令狐看重了嗎?”
柳淵微微訝異,倒是沒想到會發生這等事。
不過辛如音本就是陣道天才,得人看重不在話下。
若不是龍吟之體拖累了她,任何元嬰宗門都會傾盡全力培養。
“不過這次還真得讓魔道攻進來了。”
柳淵瞅了一眼此地的靈藥,能被放在這裡的都是好東西,十分珍貴。
陳巧倩愕然,正想再問,柳淵便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她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柳郎,你真壞!”
“呵呵,要不然怎能得到你的痴心?”
柳淵笑了笑,又取出幾件寶物和丹藥,塞到她手中。
“這幾件寶物還有這些丹藥你拿著,能夠護你周全。”
這些東西不是血色禁地的,就是亂星海買來的,一個築基修士拿著護身綽綽有餘。
“柳郎……”陳巧倩十分動情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柔情和感激。
柳淵颳了刮她的瓊鼻,笑道:“小饞貓,大戰結束後我一定好好餵飽你。”
“哎呀,你總是這樣作弄人!”
陳巧倩嬌嗔地捶了他一下,臉頰泛紅,卻帶著甜甜的笑意。
柳淵哈哈一笑,二人吻別之後,他便轉身離開了。
陳巧倩痴痴地望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雲霧之中,這才整理了儀態,恢復了那副禁慾模樣。
她轉過身,在董萱兒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董萱兒才回過神來,揉了揉腦袋,茫然地問道:“師姐,你未婚夫呢?”
“他有事先走了,我們去巡查陣法吧。”
陳巧倩淡淡說道。
“哦……哦哦。”
董萱兒揉了揉腦袋,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她跟著陳巧倩,倒是沒有再鬥嘴的心思,安安靜靜地跟在她身後。
一陣白霧飄忽,柳淵的身形從霧氣中衝出,朝著憐飛花的方向飛去。
憐飛花正在陣外等候,見到一道身影衝來,那假丹護衛立即護至身前,警惕地望向來人。
“無妨,是杜師弟。”
憐飛花擺了擺手,看著柳淵撤去大羅千幻訣,顯出身形。
“師姐慧眼如炬。”柳淵捧了一句。
“杜師弟悟性過人,有什麼發現?”
憐飛花問道。
“幸不辱命。此處雖然是一處天然迷陣,但我宗門大羅千幻訣玄妙無比,不懼迷惑,還真讓師弟我尋到了一條小路。”
“哦?”憐飛花眼睛一亮,沉吟片刻,安排了起來。
“陳老,你在此地假意破陣,我隨杜師弟一同進入,從內部開花。”
“少主!千金之子不做垂堂,還是我領著人去吧,你在外面也安全一些。”
那假丹護衛臉色一變,連忙勸誡道。
“好了,此事休要再提。一群喪家之犬罷了,還能翻起浪花來?”
憐飛花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
“這……”
陳老還是答應了,不過還是吩咐魔焰門修士一定要保護好小姐。
“杜師弟,前頭領路。”
憐飛花大手一揮。
除了他和憐飛花是築基初期,其餘人都是築基後期,跟著柳淵衝進了這處迷陣之中。
“布青陽魔火,不要給這些渣滓反應時機。”
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陳老冷哼一聲,直接放出了青陽魔火。
頓時,一顆顆大火球直愣愣地砸向峽谷中心。
“防禦,快防禦。是魔焰門的青陽魔火!”
於坤立即大喊一聲,眾人紛紛上了高臺。
陳巧倩和董萱兒也在一起,只是她們二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罷了。
“師姐,跟緊了,此地變換莫測,一個不小心便會迷失方向。”
迷陣中,柳淵在前方帶路,身形在迷霧中穿梭,如同一條游魚,靈巧而迅捷。
“嗯。”
憐飛花輕輕應了一聲,緊跟在柳淵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不到一刻鐘,他們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淡金色的光幕。
光幕如同一層薄薄的薄膜,將前方的藥園籠罩其中,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我們出來了,這就是那門禁斷大陣了。師姐,這後面就是那藥園了。此時那些人都在前面主持陣法,我們正好可以趁機洗劫一番。”
柳淵指著陣法裡一排排迎風飛舞的靈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話音剛落,憐飛花便邁步上前,手中泛起一團赤紅色的光芒,作勢便要直接轟擊那禁斷大陣。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師姐且慢。此地畢竟是建州,黃楓谷的大本營,七派在此經營多年,未必沒有後手。我們雖然已經潛入陣內,但還是要小心行事,免得驚動了不該驚動的人。”
柳淵連忙伸手攔住她,語氣中帶著幾分謹慎,他可不想和陳巧倩他們鬥法。
憐飛花聞言,腳步一頓,轉過頭來看了柳淵一眼,眉頭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她雖然性格火爆,行事果決,但也不是不知輕重之人。
柳淵的話確實有道理,若是鬧出太大的動靜,引來強敵,即便他們能得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也好,那就小心行事。”
憐飛花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收回了手中的赤紅色光芒。
身後幾個魔焰門的修士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奇。
他們跟隨憐飛花多年,深知這位大小姐的脾氣,向來是說一不二,雷厲風行,極少有人能勸住她。
今日卻因為一個築基不久的千幻宗修士一句話便改了主意,實在是讓他們有些難以置信。
不過,他們也不敢多問,只是默默地跟在後面。
“只是這大陣想要破開並不容易啊。這禁斷大陣顯然是經過高人佈置的,品階不低,尋常手段恐怕難以攻破。”
柳淵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眉頭微皺,目光在淡金色的光幕上掃過。
“此事易耳。”
憐飛花卻是自信一笑,伸手在腰間輕輕一拍,掌心中便多了一張符籙。
那符籙通體漆黑,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符文隱隱發光,散發著一股玄妙的氣息。
“破禁符?”
柳淵一眼便認了出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破禁符是修仙界中極為罕見的符籙,能夠破除大部分陣法禁制,對一些宗門的護山大陣都有效用,價值連城,即便是在魔道六宗中,也極為珍貴。
“杜師弟倒是好見識。沒錯,這便是一張破禁符。即便攻破不了大陣,但開啟一個容人透過的洞綽綽有餘。”
憐飛花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得意。
柳淵心中暗暗點頭,他身上也有類似的符籙,不過沒什麼用處,像破陣這種小事,他根本用不上這東西。
既然憐飛花願意出手,他也樂得省事。
憐飛花不再多說,手腕一抖,那破禁符便化作一道金光,射向那淡金色的光幕。
金光撞在光幕上,如同水滴落入水面,泛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緊接著,光幕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大,眨眼間便成了可供一人透過的入口。
“進!”
憐飛花低喝一聲,身形一閃,便率先衝了進去。
柳淵緊隨其後,身後那些魔焰門修士也魚貫而入,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進入陣內,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連綿起伏的藥田。
靈藥們在陽光下迎風搖曳,散發著濃郁的藥香和靈力波動,有的通體赤紅如火,有的晶瑩剔透如玉,有的如同翡翠雕琢而成,形態各異,品質不凡,可都是珍稀之物。
“動作快點,全部拿走。”
憐飛花吩咐了一句,便率先動手,朝著最近的一株靈藥抓去。
眾人應聲,紛紛四散開來,開始洗劫這片藥園。
柳淵也沒太急,慢悠悠地挑挑揀揀,反正這些靈藥最後都是他的,他也不急於一時。
他一邊採摘,一邊望了一眼頭頂不斷落下的魔火。
他們這一行人,倒是一點不像魔道修士,反而像是做賊的。
這次回去,倒是可以重煉魔葫了,絕品法器,靈器胚子倒也夠用了。
就在此時,柳淵面色微動,抬頭望去,只見數里外正有一道深紅色遁光飛速趕來,速度快得驚人。
他定睛一看,是一位身著紅衣的冷麵道姑,周身氣息深沉,法力渾厚,竟是一位結丹修士。
柳淵眼中紅光一閃而逝,攝魂魔眼無聲無息地發動,一道無形的精神力量瞬間籠罩了那些還在埋頭採摘的魔焰門修士。
他們的動作齊齊一頓,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柳淵沒有絲毫猶豫,隨手一捲,便將他們的儲物袋和採摘的靈藥一掃而空,然後一把扛起同樣昏沉的憐飛花,身形一閃,便朝著陣外衝去。
至於其他魔焰門修士,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好膽!”
那道深紅色遁光落在峽谷上空,顯出身形,正是那位冷麵道姑。
她目光一掃,便看到了外面正在攻打陣法的魔焰門修士,眼中寒光一閃,拂塵一掃,一股磅礴的法力如同巨浪般湧出,將那群魔焰門修士齊刷刷地擊落在地。
“結丹修士,怎麼可能!”
那假丹護衛更是恐懼至極,他萬萬沒想到,這小小的藥園中竟會有結丹修士坐鎮。
他想要逃走,卻已經來不及了,只是暗暗祈求小姐能逃走吧。
不然他的家族親人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師傅。”
陣中突然傳出一聲驚呼,正是董萱兒。
“是紅拂師伯,我們安全了。”
於坤也是鬆了一口氣,連忙指揮眾人開啟禁制,將紅拂迎了進來。
紅拂冷麵道姑瞅了一眼那些魔道修士,隨後便轉向谷內,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
紅拂飛進來之後,董萱兒迎了上去。
“師傅,你怎麼來了?”
“我給你的護身秘法有了動靜,這才從藺州附近趕來。”
紅拂淡淡說道。
“藺州?師傅你不是在金鼓原嗎?”
董萱兒驚訝地問道。
“好了,此乃密事,你莫要再問了。”
紅拂擺了擺手,語氣中很是嚴厲。
董萱兒嘴角一癟,當即乖巧了下來,不敢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