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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局勢

“杜師侄,這次你跟在我身邊,好好見識一下,也讓師姐我見見你們千幻宗的大羅千幻訣。”

憐飛花穿著一身火紅色的戰甲,英姿颯爽,目光銳利。

她的身後,站著數十名魔焰門修士,個個修為不低,神色肅穆,顯然都是精銳。

“定然不會讓師姐失望。”

柳淵笑著說了一句。

之後眾人領取好戰略物資,便隱匿行蹤繞過金鼓原深入越國。

夜色如墨,數十道遁光在夜空中劃過。

“這個方向,建州?”

柳淵若有所思,這建州他還真是熟悉,太嶽山脈黃楓谷就在此處。

“這次憐飛花要去襲擊黃楓谷啊,距離鏡州也挺近的。”

憐飛花站在最前方,一身火紅色的戰甲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長髮在風中飛舞,英姿颯爽,神色間失去了往日的故作威嚴,今日卻肆意張揚,狂傲之色不加掩飾。

她飛了一段,忽然側過頭,看向身旁的柳淵,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杜師弟,你潛伏七派多年,想必對越國十分熟悉吧?這一路上可有什麼有趣的地方,帶我去看看?”

柳淵聞言微微愕然,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原本只是想跟在憐飛花身邊,藉機行事,卻沒想到這位大小姐竟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雖然他想去鏡州,已經準備脫身了。

可還沒有動手,這大小姐就給了一個絕佳理由,這腦回路就是不一樣。

其他魔焰門的精銳面面相覷,眼中都閃過一絲無奈,可誰也不敢忤逆這位大小姐的意思。

一個假丹修為的老者,憐飛花的護衛,立即給柳淵使了個眼色,讓他把大小姐哄好,若不然讓這位小辣椒生氣了他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柳淵當即會意,心底微微一笑。

既然路都給他鋪好了,那他可不會拒絕。

金雷竹這麼久差不多培育好了,他自然是要去儘早突破,和憐飛花一起行動,也不至於暴露。

“師姐既然有興致,師弟自然奉陪。越國風光秀麗,確實有幾處值得一看的地方,我在七派混跡之時,倒真難得的發現了幾處山水清幽,靈氣充沛,頗有意趣之地。”

“好!這種地方本小姐最感興趣了。”

憐飛花眼睛一亮,顯然來了興趣。

然後她揮了揮手,對身後的護衛們說道:“你們先按計劃行事,我和杜師弟去逛逛,一月後在此地匯合。”

憐飛花拿著地圖指向了建州某地。

那假丹護衛臉色微微一變,想要勸一句,但看到憐飛花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小姐決定好的事,沒人敢拒絕,除非是那位霸道愛女的魔焰門門主出面。

他一個小小的護衛可不願惹惱了這位大小姐,而且憑小姐身份,即便是越國也沒人敢動手。

護衛連忙躬身應道:“是,小姐。屬下定會約束眾人,靜候小姐歸來。”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憐飛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然後轉向柳淵,眼中滿是興奮,“杜師弟,走吧,帶路。”

柳淵微微一笑,身形一轉,便朝著鏡州的方向飛去。

憐飛花緊隨其後,那假丹護衛猶豫了一下,還是遠遠地跟在了後面,不敢離得太遠,也不敢靠得太近。

柳淵瞅了一眼,倒是沒太過在意。

……

天羅國。

血殺宗。

一道華美,脂粉氣息濃重的車輦慢悠悠地停在了血殺宗山門外。

裡面端坐著一個年輕人,他看起來不過二十餘歲,肌膚白嫩晶亮,面目俊美,瀟灑自如,十分風流倜儻。

但眼角細紋和眼中透露出的滄桑,卻顯現出他的年齡不似容貌那般年輕。

在車輦兩側,站立著一排男子,一排女子。

男子皆英武不凡,面容剛毅,女子一個個千嬌百媚,美豔異常。

古怪的是,這些男女的氣息隱隱與那俊美年輕人有相通之處。

此人正是合歡宗元嬰修士雲露老怪,在天南元嬰修士中以風流聞名,不少宗門的天驕,無論男女提及都有些懼怕。

“原來是雲露道友登門,不知有何貴幹啊?”

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紅色鬚髮的佝僂老者出現在山門前。

此人正是血殺宗的太上長老血殺真人,元嬰初期巔峰修為,野心勃勃,一心想把血殺宗帶入魔道六宗的行列。

他們血殺宗這一代氣運勃發,如今有四位元嬰坐鎮,已是數千年內最有可能成功的一次。

於是趁著魔道六宗主力外出征戰,國境內空虛之時,聯絡其他中小型宗門,上躥下跳,試圖爭取更多的籌碼。

今日合歡宗核心元嬰登門,實在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來敲打呢?

雲露老怪揮了揮手,扇了扇鼻子,一臉嫌棄地說道:“血殺道友,你這血煞味真是刺鼻,要不修我合歡秘法中和一下?保準你脫胎換骨,神清氣爽。”

血殺真人呵呵一笑,倒沒有感覺到被侮辱。

這雲露老怪的性情,天南高階修士都有所耳聞,他這把年紀了,也不怕被盯上。

不過看其態度,倒是讓他更加疑惑了。

雲露老怪言語之間倒是沒有怒意,還有心情開玩笑。

既然不是來敲打的,那他是來做什麼的?

“血殺道友,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聯盟有令,命你宗出一批弟子去前線征戰,至少要出一位元嬰修士,即刻出發,不得延誤。若是道友同意,我還要去通知其餘幾宗。”

雲露老怪收起笑容,神色微正。

血殺真人臉色微微一變,沉默了片刻,問道:“聯盟以前不是不允許我們參戰分一杯羹嗎?如今又是為何?難道前線戰事不利?”

他心中暗暗思索,若是前線真的吃了敗仗,那魔道六宗的態度就不一樣了,或許還真是他們血殺宗的機會。

“血殺道友,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只是最近有人在戰場上搗亂,用魔道法門獵殺了天煞宗以及鬼靈門的兩位結丹修士。聯盟懷疑,是某些不安分的勢力在背後搞鬼。你們這些人,雖然不能分地盤,但可以加入戰功體系,用戰功換取靈物。至於地盤,那是六宗早就商量好的,不能動。”

雲露老怪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敲打,給了他一個玩味的眼神。

似乎在說,你不動手,便是要自絕於天羅國了。

血殺真人臉色一沉,心中暗罵,但也知道這炮灰之事已經得了魔道六宗大部分修士的同意,他過去交好的那些同道也無能為力。

參戰本來是好事,可惜不能分地盤,對他們這些元嬰修士作用不大,戰功也只對門下弟子有用。

不過他也明白,魔道六宗如此做,定然有確切的緣由。

他也沒有蠢得問出來魔道六宗有什麼證據。

這太蠢了,魔道支柱元后大修士都下令了,他再不識好歹,也白活這麼多年了。

雖然是炮灰,但也撕開了一個口子,有先例就好,他也能從中看看六宗的態度。

“我血殺宗何德何能,能得合歡祖師看著。老朽定然謹遵聯盟尊令。”

血殺真人對合歡老魔既有忌憚,又有尊敬,姿態無可挑剔,看得雲露老魔十分滿意。

果不其然,雲露老怪輕輕一笑,然後取出一縷幽藍色魔氣,鄭重其事地說道:

“若是血殺道友能尋到此物的主人,盟內定然大大獎賞。若是你知曉此人,可不能隱瞞不報啊。”

之後又警告了一句,這才聲勢浩大地飄然而去。

天羅國除了血殺宗之外,還有幾個宗門差距不大,也要去敲打一下,用一用。

要不然把他們留在後方實在是太閒了。

血殺真人盯著那縷魔氣,左看右看,做出了和王天古、紫煞上人同樣的舉動,試圖用自己的功法凝聚出來,卻依舊一無所獲。

他心中暗暗驚疑,這魔氣似乎不簡單啊。

“是敲打?還是……”

這魔氣與他無關,但魔道六宗的態度至關重要。

他仔細思索了片刻,決定將計就計,借力打力。

“你們幾個,都過來看看這縷魔氣,認不認識?”

血殺真人回到山門,召集了幾位師弟,讓他們辨認一下。

幾位元嬰修士紛紛搖頭,表示從未見過這種功法。

“那可就奇怪了。”

血殺真人沉吟片刻,也不覺得血殺宗能有這樣高深的魔功,只是隨口一問。

“若是諸位師弟日後見到此等魔氣,可要及時稟報盟內,除了大戰之外,六宗那些人對這本魔功十分垂涎啊。”

血殺真人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另外幾人也若有所思了起來。

最後還是回到了正事上,商議了起來。

血殺真人決定親自出馬,領著一批進階無望、準備拼一把換個晉升機會的弟子上前線。

六宗借力壓制中小型勢力,只出人卻不瓜分果實,金鼓原戰場倒是安靜了許多,這種異常自然引起了中小型國家聯盟的警覺。

金鼓原。

聯盟某處營帳。

數位元嬰修士各自端坐,氣氛有些凝重。

他們附近宗門的太上長老,每一個都代表著各自宗門的最高戰力。

但此刻,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幾分疲憊和憂慮。

正魔大戰已經持續了數月,雖然聯盟憑藉著提前的準備,穩住了陣腳,但魔道六宗的攻勢依舊兇猛,源源不斷的援兵和層出不窮的手段,讓聯盟感到越來越大的壓力。

而且最近魔道的動作有些古怪,沒有再攻打了,這種異常自然引起了他們的警覺,生怕魔道在準備什麼陰謀。

這幾天像這樣的秘密會議不在少數,不過他們也拿不出什麼章程來,只是全力警戒,見招拆招罷了。

雖然聯盟號稱元嬰眾多,勢力龐大,但沒有一個真正橫壓一方的領頭人,自然比不得魔道六宗。

此時的營帳中一位二八少女模樣的女子坐在主位,神情淡淡,但其餘元嬰可不敢怠慢。

若是柳淵在此,定然會認識,此女正是掩月宗那位大長老。

也是南宮婉的師尊。

在她下手,則是一位面容清瘦、目光深邃的老者,修為在元嬰初期,也是掩月宗的,真名早已不可知,只知姓穹。

“魔道那邊行蹤詭異,若只是隕落了兩位結丹修士,以他們的性子,根本沒必要停戰啊,諸位道友可有猜測。”

南宮芊芊開口問了一句。

“師姐,我掩月宗在魔道中安插的探子傳回了一些訊息。據說,那兩位結丹修士是在夜間巡邏時遇害的,一為天煞宗,一為鬼靈門。魔道那邊因此極為震怒,正在追查兇手,這才荒廢戰事了。”

卻是穹長老先開口了。

天星老人的眉頭微微皺起。

此人是元武國元嬰修士,穿著一件星紋道袍,頭髮花白,面容蒼老,但目光卻如同星辰一般明亮,深邃而悠遠。

“天煞宗和鬼靈門?這兩人難道是魔道那幾個老怪物的血親,這才惹得魔道震怒?能在夜間巡邏時無聲無息地殺死兩位結丹修士,而且沒有引起任何動靜,那人的修為恐怕不低,或許是某位和魔道有仇的同道。”

“元嬰修士?”

一位面容清秀,氣質淡雅,頭上插著一根木簪的中年道姑微微疑惑。

此人是越國七派,清虛門的元嬰修士。

清虛門實力不強,也只有一位元嬰修士,而且還是元嬰初期。

清虛門不能和有著三位元嬰修士的掩月宗相比,掩月宗在這個聯盟中是核心。

掩月宗也因此才能聚攏這些元嬰修士,在聯盟中佔據一席之地。

“此時天南混亂,恐怕沒有元嬰修士敢得罪魔道六宗,若不然早就被他們殺雞儆猴了,說不定,是魔道六宗內部有人想要藉此機會,排除異己,又或是在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中年道姑沉吟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老夫倒覺得,不一定是魔道內部的人,有合歡老魔在上,還沒有人敢如此行事,雖然不想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但在沒有攻下吾等故地之前,魔道六宗還是很團結的。”

一個頭戴兜帽,身穿黃衣的老者開口了。

正是黃楓谷元嬰老祖,令狐老怪。

穹長老目光一閃,看向令狐老怪,“得了令狐道友提醒,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

“哦?什麼?”

南宮芊芊來了興致。

“據探子回報,那兩人乃是負責戰場上替魔道蒐集血煞之氣用於修煉秘法的,也不知他們為何上了戰場,或許是因為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東西,才被滅口的。”

穹長老連忙說了出來。

“血煞之氣?魔道賊子,真是喪盡天良!”

南宮芊芊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南宮道友息怒。”

天星老人擺了擺手,“魔道心思詭譎,消耗戰本就有利於他們,聯盟本就是不得不應戰,此事還真沒有好的解決之法。不過……除了魔道外,還有人盯上了那些血煞之氣,難道是某個散修?”

“可若真是散修,恐怕早就被魔道那些老傢伙殺雞儆猴了。”

清虛門道姑微微搖頭,不這麼認為。

眾人一下子沉默了,魔道行蹤詭秘,實在是不知道醞釀著什麼陰謀。

“那些老東西作風古怪,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多派一些探子吧,至少也能在他們有動作前,提前應對。”

南宮芊芊沉吟了一會,制定了保守策略。

“也只能如此了。”

令狐老怪嘆了口氣。

雖然聯盟看似聲勢浩大,但都各懷心思,難以形成合力。

若是魔道真的在謀劃什麼大陰謀,他們只能見招拆招,走一步看一步了。

畢竟聯盟沒有一位像正魔兩道大修士一般橫壓一方的領軍人物。

若是真出一位,他們早就能分庭抗禮了。

他們聚在一起,自然不是隻聊戰事。

“各大宗門都在派人去聯絡那些與正道接壤的宗門了。還有北部的溪國等地,他們現在能夠安穩,都是我們在前面頂著,若是我們敗了,他們也不能安心啊。”

南宮芊芊提了提神,說出了聯盟眾多宗門的打算。

“這場大戰也不知能拖延多久,必須儘早尋好退路。”

天星老人也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至於勝利?

他們還真沒想過。

魔道六宗本就勢大,如今只是還沒有匯合一處。

至於正道那邊也指望不上,他們還在整合內部,出動的也只是一些中小型勢力。

等正道統合好之後,那幾個國家也抵擋不了太久的。

“天南各大靈地都被宗門佔據,若是我們失了故土,無非是北上或是南下。雖然因為吾等之故,北上那幾國還未陷入戰火,但能騰出來的靈地定然不多,至於南下,九國盟常年面對慕蘭人,我們去了也是受人挾制,到時候和慕蘭人生死相鬥是免不了的。”

令狐老怪嘆了口氣,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任何機會都不能放過,到時候我們再與夾在正魔兩道中間的這些勢力談談,我聽說鸞鳴宗的那對神仙道侶正在溪國等地奔走,或許還真有一線可能。”

清虛門道姑說出了一則訊息,立即讓在場元嬰修士一震。

“是這兩位?這二位可都是元嬰中期巔峰修為,而且擅長合擊之術,實力非同小可,若是他們出面還真有可能。”

南宮芊芊若有所思道。

“不過聯盟也不是那麼容易成就的,但我們要是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多,有了更多時間,我們也能多做幾手準備。”

沉吟了一會,她繼續說了一句。

“南宮道友所言極是。”

眾人極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若是柳淵在此,恐怕就會說他們想多了。

這幾大國家的靈地他早就看上了,之後說不得要化作荒蕪之地了。

至少需要上萬年才能恢復到如今地步。

之後他們互相論道,開辦了一場小型交易會。

天星老人忽然望向令狐老怪,眼中帶著幾分好奇:“令狐道友,我聽說你們黃楓谷最近出了一套合擊陣法,威力不俗,打退了好幾次魔道襲擊。貴派居然擅長陣法,你還真是隱藏頗深啊。”

令狐老怪隨意一笑,語氣淡淡地回了一句:“不過是下面弟子的一點巧思罷了,不值一提。”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神色間隱隱有著得意。

在元嬰修士面前,除了實力之外,面子自然是靠宗門來掙的。

黃楓谷雖然也是元嬰宗門,但底蘊實在是不深,在眾多宗門中一向透明。

如今陣法都入了天星老人的眼,實在是讓他十分欣慰。

天星老人不過是隨口一問,他們天星宗這種法門不缺。

只是黃楓谷居然有此傳承,過往中居然都沒顯露出來,實在是令人詫異。

“陳小子倒是有點運道,尋到了一位陣法天才。不過,那龍吟之體還真有些棘手。若不是我偶然得到了一張寒屬性丹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她的問題,可這也無法根治啊。”

令狐老怪面上有些得意,心底卻暗自嘀咕了起來,實在是有些無奈,但卻夾著淡淡的慶幸。

陣法大師對宗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若是能培養出一位陣法大師,好處不亞於一位元嬰祖師。

可這種天才可遇不可求,陣法大師也不是那麼容易培養的。

老天讓他在有生之年碰到了一位,對方卻身懷隱疾,雖有龍吟之體,卻是女兒身,實在是遭了天妒啊。

若是男兒身,他們黃楓谷又能傳承千年,日後也能出一位天星老人,堪比掩月宗了。

天星宗可不止天星老人一位元嬰修士,還有一位元嬰也是陣法大師。

兩位元嬰,兩位陣法大師,不知羨煞了多少宗門,在周圍幾國就他們的日子過得瀟灑。

而且憑藉這兩位大師,他們也是聯盟至關重要的核心,地位不凡。

一位陣法大師留下的底蘊,可以一直傳下去,惠及宗門許久。

想到這裡,他又從這些同道手中換了一些寒屬性靈藥。

無論如何還是要尋求解決之法,一位陣法大師值得這般待遇。

“對了,陳小子似乎尋到了一位好女婿,是那玄玉寶體,再加上兩個雷靈根以及練成玄魂陰眼那小子,谷內百年之後結丹修士也能接上,就是元嬰不太好成啊。”

黃楓谷這些年也收了一些天才,倒是不怕斷了傳承,只是元嬰一關不太好成啊。

令狐如今壽元也不太多了,而且天南局勢混亂,也該為宗門大計早做準備了。

數個時辰後,眾人紛紛離去,營帳中只剩下南宮芊芊和穹長老兩人。

南宮芊芊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靜如水,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穹長老站起身,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又不敢說。

沉默了片刻,穹長老終於開口了,聲音中帶著幾分猶豫:“師姐,那件事……你再考慮考慮吧。”

南宮芊芊斜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

“此事休要再提。那位小友不是我宗弟子,乃是婉兒的好友,被她請來幫忙的。以其資質,也是元嬰有望,你是想阻斷他的道途嗎?”

“這……”

穹長老尷尬地笑了笑,一個老年長者在少女面前拘謹萬分,實在是怪異。

不過這在修仙界卻十分常見,修士無法以外貌判斷年齡。

他搓了搓手,繼續說道:“我家那後輩早年遭了暗傷,肉身有缺,那女娃體質特殊,極有用處。我宗雙修之術對雙方都有益,我那後輩傷勢盡復,成功的機會極大,那女娃也會有一位元嬰道侶,這可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好事?肉身有缺?我看是心魔纏身吧!你那後輩當年乾的荒唐事,我怎麼不知?值此大戰之際,莫要內部生亂。若是婉兒尋來我這裡鬧,別怪師姐我不留情面。”

南宮芊芊呵斥了一句,直接點破了他的小心思。

之後又說道:“你也是過來人,那心魔劫的厲害你又不是不知,即便暗傷恢復,難道要因為一個十有八九不成之人害了一位天驕,還要讓我的婉兒心生不滿嗎。”

“師姐,我知道你寵愛弟子,可元嬰修士才是一派根基,你這……絲毫不顧大局。”

穹老怪臉色一變,最後低下頭,低聲嘟囔了一句。

“大局?你現在跟我說大局,宗內如今三位元嬰,闕兒是我教匯出來的,要不是你當初不聽我的,你那後輩過於猖狂,得罪了那雲露老怪,又豈能心魔纏身?這個時候倒是埋怨起我來了,要不是我當初舍了老臉,用一門合歡宗失傳秘法換了他一命,他早就隕落了。”

說到此事,南宮芊芊面色就十分難看。

“師姐,這……”

穹長老也知道當初之事怪不得師姐,若不是掩月宗與合歡宗有些淵源,帶出來了一些底蘊,而且她還是元嬰中期修為,也不可能與那雲露做交易。

“你呀,還是想想怎麼在大戰中幫他破除心魔吧。不要再打那小女娃的主意了,若是惹得婉兒心生嫌隙,才是不顧大局。以婉兒天資,不到三百歲即可結嬰,憑宗門底蘊,支撐她修煉到元嬰中期不在話下,到時元嬰後期也有幾分可能,這才是我宗門千年大局,你那後輩算什麼?”

想到這是自家師弟,南宮芊芊還是勸了一句。

“唉……”

穹長老悠悠一嘆,明白師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的,在她心裡,那弟子簡直是她的寶貝疙瘩,任何人都不能令她心生不愉。

望著師弟的背影,南宮芊芊秀美微蹙,隨後舒展說了一句:“對了,若是他有搏一把的心思,我可助他一臂之力。我還珍藏一枚玉陽丹,若是他有心,未嘗不可賜予他。”

“玉陽丹?”

這可是能夠恢復修士暗傷的奇藥,十分珍稀。

穹長老微微訝異,隨後拱手道:“謝過師姐了。”

營帳中只剩下南宮芊芊一人。

她坐在主位上,將此事拋之腦後了,心中卻暗暗嘆息,擔憂起了自家寶貝徒弟。

“婉兒,你日後有的糟心了。不過你是個追求長生的性子,想來不會因此生了心魔吧?”

她想起了那日尋來的溫婉美人,而且還是結丹中期修為。

還有黃楓谷陳家那個女子,資質雖然不及婉兒,但有著一族支援,結丹不成問題。

這麼多鶯鶯燕燕,而且還都是容貌上佳,家世不菲,資質也是上乘。

即便以她的閱歷,都有些頭疼。

“若不是令狐那老東西還未發現,說不得還真要鬧出一場風波。柳淵…還真是一個多情的性子,本事不小,都勾搭上了兩位結丹修士。”

南宮芊芊搖了搖頭,有些無語,要不是此子元嬰不成問題,她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除了大戰和宗門延續之外,也只有她視若親女的婉兒,能讓她這位元嬰中期的大佬如此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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