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公開處刑
“話說戰帥和口徑即正義怎麼一夜之間就突然二階巔峰了?而且模樣還變了?我都有些不敢認。”
和芬利一起捆縛住鎮長,雷恩掃了眼周遭,疑惑問道。
“是啊!要不是他們還記得我的糗事和經歷的戰爭,我都不敢相信兩個一黑一銀的二階巔峰狗頭人是他們。”
芬利出言附和。
格雷森和達羅斯也投來了疑惑的眼神,他們同樣好奇。
“黑鱗氏族是從北方草原而來的大族,有些底蘊也正常。”
莫格眼中閃過精光,想到了黑龍陛下,卻是笑呵呵的說著,沒有將猜測說出來。
不過,對於口徑即正義如何變成二階巔峰,他也很是疑惑。
總不能是黑鱗氏族不止一條龍,還有個銀龍陛下吧?
“也對,北方草原的大族底蘊是我們不能想象的。”
“確實,大族的底蘊啊!”
芬利點點頭,其他人紛紛出言附和。
戰帥和口徑即正義,以及黑鱗氏族的其他人變強,他們是為其高興的。
格雷森和達羅斯則默默將這些記在了心底。
而已經離開、來到鎮長府邸的戰帥,自然是聽不到這些話了。
“西奧寫完了?”
戰帥越過門口的守衛,推開了關押西奧的暗室房門,詢問道。
厚重的房門吱呀一聲開啟,露出了裡面的景色。
然而,看清裡面的景色,戰帥卻是愣住了。
暗室裡,渾黃的油燈下,赫然有著兩個西奧。
一個西奧站著,一個西奧坐在椅子上。
坐著的西奧神色複雜地望著案桌上的紙張,攥著羽毛筆的手顫抖著。
“戰帥,猜猜誰是真正的西奧。”
口徑即正義見戰帥走進來,指著兩個西奧笑問道。
“這還用猜?”
戰帥翻了一個白眼,指了指坐著的西奧,然後來到站著的西奧旁邊,好奇的戳了戳站著的西奧的臉頰。
“這幻型符石還真是神奇,轉身成人類後再用,沒有了絨毛和鱗片,摸上去都看不出真假。”
“戰帥,你這樣合適嗎?我不是gay!”
透過幻型符石偽裝成西奧的橡皮圖章翻了一個白眼,一巴掌拍開了戰帥還想繼續亂摸的手,退後了兩步。
“我也不是。”
戰帥沒好氣地收回手說道:“我就只是想看幻型符石有沒有什麼破綻。”
“還有,你摹仿的西奧太拙劣了,一眼就被我看穿了。”
“還沒模仿,只是試試幻型符石的效果。”
橡皮圖章反駁。
戰帥沒有理會橡皮圖章,指著拿著羽毛筆遲遲不下筆的西奧,好奇的看向口徑即正義問道:“這傢伙這是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怕死了唄。”
口徑即正義掃了眼案桌上的文稿,撇了撇嘴,然後說道。
“這傢伙手下的文稿就是最後一篇,現在就差最後一個字了,寫下去,我們就可以殺了他了。”
“最後一個字也可以不寫,我們也可以殺他啊!”
戰帥攤了攤手:“反正最後一個也藏不了多少資訊量。”
“是這個理。”
口徑即正義點頭,瞥了眼西奧說道:“但看著他與我們合作的面子上,讓他掙扎一下,做一下心理準備。”
像是聽懂了幾人的對話,西奧握著羽毛筆的手一緊,緩緩抬起頭來,出聲問道:“回想種種,我還是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這麼強,為什麼贏得這麼快,贏得這麼輕鬆?”
不待眾人作答,西奧便嘆了口氣,補充道。
“可能我依舊接受不了,我們輸給了狗頭人,雖然你們背後有真龍,但真龍也就最後出了一下手。”
說到這裡,西奧臉上的不甘與不忿更加明顯,絲毫不見之前的平靜和坦然。
不過,生死麵前,反覆一點也是常事。
“這傢伙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戰帥看了看口徑即正義,又看了看橡皮圖章,一臉懵的問道。
奈拉那邊還有事忙,沒了翻譯就會很麻煩。
“他不甘心了。”
角落裡,頂著黑眼圈,正在翻譯和校對西奧留下書冊的見微說了一句,然後將西奧的話語翻譯給了戰帥。
聽完,戰帥神色變得複雜,望向西奧說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也很複雜。”
“簡單的說,我們比你們強,複雜的說,就很複雜了,說上三天三夜也可能說不完。”
見微將戰帥的話原模原樣的翻譯給了西奧。
“……”
西奧沉默,沒有再問,只是低頭,用顫抖的手寫下最後一個字,然後一下靠在癱在椅子上,頹然的道:“給我一把槍,再給我留點空間,謝謝。”
聽著見微翻譯完,戰帥沒有多說,從門口的彩鱗氏族守衛手中拿過一把滑膛槍遞給西奧,然後拿起西奧身前他寫下的最後一張紙,轉身走了出去。
其餘人也走了出去。
砰!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良久,暗室內傳來一聲槍響。
口徑即正義回身走入暗室,看著座位上,子彈從口腔穿透而過,流出大片鮮血,已經死亡的西奧,好奇的向戰帥問道。
“複雜的說大概是什麼原因呢?他是遊戲NPC,所以必須輸給我們玩家?”
“不能這麼看。”
走上前去一邊收拾著西奧屍身,戰帥一邊說道:“這個遊戲很硬核,很真實,原因也接近現實。”
“哦?”
口徑即正義挑眉。
“唉。”
戰帥嘆了口氣。
“大概就是我們讀過歷史,我們知道發動群眾的重要性,我們來自地球,我們是比他們更先進,更強的文明。”
“先輩們讓我們有了冶煉知識,有了戰術體系,有了協作意識,有了……”
聽著戰帥的滔滔不絕,口徑即正義瞥了瞥嘴:“就是我們比他們更強唄。”
“額……你是對的。”
戰帥神色一滯,無奈說道。
“對了,統合瓦爾德領,收攏鎮民的事你想到辦法了嗎?”
收拾完暗室,戰帥問道。
“這事情可是很麻煩的,我們要讓秋葉鎮的鎮民心向我們,又能讓橡皮圖章假扮的西奧,在我們假裝被左正蹬打跑後,穩定統治瓦爾德領,日後還能輸送人口到營地去。”
“當然。”
口徑即正義自信一笑:“我找了銅頭皮帶,和他討論一下,發現了一套完美辦法。”
“什麼辦法?”
“明日你自會知道。”
……
翌日,碧空萬里。
暖白的陽光灑落秋葉鎮上,驅散了昨日的溼氣。
內城,中央廣場上,多了一個臨時搭建的木臺,和一些白布。
最大,最顯眼的白布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寫著幾個龍飛鳳舞的漢字。
公開處刑。
而這四個漢字下方還有柯西亞語的翻譯。
旁邊一些白布上,還有用柯西亞語寫就的淺顯標語。
邊緣彩鱗氏族的戰士和達羅斯手下的僱傭兵維持著秩序。
下方,人頭攢動,鎮民們聚集於此,烏泱泱一片。
他們交頭接耳,神色或不安,或期待。
“全鎮的居民都來了,這些狗頭人們到底要幹嘛啊!”
“莉卡不是說,狗頭人要審判富人,分土地,搞公什麼,公什麼來著?”
“公開處刑,審判地主,審判稅收官,審判鎮長,展示他們的罪惡,還要給我們分土地,分糧食來著,什麼生產工具統一調配來著。”
“對對對!就是這個什麼公開處刑。”
“給我們這些佃農分土地,分糧食可是好事啊!狗頭人和莉卡可真是好人啊!”
“你們信莉卡的話?她早就成了帶路黨,和狗頭人是一夥的了。萬一狗頭人就是想騙我們過來,把我們都殺了,做成乾糧呢?”
“哪有那麼好的事情啊!土地和地盤可永遠都是領主和稅收官們的啊!”
“而且就算狗頭人他們真的分了又能怎麼樣?到時候柯西亞王國的軍爺們一來,這些狗頭人灰溜溜跑回去,又來個新領主,還不變成原樣。”
“那能怎麼辦啊!狗頭人都打進來了,我們又沒武器,只能順從狗頭人,等軍爺們來了,再順從軍爺們了。”
鎮民們你一言,我一語,言語間盡是無可奈何的擔憂。
不安的氛圍在鎮民之間瀰漫。
“審判富人,分土地,分糧食?審判稅收官,這些狗頭人到底要做些什麼?”
望著白色布條上的標語,站在僱傭兵前方,負責維持秩序的達羅斯聽著鎮民們的竊竊私語,神色凝重且充滿了疑惑。
狗頭人此舉完全是在挑戰當前世界的秩序,已經和南方某個被針對的團體理念差不多了,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就像是鎮民們說的,狗頭人在這裡待不了多久,北方軍一來,狗頭人就得撤退。
就算完成了白布上面說的那些又有什麼用。
他實在是看不懂了。
這些狗頭人實在是太奇特了,奇特到了奇怪的程度。
不止會玩戰術,玩火炮,槍械,熱氣球,還不搶劫,不濫殺無辜,甚至和屁民以及泥腿子們打成一片。
眼下還搞這種意義不明,挑戰現有秩序的舉動。
“看不懂?”
身後傳來一道女聲,陌生的語言帶著意思自動進入腦海。
順著聲音看去,渾身覆蓋細密銀色鱗片,身形修長優雅的口徑即正義緩步而來。
他身旁還有渾身長滿黑色鱗片,身形猙獰的戰帥,和奈拉。
“嗯。”
達羅斯點頭,沒有說話,等待著口徑即正義的解釋。
然而口徑即正義在達羅斯身旁站定後,卻沒有說話,只是嘴角擒著笑容,負手注視著身前的鎮民。
口徑即正義不說話,達羅斯也不敢細問,就這樣陪著幾人站在原地。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周遭居民不安的討論聲漸重。
突然,廣場邊緣傳來雜亂沉重的腳步聲。
彩鱗氏族戰士們穿戴整齊,拿著滑膛槍,神色嚴肅的押送一個個被捆綁,淪為階下囚的富人和稅收官,從廣場邊緣的街道緩步走來。
那個肥胖的鎮長自然也在其中。
他狼狽不已,渾身烏黑青紫,麻布衣物的肩膀處有著一片暗紅的血色,正被一個彩鱗氏族的戰士用槍指著腦袋向前走去。
不止如此,彩鱗氏族戰士們的中心,似乎拱衛著一個人類。
鎮民們和達羅斯轉頭,好奇的目光越過外圍彩鱗氏族戰士,看向了中心被拱衛的人影。
看清那個人影后,鎮民、達羅斯以及他手下的僱傭兵們眼睛猛然瞪大,嘴巴張成雞蛋大小,臉上滿是震撼與駭然。
那個人類,竟是瓦爾德領的領主,西奧·瓦爾德子爵。
“是……是西奧子爵!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來這裡做什麼?”
“這個想讓我們送死的畜生怎麼還沒死?”
“他是被狗頭人押送來,還是護送來的?他穿戴完好,看著兩種都不像啊!”
鎮民語氣不一,有驚訝,有憤怒,有疑惑,各種情緒紛雜。
“你們居然沒殺他?”
望著彩鱗氏族戰士中心的西奧,達羅斯驀地轉頭看向渾身銀光的口徑即正義,話語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神色之間充滿了不可思議。
戰帥也神色好奇的看了看西奧,又看了看口徑即正義。
口徑即正義也沒告訴他具體的計劃。
口徑即正義並沒回答二人,只是故作神秘,神色淡然望著西奧。
人群自然而然的分開一條路,西奧身著貴族常服,帶著狗頭人與囚犯,向著中央廣場上的高臺走去。
達羅斯順著口徑即正義的目光看去。
注意到西奧行進的方向和那些囚犯,達羅斯眼中疑惑更重了幾分。
他不明白,狗頭人為什麼不殺西奧,還讓西奧登上高臺。
狗頭人的一切行為都太詭異,太奇怪,讓他完全摸不透。
此刻,不止達羅斯,在場的所有人都目光緊緊的跟隨著西奧,看著西奧一步步登臺,站定。
然後,彩鱗氏族的戰士們將一個個被捆綁的富人壓跪在臺上,面向鎮民們。
西奧站最前方,手中拿著一個大喇叭。
所有人目光緊緊看著站在最顯眼的位置的西奧,都知道西奧要說話,一言不發地等待著西奧開口。
然而,西奧的第一句話,便讓所有人震驚了。
“我的領民們,對不起,我錯了!我讓你們受苦了!”
西奧拿著大喇叭,聲音洪亮,語氣誠懇。
“經過狗頭人的勸解和教誨,我深刻明白我父親埃德溫·瓦爾德死有餘辜,狗頭人們殺的好!埃德溫·瓦爾德就該殺!就該死!”
聽著西奧的話語,鎮民們腦袋嗡嗡一片,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西奧作為貴族,作為子爵,居然向他們這些屁民道歉,並且大罵自己的父親,大罵前任領主死有餘辜,就該死。
這些種種,簡直就像是在夢中。
鎮民們神色恍惚,有掐大腿的,有打臉的。
然而,各種方法都告訴他們,這就是現實,眼前這個魔幻的事情就是真實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