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讓自己更像個人
“上個紀元，整個世界曾經經歷過滅世之災，少量幸運兒活了下來，經過漫長歲月才重新建立起世界秩序。”
聽著費雷德里克略帶磁性的嗓音，李昂卻感覺自己頭皮發麻。
這個世界居然經歷過滅世之災。
“曾經……發生過什麼？”
李昂只覺得喉嚨有些幹，說出的話都不連貫。
“這正是我們需要了解的。前人留下的資訊很少，傳下來的只有隻言片語。”
費雷德里克看著李昂呆滯的表情並沒像往常一樣調侃，他繼續淡淡說道。
“這就嚇壞了？我們要敬畏歷史，但不能懼怕過去。”
他語調一變，陡然升高，“我們對於新紀元之前發生的事瞭解太少，而文明的火種需要更多的薪材。文明世界不光是普通人生活的世界，也是我們超凡者的港灣。”
他站起身，眼睛盯著李昂，嘴角帶著壞笑問道。
“學院發的書籍你這幾天看了不少吧？”
不等李昂回答，他繼續說道：“想必你也感知到，這些知識都帶有汙染，稍有不注意就會整個人滑落帷幕之後。”
李昂應和地點了點頭，他可太懂了。
這幾天學習的過程中他已經出現過多次意外了。
費雷德里克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們需要依靠文明、情感、社會等現實存在作為錨點，才能慢慢淨化知識中的汙染。如果沉迷力量與知識，那就如斷線的風箏，再也回不到地面，將永遠迷失在帷幕之後。”
說到這裡，費雷德里克猛地一拍李昂的肩膀。
“所以我們要去學習和總結過去的對與錯，去了解掩埋在時間長河中的真相，這樣才能讓我們的文明繼續成長，同時也讓我們自己……”
他略作停頓，“更像個人。”
李昂詫異地看著費雷德里克，沒想到平時看著沒正經樣但很和善的教授會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
“稍微說多了點。”費雷德里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手指捋了捋鬍鬚繼續說道。
“克羅夫王朝，它是曾經從滅世中倖存的倖存者建立的，大多數學者都認為它一定有記錄上個紀元滅世的資訊。”
“所以這一次才會引起學院和教會的注意。”
李昂最後的補充讓費雷德里克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了教授。”李昂突然想起還有兩件事。
“無形之子應該不是群居生物吧？”
費雷德里克眼中帶著些詫異回答道：“它們一般不會聚集在一起。”
“那我上次在下水道中遇見了兩隻，這不會是偶然吧？”
李昂想把遺址裡可能有更多無形之子的資訊告訴學院，但他不能直接說，只能這樣引導。
“不錯，看來你最近的學習沒有落下。”
費雷德里克滿意地誇了李昂一句，然後笑著說。
“你不用擔心，學院根據你上次的行動報告分析過。那處遺址裡肯定還會有更多的無形之子。”
他說到這裡稍作停頓，“我們懷疑這處遺址裡可能存在神像或祭壇，而無形之子的使命就是守護它們。這也是這次行動受到三所學院關注的原因之一。”
李昂心中放下了擔心，感嘆道果然是專業的學院，自己靠著圖鑑得到的情報，學院隨便就分析出來了。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
費雷德里克拍了拍腦袋，手探入虛空中，摸出1瓶裝著黃綠色液體的藥瓶和一張卡片。
“喏，這是維克托專門幫你換的。理智藥劑，能把失控邊緣的人拉回來。卡片是明天集合用的。”
李昂接過藥瓶和卡片，視線第一時間落到了藥瓶上。
雖然那黃綠色液體看著讓人噁心，但是他心裡卻笑開了花。
他還記得那次秘密集會，那群人對這藥劑的渴望，這一瓶隨便可以賣個高價。
就在他把玩藥瓶時，費雷德里克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瓶外面黑市可以賣50鎊，比你學費更貴，就算是維克托用自身資源向學院換的，也至少值20鎊。”
聽到這價格李昂握著瓶子的手又緊了緊。
“維克托教授給我這個……”
“他很看重你的天賦。”
費雷德里克提到李昂的天賦也一副自豪的表情。
“學院對每個人的培養都是公平的，不會因為你的天賦好就會對你優待，這你可別怪學院。”
李昂搖了搖頭，他喜歡公平。
“但是維克托擔心你實力太低，這一次和你一起參與的函授學生都至少有2環水平。”
“實在太感謝維克托教授，我等會就去親自找他感謝。”
費雷德里克搖了搖手，“不用，他很忙。你到時候能多從歷史長河中帶回更多有用的東西就是對他的感謝了。”
見李昂鄭重地收起藥瓶，他繼續說道：“沒事你可以回去了，今晚早點休息，準備好換洗衣服，明早在下水道入口集合。”
眼看費雷德里克開始趕人，李昂連忙喊道。
“等等教授，還有事。”
他連忙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個紙包和一個試管。
沒想到他剛拿出試管，就被費雷德里克一把拿了過去。
“無形之子的殘骸，好東西呀。”
費雷德里克臉上帶著笑，眼睛盯著試管，“這可是很多藥劑的最佳中和劑。”
“那教授我的這瓶無形之子殘骸能賣多少錢？”
李昂特意加重了“我的”兩個字的音調，這讓費雷德里克笑罵道。
“我知道是你的。你可以賣給學院鍊金系的學員，或是交給學院後勤處兌換學分。”
費雷德里克知道李昂是故意這樣說來拉近兩人之間的熟悉度，他並不反感。
“能賣多少錢？能換多少學分？”
話音剛落，費雷德里克就笑呵呵地說道：“貪心的年輕人，我建議你賣了吧。量少了點，但應該能賣10-20鎊。”
“那拜託你了教授。”
李昂又不認識鍊金系的學員，還不如直接交給教授。
“你不怕我貪了你的錢？”
看著費雷德里克笑呵呵地看著自己，李昂也笑呵呵的回應。
“那就當送你的禮物，收了禮，以後我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你了。”
費雷德里克笑著搖了搖頭，“那這禮我可收不了。行吧，我幫你處理，明天給你錢。”
說完他又低頭看向李昂拿出的另一個東西。
“這是什麼？”
李昂開啟紙包，裡面正是之前得到的彩色陶片。
“教授，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你幫我看看值錢嗎？”
聞言費雷德里克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裡拿出一雙手套戴上後才用手拿起陶片。
幾分鐘後他緩緩說道：“你小子運氣不錯，這是一塊上百年曆史的古董碎片。”
聞言李昂臉上頓時露出笑容，可又聽到費雷德里克說道：“可惜是碎片，不怎麼值錢。”
聽見這話，李昂頓時垮了臉，可費雷德里克似乎是專門逗他，又補充了一句。
“可以作為時間系奇術的施法材料。”
聽見這話，李昂頓時想起【回溯之錨】的要求。
【回溯之錨：消耗200以太能量，使時間回到10分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