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汙染與失控
半小時後，李昂和道格走出了警局。
“那個警探後面難為你了嗎？怎麼詢問完又待了那麼久？”
“沒事，就是多問了問。你今天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請你吃飯。”
李昂不打算告訴道格自己與警方合作，他今天還想和道格瞭解一些關於獵魔人協會的事。
道格衝著李昂咧嘴一笑：“我知道你想問我事，直接說，我不喜歡繞彎子。”
他左右看了看，指著警局對面的咖啡館說道。
“飯就不用吃了，請我喝咖啡，我給你講講在斯特萊因，我們獵人要注意的事項。”
李昂也不多說，兩人一起走進咖啡館，隨便找了個偏僻角落就坐下了。
不等李昂說話，道格先開口了。
“時間有點趕，我先說，你再問。”
李昂不知道對方要忙什麼事，只是猜測與昨晚協會上的任務相關，但他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道格環顧四周，由於是週五早上，咖啡館除了他們就只有服務員，但他還是下意識壓低聲音，語氣裡沒有平常的玩世不恭。
“在斯特萊因，我們獵……人，不管是接了協會任務，還是自己找到獵物，事後必須上報給協會和警局……”
接下來道格講了獵魔人要注意儘量不能傷害平民、儘量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動手、某些協會任務可以請求警探或者協會其他人協助等等。
內容很多，但是都很基礎，主要是一些注意事項和行動準則。
這期間咖啡館服務員送來了兩人的咖啡，道格端起喝了一口，隨即癟了癟嘴。
“這是我喝過最難喝的咖啡。”
李昂也端起來喝了一口，咖啡的醇香撲鼻而來，口感也很柔和，挺不錯的。
“你之前都喝的什麼咖啡？”
“我都喝加很多奶，很多糖的咖啡，這家太苦了。”
聽著道格的話，李昂無語。
你這是喝奶茶還是喝咖啡？
“算了不說這個，我想問問，你們，不，在斯特萊因的獵人一般怎麼尋找獵物？”
李昂自己琢磨過，這個問題不會暴露他不懂超凡知識的問題。
“哦，這點可能會有點不一樣，我聽說有些偏遠地方的獵魔人還遵循著上千年的傳統，靠著傳統流派的手段尋找獵物，這效率很低。”
流派？這又是一個新詞。
李昂在腦中思考，該怎麼讓道格說點這方面的知識。
“我們現在除了靠那些傳統手段，還會依靠帝國鍊金協會的一些小東西輔助探查。”
他一邊說，一邊從衣袋裡摸出個類似指南針的東西。
拳頭大小，渾圓的黃銅殼子被摩挲得微微發亮，底部襯著厚實的皮套，像一枚從古機械上拆下來的精密羅盤。
最吸引李昂目光的是中央那枚被玻璃罩小心包裹的純淨水晶，水晶呈安靜的霧白色，內部的微光如呼吸般緩緩脈動。
底座上有一圈鍊金刻度指標。
“這可是好東西，你看這一圈指標能幫助鎖定方位，而水晶會根據汙染程度變化顏色。淡紫色代表輕微汙染，深紅色代表強烈汙染，墨綠色的話最好逃命吧。”
道格顯然很寶貝這玩意兒，只給李昂看了看就再次放進衣服裡，繼續說道。
“這叫汙染探測水晶，那群貪婪的鍊金術士居然要賣5金鎊，都該被吊死。不過東西確實好用，昨天正是靠著它我才遇見了你。”
說到這裡道格突然問道：“看你沒有趁手的武器，還用的是普通手槍，你不是協會培養的獵魔人吧？”
道格的問話頓時讓李昂內心一陣緊張，但很快道格又自問自答道。
“你應該是那種傳統師徒制教出來的獵魔人吧？怎麼你師傅都沒給你準備一件合適的武器？”
聽著道格的話，李昂腦子一轉，便順著他的話說道。
“我師傅去世的早，沒教我太多東西。至於武器，之前壞掉了。”
匆忙間編出的話其實漏洞百出，好在道格沒在意，他只是提醒道。
“沒武器還是太危險了，今天沒空，改天我帶你去轉轉。你留個聯絡方式給我。”
“這……”李昂有些猶豫，他並不想隨便暴露自己住址。
畢竟獵魔人和警探還是有所不同。
“哈哈，這份謹慎很好。那我有空會在協會酒吧給你留言，你只要每晚去看看就行了。”
道格沒有在意李昂的隱瞞，反而對此很欣賞，這讓李昂內心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看著李昂的表現，道格反過來安慰道。
“別不好意思，這也正是我要提醒你的一點。我們的敵人不光只有那群怪物，還有選擇徹底信仰帷幕之後的邪教徒、失控的超凡者。”
說到這裡，道格語氣低沉了很多。
“就算同樣是獵魔人，也有可能會是敵人。因為我們每一次晉升、每一次戰鬥、每一次接觸那些汙染知識，都有可能讓自身不知不覺中受到汙染，最終要麼變成怪物，要麼認知扭曲……”
聽到這些李昂內心也不免一沉，特別是道格說的，自身都有可能變成曾經狩獵的惡魔，這未免太過諷刺，他可不想這樣。
“那該怎麼樣避免被汙染？呃，我的師傅去世得早，這方面我經驗不夠。”
道格斜著眼打量李昂，這讓李昂不免有些後悔問出這句話，不由擔心自己暴露了。
“你確實很年輕，但是以太能量可以做到外發，這一點本事確實不錯。你師傅應該是個高手，我猜他實力不會低於5環。”
道格再次自己腦補，幫著李昂做出瞭解釋。
“以太汙染不可避免，當我們第一次接觸帷幕之後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被汙染了。
學院的學者、奇術師他們，瞭解的知識越多，越容易受到汙染。”
道格背靠在沙發上，眼睛看著天花板，語氣很複雜地繼續說道。
“而獵魔人，每一次晉升都需要喝下用惡魔材料製成的血契藥劑。所以戰鬥的次數越多、呼叫體內惡魔力量越頻繁，離失控也就越近。”
我聽到了什麼？喝下用惡魔材料製成的血契藥劑讓自身擁有超凡能力？
李昂此刻再也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瞪著雙眼吃驚地看著道格。
“哈哈，嚇到了？”道格哈哈一笑，“別擔心，現在與千百年前不一樣了，我們有辦法恢復理智，壓制汙染。”
說到這裡，道格忽地掏出懷錶。
“沒時間了，今天就這樣吧。”
他站起身，衝著李昂揮了揮手道：“我先走了，下次我請你喝好喝的咖啡。”
就在這時，道格身上突然發出“嘀嘀”的鳴叫聲。
隨即李昂就見到道格臉色一變，掏出了剛才的探測水晶，水晶的顏色此時不再是霧白色，而是鮮豔的紅色。
“該死，是紅色！”
道格看了一樣底座的指標，隨即猛得拉開咖啡館的大門跑了出去。
李昂愣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的也跟著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