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挖掘記憶碎片(新劇情)
薩泊兒昏了過去。
抱著高階女祭司的費瑞恩從次元口袋中拿出一瓶治療藥劑,湊到她嘴邊,小心翼翼地傾倒。確定喉結髮力將藥劑下嚥,姐姐的面色逐漸從蒼白漸漸消退,兩色融合為黑薔薇,法師才鬆了一口氣。
一個公主抱,費瑞恩將薩泊兒安穩地抱回床上。
卓爾精靈一同陷在柔軟蜘蛛絲縫製的床面上。當男性卓爾起身,女性卓爾則又輕輕彈起。
想要抽手,卻被牢牢鉗住,這讓費瑞恩費了一點兒神才脫身米茲瑞姆家族公主。
薩泊兒手指在捲曲,想要抓住什麼,但什麼也沒撈著,在床上,緊閉的眸子鎖得更深了。
費瑞恩嘆了一口氣。
作為戰友……她的確技不如人。心智也不成熟。
我記得原著裡她是被活活嚇死的。
但思考近四個月的變化,費瑞恩不免又向睡美人點點頭。
她成長了很多,當然,這多虧於我!
不枉我救下了她——即便耗費了一枚珍貴的金色骰子。
劇情支線發生變動,這卻是屬於我的主線。
“你能留在我身邊嗎……陪我……求你,費瑞恩……”
費瑞恩一驚,回頭,卻注意到姐姐緊密雙眼,嘴唇蠕動,在夢中痴語。
話說這就是剛剛她沒說完的話?
如果只是這個小要求,可以?
好了,該去處理另一條“支線”了。
費瑞恩走回祭祀石室,剛到門口便捏住了鼻子。他抬手施了一個清潔法術,室內的惡臭瞬間消散。
他走向弗林德斯貝爾德。
這隻地底侏儒一動不動,像一具死屍。
費瑞恩有些後怕,伸手碰了碰他,又掀開他的眼皮——兩眼翻白,徹底昏死過去了。法師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昏了也好。
接下來,用什麼法術才能從他腦子裡挖出關於記憶之泉的秘密?
費瑞恩琢磨起來。
最簡單的法子是偵測思想,但即便挖掘內心深處的秘密,得到的情報也更像一份文字報告,而不是畫面。畫面比文字更好用,能讓傳送術直接定位地點。
不過,文字也行吧。
更高階的選項是惑控系的篡改記憶。
可基礎的五環版本只能影響過去24小時的內容,更高環階的法術才能觸及更久遠的記憶——他手頭的基礎卷軸,頂多讓弗林德斯貝爾德忘掉近一天發生的事,卻沒法讓他回憶起更早之前的具體細節。
也行。
面見蠟融妖、差點被刺殺——這段記憶太痛苦了,順手刪掉吧。
費瑞恩打算先用偵測思想挖出秘密,再用篡改記憶抹掉他今天大部分的記憶。
不過……如果這段記憶能變成我自己的,傳送術會不會更簡單一些?
他在法術庫裡找到了一個答案——思想編碼。
把獲取的深層想法或記憶片段固化成一段“思想串”,再移植到自己腦海中,就能讓這段資訊變成第一人稱的記憶,而不是聽對方用第三人稱口述。
雖然還是看不到畫面,但至少能把記憶保留下來,防止哪天自己忘了,也算是個保險。
卷軸和施法材料都在他的法術塔裡。
費瑞恩直接開了一道任意門,拎著地底侏儒跳回了個人研究室。他把弗林德斯貝爾德鎖進法師用來關押研究物件的籠子裡,轉身開始翻找各個魔法抽屜。
籠子裡,地底侏儒翻了個身,又不動了。
找到了。
如果是法師學徒、戰鬥法師或者首席巫師那個級別的對手,費瑞恩用自己不熟悉的法術時還得掂量掂量。
但現在要施法的目標不過是個普通平民,還是個昏死過去的膽小鬼。
龍紋戒指跳過了三道低階施法要求,他順利施展出了這一系魅惑控制法術。
奧術音節落定。
一條水晶般的“思維串”出現在費瑞恩掌中。
他將它輕輕湊近自己施了法術的腦袋。
“地表世界……地表侏儒尼布林斯普林(啃泉)鎮附近的泉山脈……啃泉鎮……一處商人小道附近……侏儒爬不上去的洞窟……記憶之泉……隧口越往下,可探知的世界記憶便越久遠……”
記憶灌入完畢。
費瑞恩嘆了口氣——比我翻《懺悔之女》那本機翻書好不了多少。最多確定是在那一片地方,還得自己去尋。
而且他手裡並沒有卡林德·莫蘭關於奴隸之戒的鍛造工藝。等那小子學會了,他也該把弗林德斯貝爾德還回去了。先這樣吧。
費瑞恩開始操控篡改記憶的法術,將弗林德斯貝爾德從被洞窟傳送回魔索布萊城,一直到剛剛暈厥之間的整段記憶切斷。
在地底侏儒的認知裡,他只是在綠蔭谷洞窟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就被傳送到了卓爾精靈家族城堡的法師研究室裡關了起來。
一件事階段性了結,費瑞恩心裡舒坦了不少。
但接下來還得和姐姐商量叛亂的事。
他沒有第一時間跳回去。
研究室裡空蕩蕩的,這讓他有些不習慣,便推門走了出去。
推開那扇帶玻璃窗的門,外邊瀰漫的藥材味撲面而來,費瑞恩一下子想起來了——這兩天本該是他給那些孩子上課。但他告了假,全推給了首席巫師庫爾頓。
那老傢伙今天應該早走了。
那麼孩子們呢?
費瑞恩有些擔心,意念催動了一直藏在家族巡邏場門口的秘法眼。
視野轉動,左看右看,最後落在下方空地上一排小小的黑點。拉近視距,他認出了自己的學生。
年輕的卓爾學徒們呆呆地站在空地上,像是在罰站。
不遠處有一隻小惡魔,正朝他們投擲簡單的法術。學徒們用法術格擋,有些成功架住了,有些則被惡魔譏諷的話語分了心,被命中後癱倒在地,又爬起來繼續。
在練基本功?
費瑞恩知道,這是首席巫師庫爾頓最常用的甩課手段。
其實這倒沒什麼,問題在於第二天——他會把一群滿身是傷、灰頭土臉的孩子丟到自己面前。
法師分不清這老傢伙到底是在針對他,還是一貫如此,浪費他的治療藥水。
不過學徒們對他們另一位老師倒是隻字不提。
在費瑞恩的課堂上,這些孩子一個個活力十足,恨不得多學點東西。這一點讓他相當滿意。
如果能叛亂成功,學徒們就能花更多時間在石火炸彈訓練和治療藥劑訓練上。
如果失敗,也不會牽連到他們。
先這樣吧,不算什麼大事。
正事要緊。
費瑞恩催動任意門,返回姐姐的祭司室,又開了一道門跳進薩泊兒的起居室。
他走到床側。
沉睡中的姐姐反倒像那個更年幼的孩子,一臉懵懂無知,啃著自己的手指,胸脯起起伏伏——明明身子已經熟透,像一枚燒人的果實。
如她所願~
費瑞恩搬來一個小凳子,坐在床側,看著姐姐難受的睡顏,於心不忍。乾脆施展幻術,讓自己多了一條胳膊,讓姐姐抱著。
薩泊兒眉毛立即舒展開,痴痴地笑起來。
費瑞恩也沉冥了一小會恢復體力,知道不能在浪費時間後,幾番糾結,催動法力,施展一個小法術。同時順手把幻術胳膊去掉。
床鋪上漸漸有了動靜。
很快,一聲帶有迷糊的詢問聲傳來。
“費瑞恩?你怎麼在這兒?”爬起來薩泊兒按了按額頭,陷入回憶,才恍然大悟般朝弟弟點點頭,“謝謝你喚醒我……現在的確時間緊急——我們必須在主母發覺一切不對勁之前發動叛亂。”
姐姐看上去冷靜多了。
費瑞恩點點頭,試探性地開口:“達耶特獨立傭兵團?”
薩泊兒咬了咬嘴唇,人已經從床上下來,站到了法師面前。祭祀試煉讓她脫去了不少稚氣。她沉默片刻,不情不願地說:“只能這樣了。去找賈拉索談判,你跟我——”
“我留在這兒。”費瑞恩搶先一步,“兩個人太顯眼,也會讓賈拉索判斷出我們走投無路。我留在米茲瑞面前穩住局面,而且……如果庫爾頓還能活著回來,我看看能不能拖住他。”
薩泊兒強迫自己從邏輯上考量這個提議,最終點了點頭。
身為未來的主母,她必須獨自去面對那個行走在奧術與神術邊緣的卓爾男性——賈拉索·班瑞。魔索布萊城班瑞家族龐大控制權的最末梢,在灰色地帶裡謀取無上利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