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大成功能不要嗎？
一枚雕著龍紋的戒指從皮瓦弗維斗篷的次元口袋滑入費瑞恩掌心，在他一個翻滾躲開蛇首鞭撕咬的間隙，已經穩穩套上了他的食指。大拇指摩挲過戒面，龍紋之眼亮起幽光——命運開始扭轉。
三枚米粒大小的金色骰子浮現在戒指上方，只有費瑞恩能看到。每個骰子六面，數字從1到6，緩緩旋轉。
薩泊兒臉上的猙獰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她手扶額頭，晃了晃身子，臉色恢復了一點紅潤。佯裝狼狽的費瑞恩暗暗鬆了口氣——詛咒解除了，姐姐的神志正在恢復。
但接下來的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米茲瑞姆家族的主母很快看清了眼前的局面：兩名貼身護衛癱倒在地，家族大法師半跪在她身前。潮水般湧回的記憶讓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但她仍有些不相信，將蛇首鞭湊近了一些。
蛇頭們在她耳邊嘶嘶低語了幾句。
薩泊兒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厲色目光如刀般剜向費瑞恩。
“究竟怎麼回事！”
坦露真相？這是人類會做的法子，正常君主也會大加賞賜。
但腦子全是坑的黑暗精靈不同——第一步，表面認可你的大膽；第二步，你一個男性看到了主母的醜聞，怎能讓你活著？第三步，等找到下一任大法師，就陷害你，臨死前還要把舊賬翻出來譏諷你。
所以費瑞恩的對策只有一個——裝傻。
主母發問，他才敢抬起頭，讓額角的汗珠在緊張中自然滑落，然後儘可能表現得慌張。
“恕我抱歉，我親愛的姐姐……”他故意頓了一下，眼神恍惚，“我……我什麼也記不清。只記得那件飾品……上面的魔力太強大，我一心只想得到它……”
他飛快地瞟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飾品，又馬上縮回視線，恰到好處地把薩泊兒的注意力引了過去。
飾品……薩泊兒隱約記起，是因為有人想觸碰它，自己才揮動了蛇首鞭。她猛然醒悟，抬手施展了一個詛咒淨化術。飾品立刻傳出危險的反噬訊號，她的怒氣更盛——究竟是什麼時候戴上的？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愚蠢的薩泊兒只能把怒火發洩在費瑞恩身上。蛇首鞭橫掃，蛇頭擦過他的身側，狠狠抽在地面上，濺起一片菌絲碎屑。
費瑞恩肩膀猛地一抖。這次是真的怕——他早已解除了所有防護法術，只為了不讓姐姐看穿。
“你早發現它了？”薩泊兒的語氣冷得像幽暗地域深處的暗河。
費瑞恩睜大眼睛，半跪著湊近那枚飾品，撿起來，裝模作樣地仔細打量了一番，然後一字一句道：“有詛咒痕跡。”
薩泊兒白了他一眼。
【欺瞞檢定】：16
【魅力骰值】：15
艹！差一點！
費瑞恩感到龍紋戒指從他身上抽走了一縷魔力——不多，大約一個一環法術的量。他試過，哪怕不使用龍紋戒指的金色骰子，它仍會提醒他檢定透過與否——代價是每一次告知，都會吸取他本人魔力，且佩戴越久，吸取越多。
現在，戒指告訴他：裝傻話術失敗了。
他認了。一個現代人，只靠精湛話術去騙一個在謊言缸裡泡大的黑暗精靈，確實有點難。但更讓他鬱悶的是，原主這副皮囊在男性中算是鶴立雞群，穿戴的各種魅力飾品也足夠強力，他本來想省下一顆金色骰子，不浪費在這種可大可小的事情上。
算了，該用還得用。
費瑞恩意念一動，一枚金色骰子飛出。
他不擔心。和《博德之門3》裡的骰子不同，這枚金色骰子必定加值1-6——透過檢定是板上釘釘的事。
【命運加值】：5
【最終檢定】：15+5=20，大成功！
臥槽？還能這樣？
費瑞恩真懵了。按常理，自然20才算大成功，這枚骰子比他預想的還要厲害。
他大著膽子輕輕抬起頭，卻驚訝地發現——薩泊兒的臉頰微微泛紅。
嗯？？？姐姐，別，我怕——
“我愚蠢的母親把我這愚蠢的弟弟送去術士學院，成了一位愚蠢的法師……”薩泊兒喃喃自語，語氣裡竟帶著一絲溫柔，“反過來被這枚飾品魅惑成記憶不清的傻子。”
她輕輕抬手：“起來吧。”
費瑞恩站直身子。薩泊兒回憶起弟弟撲進自己懷裡的那一幕——誤打誤撞救下了自己，也是可愛。沒白費她當年停止進階高階女祭司之路，在老主母要求下，一日復一日拉扯出他這副好皮囊。
她舔了舔嘴唇。
費瑞恩打了個寒顫，硬著頭皮開口：“我親愛的姐姐……現在的情況，有些出乎我們意料。”
這句話讓薩泊兒恢復了理智。她看了看腳邊還癱著的護衛，終於想起這是一場暗殺。
幕後黑手是誰？顯而易見——格瑞娜。
她氣得臉都僵了，可轉念一想，竟找不到反擊的手段：飾品的原主肯定沒了，光憑這個小物件也定不了格瑞娜的罪。於是她半詢問半強硬地看向費瑞恩：“你有什麼好辦法？”
費瑞恩裝模作樣地摩挲著手中的飾品，沉吟片刻，然後故作靈光一現。
“姐姐，此刻，格瑞娜恐怕還不知道。”
薩泊兒眼睛一亮。費瑞恩的啟發讓她順理成章地想出了一個法子：繼續佩戴這枚飾品，再施展一些小法術讓自己看起來仍然虛弱，等格瑞娜出手時，來一個關門打狗。
至於弊端——兩位身死不明的貼身護衛，以及一個知曉她曾如此愚蠢的弟弟。
薩泊兒掃了一眼地上的護衛，語氣輕描淡寫：“費瑞恩，你一個人處理掉他們，別留下痕跡。”
費瑞恩乖巧地點點頭，差點後退一步，好在剋制住了。
薩泊兒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緩緩滑向他英俊的臉龐，然後輕輕扯住他的耳朵，拉到自己唇邊。
“每天，悄悄來我房間，幫我施展虛弱術。”
費瑞恩的另一邊耳朵，蛇首鞭的蛇頭們嘶嘶地湊了過來，其中一隻蛇信子撩得他耳根發癢。
我能怎麼辦？
再投一次骰子？五以下就行……
還能怎麼辦？
作為第六家族，米茲瑞姆中最強大、最英俊的法師，費瑞恩只能乖巧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