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切割
現在嘉善的商業區豐富的很了。
理髮的,賣服裝的,賣小吃的,各行各業的基本上都有。
閏土時不時會帶人巡視。
忽然他聽到旁邊的一家店有著非常嘈亂爭吵的聲音。
能聽到裡頭正在賭錢。
有些生氣,當初他就說過了,嘉善搞不得黃毒大煙的生意。尤其是大煙。
閏土帶著二狗走了進去。
一旁的二狗也有些慌亂,這裡竟然有開賭檔的生意,是自己做的不夠沒抓嚴格。
到了賭場裡頭,是個比較小型的賭場。
裡頭烏煙瘴氣的。
裡頭的人對著閏土說道,“老闆,要來玩兩局。”
閏土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一把掀翻的賭桌。
賭客們都愣住了,這個賭桌是固定的,人力根本不可能掀翻,紛紛好奇閏土是怎麼做到的。
“你是來惹事的!活膩了吧你。”
幾個人拿著鋼管小刀朝著閏土來。
二狗直接掏出了槍。
一瞬間他們的動作停了下來。
才五個人拿刀對著閏土。
但是二狗的一把槍可是有六發子彈。
距離這麼近,基本上都能一顆子彈解決一個人。
閏土:“收拾收拾,滾蛋,別讓我明天再看到你們。”
別的地方可以,嘉善沒有這些。
繼續開始看了下這一片。
絕大部份的生意還是正經的。
走了一會兒,終於又發現了個不對勁的。
閏土看著裡頭出入的人就知道,這是一家粉店。
賭檔還好說一點。
這裡竟然敢開粉檔。
閏土:“二狗,叫上幾個人過來。”
沒一會兒閏土有著不少的小弟到了這邊來。
帶著人直接進去。
果然有著不少的人,拿著廉價的粉。
做生意竟然做到這裡來了。
外地來的,估計是嘉善店鋪低廉的租金讓他們心動。
裡頭的老闆看到閏土是過來搗亂的。
馬上走出來幾個人。
二狗先試拔槍,沒成想對面的人竟然也有槍。
二狗旁邊的小弟一個個的紛紛拔槍對峙著。
“放下槍,滾出去。”
錢和命相比,還是命重要。
他們只能出去。
閏土拿著房間的粉全都給他浸水。
粉檔老闆有些痛心,這麼些的錢竟然一下子全沒有了。
他都不明白為什麼閏土要這麼做,這是跟錢過不去。
在外面破口大罵著:“你敢毀了我的貨,咱的樑子算是結下了。”
“二狗,去調查下他什麼來頭。必要的時候就幹掉吧。”
旁邊的商戶紛紛叫好。
閏土也沒想到,只是在嘉善商戶區隨意走了幾家,就看到賭檔和大煙館。
閏土繼續檢視,到了一所學校周邊來。
現在嘉善有著很多的小學。
每個鎮都有著一個。有些村也有。
縣城有著幾十個。
這片倒是什麼情況都沒有。
只看到了一家爆竹店。
閏土走了過去:“掌櫃的,你好,這片是學校附近,爆竹店開在這兒不安全。”
“可是我已經租下來了,並且還有著三年的租金合同。怎麼現在又不行了。”
“這樣吧,掌櫃的,我給你換個地方。”
“換個地方?可是這條街道的店鋪基本上都已經租出去了。恐怕沒人願意換。”
閏土把粉檔的位置告訴了他。
那個位置還算不錯。
畢竟是開粉檔的。
現在賺錢的生意就是這幾個。
論地段比他的爆竹店的位置好些。
聽到閏土說的,他答應了下來。這兒雖然離學校近。可他的爆竹,學生也不是買菸花的群體。並且他開的這個位置確實太近了,是有些不符合規定。
爆竹老闆:“可是我這裡已經有這麼多的貨了,光是搬過來就廢了不少的功夫。這要是再搬,我就一個人,恐怕一時間很難搬。”
閏土:“這個沒問題。這些個爆竹我會安排人給你送過去。”
“謝謝,那真是太謝謝了,我願意搬。”
講究的就是個效率。
當天就把爆竹店安排到粉檔這邊來。
至於這邊原本的痕跡,閏土已經派人清理了。
可還是能感知到一些。
爆竹店老闆看著這裡的地段非常不錯,可就是有著一種不太好的感覺。也沒想太多了。
沒一會兒所有的爆竹還有裝置都搬了過來。
旁邊的商鋪都在熱切的討論著。
“動作這麼快?一個粉檔就那麼沒了?”
“是被趕走的。我都看到了人家還拔槍了呢。”
“你說說咱們,這麼久了,好像還沒有人找咱收過管理費。”
“你別說還真是這樣,能這麼安穩的做著生意。嘉善就是合適咱們這些生意人。”
“那個開煙館的會不會再回來,我可是看到都有槍。”
“有槍也不敢在嘉善鬧事。”
賣爆竹的掌櫃頂替了煙館的位置。
他還有些害怕,畢竟這個曾經是一個煙館。
把鋪子攤開之後,收拾著店鋪。
心裡想著,還是會有些慌亂。
要是能不換地方就好了。
和心裡害怕相比,還是做生意比較重要。
畢竟這裡的租金便宜。
在別處可找不到了。
爆竹的生意還可以。
現在的嘉善,人口已經非常密集了。
甚至比上海灘還密集。
人多。
紅白喜事的就多,這些都需要爆竹煙花。
周圍的鋪子看到換過來的老闆是個做爆竹生意的,一個個的都安心下來。
畢竟誰挨著個煙館做生意都會感覺晦氣。
把一個條子發了下去。
給每個店鋪的老闆都發了一張。
上面是一些在這裡做生意的規矩。
凡是有什麼需要的,什麼建議的,都可以向街道口的箱子裡投信件,可以匿名,也可以實名。
匿名,膽大點的可以直接把嘉善所有的煙館都給舉報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有著好些的鋪子都收攤了。
沒有收攤的呢,基本上都是那種小吃店飯店。
爆竹店老闆也收攤了,準備回去。
這些租店面的小商鋪老闆基本都在附近不是太遠。
回去的路上。
忽然被幾個人攔住了。
爆竹老闆有些害怕,他能清楚的知道這些人是奔著自己來的啊,周圍也沒有其他的人。
強自鎮定地說:“你們要幹什麼?”
“你個王八蛋,就是你把咱們的鋪子給搶了?”
“搶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
“裝糊塗呢,老子這些人剛走,你小子就搬了進來,你給老子下套啊。”
原來他們是搬走的煙館的人。
煙館的地段很好,他們被趕走,心有不甘。
當打聽到當天就有人頂了他們鋪子的時候就更加的生氣,想要報復。
爆竹老闆此時很害怕,這幾個人圍住了他,還是開煙館的。
敢開煙館那肯定都是有手段的。
他就一個普通老百姓哪能得罪的起。
“幾位大哥,我也不想的,這是人家衙門的安排。我只能搬過去,跟我沒關係啊。”
他極力的解釋著。被四個人圍住,他肯定打不過,並且對面的人還有人拿著武器。
只能是一頓的求饒。
幾個人一擁而上,朝著他拳打腳踢。
一下子就把他傷痕累累,不過大多是些皮肉傷,只是看著嚇人,這些人還沒有動死手。
“明天記得搬走,不然老子砸了你的店。”
他蜷縮著,害怕的很,感覺自己倒楣的很。
但是叫他搬店,怎麼搬。
搬了店鋪能去哪兒。
煙館的人還不知道搞他們的是閏土,還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衙門的人。
嘉善人多,搞出來的事情也開始多了。
暗地裡開的煙館也有不少。
第二天一大早。
爆竹店掌櫃的沒有去開店。
直接到管理處去,希望能討個公道。報了案。
也有人過來接待了他。
“有什麼事?”
“我被人打了,那些個人威脅我要砸了我的店。”
“你這也不是重傷,我們這兒的人都忙的很,你沒事別過來。”
“大人,我確實被人打了呀,他們還威脅我。”
“這麼一點小傷,也要我們管,我們這兒的人哪裡夠用。回去吧。”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不是什麼事都願意管的。
嘉善發展的這麼久,也有十年了。
官員換了幾批。
還有一些人成了油條。
時間久,有些個問題就冒了出來。
“大人,我這手都骨折了,是重傷。”
“重傷?這樣吧,給我們一些茶水費,這個案子我倒是可以幫你搞定。”
“茶水費?”
“就五十大洋的茶水費。這點錢還不夠我打點的,你明白嗎?”
他咬咬牙答應了下來:“好,多謝大人了。”
五十大洋,能解決掉麻煩,也願意給。
有了茶水費。
兩個管理人員立馬開始辦案。
他們這個部門認真去查的話不是特別的難。
知道那幾個打人的一些情況後,當天下午就把人都抓了過來。
幾個人全都在一起審問。
“大人,不是吧,我們就鬧了個誤會,大家打了一架。你看看他,有什麼傷嗎?就這麼點小事,還勞煩你帶我們到這兒來。太辛苦了吧。”
“人是不是你們打的?”
“是,不過只是開開玩笑。行,我們認罪。您說該怎麼辦?”
他們也想快點結案。
並且這幾個人他都清楚,是他們這裡的常客,關個幾天就放出去了。
但是這件事情不大,連關押幾天都不用。
“這樣吧,你們賠償他的醫藥費,這件事情就那麼算了。一人賠償三塊大洋。”
“這麼點傷,還要賠錢?行吧。”
想著不用坐牢,十來塊大洋,賠了也就賠了。
把錢都交了過來。
人馬上就可以出去。
出去的時候又威脅了下爆竹老闆:“你小子可以啊,還敢到這裡來。我們哥幾個還會去找你的。”
十幾塊錢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開煙館的這麼點錢,無傷大雅。但是這口子氣有些不順。
爆竹店老闆有些不服:“大人,這就算了。”
“你還想怎樣?糾纏不清。案子到現在為止就算結了,別再找事了啊,我跟你說。”
爆竹老闆非常的失望,五十大洋的茶水費都給了,結果就請那幾個打他的人到這兒來走了一趟。才賠償了十幾塊錢,還不夠自己給的錢呢。
“大人,他們威脅我,要砸了我的店鋪。”
“不是還沒砸嗎,趕緊走。再不走請你到大牢呆兩天反省反省。”
十年的時間,嘉善有些個部門的人已經開始擺爛了,甚至跟惡人同流合汙。
爆竹老闆非常失望的離開了工商管理處,他現在不抱希望了。
那種心驚膽戰的感覺非常的不好受。
再次回到了店鋪去。
今天做著生意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到了閏土發的那張條子。
想到了自己的事情,或許人家能幫忙呢。
說幹就幹,拿出了紙筆開始寫起今天的事情來。
雖然他只是租的店鋪。
但是店鋪裡的東西都是自己的啊。
他能知道煙館的那些人並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能夠做出來的。
那麼多的爆竹要是都損失了,他也就毀了。
把昨天和今天的事情都記錄在了紙上。
寫好了後投入了信箱。
當天那個信箱就會有專門的人收了過去。
信件很少。
可能一天下來基本上沒有。
這封被打的信比較的重要,二狗直接拿過去給閏土看了下。
閏土看了下信上的內容,一開始都不太敢相信。
竟然能出這樣的事情。
“二狗,你看看,他們怎麼敢的?”
上面的內容竟然是工商管理處的人跟煙館的人勾搭上了。
七年年前,嘉善的煙館全部被搗毀。
過了這麼些年,估計他們都忘了。
“二狗,帶上新軍,把各個部門的人都查一查。”
閏土想了下,過的好了,容易有著利益牽扯,還得搞個紀律檢查會出來才行。
對現在的那些人敲打敲打。
這種破壞原則的事情都能夠做出來了。
二狗帶上了一批新軍直接到工商管理處去。
找了下和爆竹店老闆聯絡的兩個人。
很快就找到了人。
直接扣住了他們。
“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的事發了,勾結煙館的人,打壓良善商戶,為自己斂財。這些個罪名足夠槍斃了。”
把他們兩個人帶走。
其他的人瑟瑟發抖著。
還有著幾個手腳也不是很乾淨。
水至清則無魚。
閏土也明白,所以給的薪水很多。
就是為了能夠少些類似的情況。
但人的貪念是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