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林長生的計劃,一隻白鶴入堂來!(求追讀!作者的話!)!
朱棣雖然破口大罵,但顯然他還剋制著自己。
不得不說,錦衣衛的刺殺、探秘工作不僅做的好,這保護的工作也值得讚賞。
此刻,林長生透過畫面仔細看去。
因為“上帝視角”的原因,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在朱棣的四周,那些看似悲憤的“百姓群體”中,起碼有七個以上,注意力一直在朱棣這邊,而且還有意的讓他人,勿要接近朱棣。
至於王庭知所說的這些問題。
也是大明財政稅收體質內,林長生始終都想不通,但又恰恰符合當下這個時代的一環。
而這……也是出自於洪武皇帝的手筆。
大明疆域遼闊,國土廣袤。
但稅糧運送一直都是問題,要是軍國大事,哪怕是南北運送耗費一半,也得受著。
但尋常的地方士卒駐守,顯然不需要這種長距離的輸送,也不需要中間出現多餘的複雜環節:
因此,這位洪武皇帝就想了一個法子。
各地的富戶,催繳徵收糧食,然後每年將這些所需,親自送給士卒。甚至皇城腳下的金吾衛,也是如此。
這就是“民收民解”!
可這樣一來,問題就出現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三十年前你是有其它產業、是富戶,可是三十年後因為某些事情,家族敗落了,還算是富戶嗎?
更重要的是,承擔這些稅收的“富戶”,不僅每年都要催繳,還需要運送,路途的損耗可是自己承擔,再和地方守卒交接,又是一堆麻煩事。
長久以往,這些富戶怎麼可能願意承擔這樣的差事?當然是選擇各種方法避稅,而和“士紳”結合就不錯。
或者說,原有的富戶,在數十年的時間,一多半就被大明基層的主人“士紳”給吃幹抹淨。
“藉此機會,先整合大明的稅收問題,國勢必定因此而漲!”
“而眼下,還是要儘快處理災民事宜,如此一來,我的能力就會再度增強,大明的國力只要穩步提升,我距離長生就會更進一步。”
“但制度提升,產量也要跟上來,起碼得讓朱棣意識到,大明未來的方向,到底是什麼!”
“還有……朱棣夢迴北宋後,本應該直接甦醒,但卻中途遇到了‘傀儡夢境’。”
按照經驗,夢境是受自己和入夢者影響,自己這邊如果沒問題,那就是朱棣那邊,可朱棣身在夢中,情緒變化自己能隨時感知,當時朱棣也沒任何情緒變化。
不對!
林長生忽然想起一件事,還有一方,自己的轉生身份……
可以前也很少有這種情況,唯一的可能轉世身份是皇族,天然有國運加深,那這又是何等的運勢?可以影響夢境。
當初對方叫的是“老四”,這個稱呼誰能叫?……林長生只覺得,自己好像能借此圈定身份了。
“看來,以後若有機會得再嘗試一下。”
想到這裡,林長生便不由得想起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
“當下最重要的……依舊是世外桃源。”
作為沈同修那一世,最後走入的“歸寢地”。
其實朱棣並沒有看到的是,那一世的自己,包括之後又重新“轉生”的自己,其實是將“世外桃源”,當做一個國祚的未來雛形在執行。
“也該出現了!”
想到這裡,林長生微微閉目,隨著大明國勢的提升,自己的手段,可不僅僅是給當世的血緣至親入夢。
甚至,也不只是夢境這一種手段……
九重金蟾露水出。
這只是上聯!
……
此時。
朱棣顯然惱怒至極。
這陳州的知州衙門簡直欺人太甚,朝廷對於災情之地,是有減免措施甚至全免措施的。
而在陳江伯陳瑄將“水災”事宜彙報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批示可以減免,甚至如果接下來水患嚴重,兩年之內的稅收都可以免除。
這還是沈肅和柳渙出京之時,自己親口所言!
結果真到了陳州,彷彿自己在應天府的皇宮說出的話,連個屁都不是。
這還是九五至尊?這還是金口玉言嗎?
朱棣心中怒火沖天,如果在京城,他早就把這一堆人給直接砍了!
但當下,他表面上卻很快恢復平靜。
而此時。
“諸位,今天該說的也說了,知州大人可是頂著被上司撤掉官帽子的風險,特意來為大家延長時間。
眼下大家都難做,但正如剛才說的,能來到這裡的也就不是什麼吃不起飯的苦哈哈。咱們勒緊褲腰帶,先把朝廷給咱們的任務完成。
這樣一來,你好我好大家好,知州大人也能治理災情!
諸位能攤上知州範大人這樣的清官,就燒高香吧,隔壁的壽州,可是派著差役拿著鐵板催促,人家的受災面積可要比我們大的多了。”
崔同知繼續高聲說道,情緒上來的時候,甚至還給中間的那位胖大的範大人拱拱手,一下子就眼含熱淚起來。
而另一邊,絡腮鬍的通判,則是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爾等有福分卻不知道享受,今天是範大人和崔同知厚道,給大家來文的。明天之前不給個說法,那就休怪魯某魯莽,帶著衙內的弟兄們,親自登門拜訪來武的了!”
其話音剛落。
四周的數十個差役,拿著手裡的“水火棍”咚的一下,猛砸地面,隨之而來的還有齊聲聲的怒吼。
“繳稅!”
“繳稅!”
登時!
這番氣勢一落下,顯得威嚴至極,剛才還喧譁的人群,頓時被這通判嚇得倏然一靜。
“安靜!”這時,範及翁突然擺手,場面頓時寂靜。
卻見這位宛如富家翁一樣的知州大人,向著四周拱著手高聲道:“我範及翁在陳州當了多年的父母官,到底如何大家也是心裡有數的,全憑兩個字——良心!”
“上面攤牌下來的差役,本官是能免都給大家免了,就算咱們陳州有人必須去府衙應差,本官也是給足路費和伙食費。”
“本官查事、斷案,催繳也全憑公道,今日催諸位繳稅……”
範及翁忽然舉起雙手,高聲道:“本官除了應付上面,更重要的是為了我陳州更多的百姓!”
“咱們不能等朝廷來救,咱們要自救!守卒將士們的口糧一定不能斷,陳州遭遇重創,避免窮兇極惡之徒鋌而走險!”
“今天,你們可以拿城外吃不起飯的災民們,來當做抵抗官府催收的籌碼,但本官卻不願意把他們擺在這兩方較量的祭臺上!”
“以上所言,但凡有一點虛假,本官這官帽子以及項上人頭,甘願被聖上給摘了!”
說到這兒,範及翁微微一頓。
“今日所言,就到這裡……諸位回去好好想想,天黑,不,明天午時之前,本官希望看到諸位,拿出自己的態度來。”
說著,範及翁一揮衣袖,轉身,朝著知州衙門內走去。
“那宋家、崔家、劉家,甚至還有同知大人的崔家,怎麼辦?”
這時有人突然大喝。
崔同知很快轉身,怒視一眼,冷哼一聲,然後跟著知州離開。
通判則是虎目一瞪,“再給本官聒噪,全給抓起來!”
隨著三人離開。
留在原地的百姓,頓時破口大罵,但大部分都是默默離開,好些人則是趁此聚在一起,商量明天到底怎麼辦。
不一會兒,這衙門前,就少了許多人。
朱棣等人剛要離開,忽然眼睛一眯,指向一邊,那裡有一堆人,正從側門進入衙門,“他們在幹什麼?”
紀綱很快道:“應該是陳州城內,最大的那一批富戶和商賈,那知州應該是去見他們。”
“哼!走,咱們也去看看!”朱棣立刻行動起來。
“老爺,您不是這陳州的富戶……罷了,老爺等等,用這個辦法。”
沒一會兒。
朱棣幾人,跟著當地的一位富戶,共同走入衙門。
而一進門。
卻見剛才那三人,正站在院子裡,為首的知州範及翁,剛才就說的口乾舌燥,當下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
又繼續說道:“今天本官就要把陳州的一應麻煩都給解決了,上面還等著開鑿河道!”
“來來來,都別攔著他們,讓本官看看,今天又帶來了些什麼過來。”
和麵對剛才的那些人不同,範及翁在對待這些真正的富戶、商賈時,就顯得有些“真情實意”。
三人很快來到了這些富戶之間,朱棣幾人也站在人群后。
而這些富戶和商賈的面前,則都是擺著好幾口木箱子。
“嘖嘖嘖……看得出來,這一次倒是上心了。”範及翁看到木箱,先是眉開眼笑。
身後的一眾富戶代表剛要說話,卻見範及翁忽然表情一變,攔住道:“先等等……”
他快步來到箱子面前,將這些箱子翻過來倒過去,“瞅瞅這些都是什麼?怎麼都是不能吃不能喝的絲綢,茶葉、還有這古玩字畫,本官要這些幹什麼?這些值幾個錢?”
範及翁越說越氣,“再看看這些銀兩,算來算去只有幾十兩吧?啊?“
他隨後將這些全部掀開,立刻間,絲綢、古玩……頓時散了一地。
但範及翁卻是越發惱怒。
“你們把本官當什麼了?這區區幾匹絲綢,幾十兩紋銀,就想把本官給打發了?本官好歹也是從五品的知州,大明朝的命官!”
“大明朝從五品的官帽子就值這幾個錢?你們……你們就拿這些來考驗本官?”
範及翁氣得圓臉發紅,他奮力的拿起地面上的茶葉、銀兩,頓時朝著眾人砸了過去,似乎剛才積蓄的怒氣,全在這一刻給迸發了。
“大明朝的哪個官員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大人,大人,您息怒,息怒。”
為首的富戶代表,卻是一個清瘦的老人,如果從面相看,他似乎要比這範及翁這個富家翁,更像是一個官員。
“您要多少,咱們這不是商量嗎?是我們不懂事,不知道大人不喜歡古玩字畫,這些可都是珍品,有些還是唐朝的大詩人留下的。”
“在本官面前有個屁用!”範及翁怒道:“你們想幹什麼,真以為本官不知道?”
“趁著災情,想把百姓的田產給趁機收下是吧?”
“嘿嘿……”一眾富戶和商賈紛紛賠笑。
範及翁話鋒一轉,“但當下賑災最重要!”
“你們求本官,就要拿出態度來,絲綢茶葉本官可以不收,但金銀和糧食……你們不能不送。”
“明白!明白!大人,我們明白了……”為首的清瘦老者連忙道:“明天,明天就給大人送過來,上好的錢糧!”
“唉!”範及翁終於長出了口氣,指著眾人笑罵道:“咱大明朝的能臣,就是被你們這些人給敗壞了。”
朱棣看到這裡,不由得又是一惱,他有臉說這些?還要謀劃百姓的田產?
“老爺,這裡面又有稅收的兩點問題。”就在這時,王庭知順勢說道。
朱棣一頓,若有所思。
反倒是朱高煦茫然的看向王庭知,啥問題?你說啥?俺咋沒看出來?
王庭知正要解釋!
但突然間……
“唳!”
高空之上。
一聲鶴鳴啼鳴而起,眾人紛紛抬頭,朱棣也是隨之望去。
但見這遠空之際,太陽終於從雲霧之中攀爬出來。
金光灑下……
細爪引淺雲,輕攜瑞祥來。
一隻通體優美羽毛潔白的白鶴,突然飛入縣衙,落入高堂之上!
王庭知見此一愣,先是迷茫片刻,隨即試探看去。
不由得呢喃自語。
“一隻白鶴入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