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看誰吞誰
“哼，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西門豹冷冷一笑，瞬間退到劫雲覆蓋範圍之外。
雖然他退到百里荒原的邊緣。但那雙陰鷙的眸子隔著翻滾的黑雲望向陣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嘴角重新掛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他現在不需要親自出手，只需十絕滅聖大陣運轉正常，頭頂還有百里劫雲壓著，一個剛破真聖一重的小輩，在這種雙重碾壓下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讓我看看你能撐幾息！”西門豹負手而立，同時他抬手掐訣，九處陣眼同時亮起。
“嗡嗡！”
暗黑色的陣紋在地表翻湧如沸，像九條地下暗河同時決堤。
陣紋匯聚成九道滅聖光柱，從九個方向朝天穹射去，與頭頂那層百里劫雲形成了某種恐怖的共振。
劫雲底部的雷光被滅聖光柱牽引，朝蘇羽所在的位置收束，原本散落百里的雷霆之力被壓縮到千丈方圓，密度暴增十倍，每一縷雷光都裹挾著滅聖法則的暗黑色紋路。
蘇羽站在陣眼正中，眼眸中殺意盡顯，“老東西，你給我等著！！”
“咔嚓！”一道驚雷炸響！
第一道劫雷砸落。那道紫黑色的雷柱從雲層中貫穿而下，粗達百丈！
轟隆一聲砸在蘇羽肩頭的瞬間，整片荒原的地表被餘波削平一層。
碎石和塵土被衝擊波朝四面掀飛，形成一道環形的塵浪。
“挖槽，第一道天雷就這麼猛？”
蘇羽的雙腳陷進地面半尺，脊椎彎一下，肩胛骨發出咯吱的擠壓聲響，皮膚表面的暗金色聖紋裂開無數細紋，血從裂縫中滲出來。
當劫雷灌入體內的那一刻，萬聖之輪全速旋轉，吞噬之力從神海湧出，將那團暴烈的雷霆之力一層層吞噬。
同時，蘇感受到自己經脈被撐得鼓脹發燙，每一寸血管裡都像灌滿滾燙的鉛水，骨骼在雷光中隱隱發白。
“給我鎮壓！”
蘇羽咬咬牙，運轉聖力把這天雷消融，同時，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塵霧，望向陣外那道墨色的身影，嘴角上揚。
“看來我要加強大陣！”
西門豹笑意不減，抬手又掐一道聖訣。
“轟！！！”
第二道劫雷落下，比第一道粗一倍。
雷蛇劈到身上的一瞬間，蘇羽的右膝被砸彎，甚至半跪進碎石裡。
同時，他的脊椎從腰椎到頸椎發出一連串密集的咔咔聲響，像一根被反覆彎折的鐵棍。
“這才算像樣的雷劫！”蘇羽左手撐在地上，指節嵌進岩石，把地面按出五個深坑。
同時，萬聖之輪在聖海中瘋轉，輪輻表面的聖紋亮得刺眼，將灌入體內的劫雷之力一點點吞噬並且納入道域。
道域星域中，上千顆星辰被劫雷點亮，星域邊緣的原始生靈虛影在雷光中震顫，卻沒有散。
它們在吸收，跟著蘇羽一起吸收劫雷中殘留的法則餘韻。
“轟隆隆！”
見蘇羽沒被劈成飛灰，第三道劫雷緊跟著落下。
“咔嚓！”
蘇羽的聖魂被震出體外三寸。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聖魂像一張被撕扯的薄紙，邊緣在劫雷的轟擊下捲曲、焦裂。
“正來，可以來歷練我的聖魂！”
意念一動，蘇羽不僅沒有把神魂收回來，反而將聖魂張開，讓劫雷直接劈在魂體上。
聖魂被雷光燒灼的痛，比肉身更深，像千萬根針同時扎進意識深處。
蘇羽咬著牙用萬聖之輪將那些雷光一縷縷剝開，抽取出其中純粹的雷霆法則碎片，融入神魂之中。
聖魂在劫雷中淬鍊，從半透明變得凝實，表面浮起一層暗金色的雷紋。
西門豹的笑意收斂一分。他看出蘇羽不是在硬扛，是在借劫煉體、煉魂。這個年輕人的膽子比他想的大。
“有點意思。”他低聲開口，語氣裡多出一絲玩味。“但這才剛開始！”
說話間，西門豹雙手同時掐訣，九處陣眼猛然炸開，九道滅聖光柱同時朝陣心匯聚，在蘇羽頭頂凝成一座百丈大小的滅聖光輪。
光輪緩緩旋轉，每轉一圈便朝下方傾瀉一道暗黑色的滅聖法則碎片，像磨盤一樣一點點碾磨蘇羽的道基。
“轟！”
蘇羽的聖魂被壓制回體內。
冷哼一聲，蘇羽猛然站起身，同時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低頭看一眼掌心那道被劫雷劈出的焦痕，然後抬眸望向頭頂那座滅聖光輪。
萬聖之輪在神海中緩緩加速，道域星域中千顆星辰同時亮起，百萬裡的道域星河從體內湧出，在他周身凝成一層肉眼可見的星輝光幕。
光幕撐開的瞬間，劫雷和滅聖光輪同時砸落。
轟！！！
紫黑色的雷柱與暗黑色的光輪一同撞上星輝光幕。
光幕表面炸開一層細密的裂紋，像打碎的鏡面朝四面八方崩裂。
蘇羽被那股衝擊力砸得向後滑退三步，腳底在碎石上犁出兩道深溝，胸腔裡的血終於壓不住，從唇角溢位來。
“還好，我的道域沒碎！”
蘇羽心神一震，此時道域星域中的千顆星辰同時震顫，星域邊緣那些原始生靈虛影齊齊朝中心匯聚，將崩裂的星輝光幕一層層加固。
蘇羽深吸一口氣，將道域之力灌入萬聖之輪。
輪盤上的聖紋全部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從神海深處透出來，透過血肉、透過經脈、透過皮膚，在他周身凝成一層新的光暈，與頭頂的劫雲正面相抗。
西門豹的瞳孔縮一下。
他能感覺到。那個年輕人的道域不止是硬撐，它正在吸收劫雷和滅聖法則的力量，反哺自身。
每一道劫雷劈下去，蘇羽的道域星域就亮一分，那些原始生靈就凝實一分。
十絕滅聖大陣的滅聖光輪碾下去，像錘子砸在鐵砧上，鐵砧沒碎，反而把錘子的力量彈回去了一部分。
“你他孃的……”西門豹罵上一句，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這時，他抬手捏碎一枚傳訊玉簡，朝虛空裡丟出一道命令，讓陣外待命的三名副宗主進來，從側面夾擊。
但就在這時，頭頂的劫雲忽然安靜一瞬。
那種安靜比轟鳴更可怕，像萬鈞重物懸在頭頂將落未落的瞬間。
黑雲從邊緣開始向內收縮，百里劫雲壓縮到五十里、三十里、十里，最終凝成一座千丈大小的暗紫色雷雲旋渦，旋渦中心一道比之前所有劫雷加起來都粗的光柱正在醞釀。
蘇羽抬頭看著那道劫雷。
他的嘴角還掛著血，身上的月白長衫已經燒焦了大半，露出底下暗金色聖紋密佈的皮膚。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把剛出鞘的刀。他將五行陰陽棍從肩頭取下來，橫握在掌中，萬聖之輪在神海中轉到了極限速度。
“來吧，看誰吞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