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至少沒撐死
一天後，蘇羽開始動身，當他穿過最後一道石門，腳下一空，整個人像被扔進了一片沒有底的深海。
墜一盞茶的功夫。然後他踩到實地，腳下是一片灰白色的石臺，表面光滑如鏡，觸感冰涼。
等他穩住身形，抬眸四顧，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巢穴邊緣。
“嘶，主人，這裡竟然有萬龍巢？”
蘇羽體，傳來白龍顫抖的聲音。
聞言，蘇羽心中也頗為詫異，旋即他抬眸，警惕的觀察四周。
確定沒有危險後，蘇羽才注意到，這座巢穴橫亙在虛空之中，方圓至少千里，通體由一種暗金色的龍骨狀物質編織而成，巢壁層層疊疊！
像無數條巨龍盤踞纏繞在一起後凝固下來的形態。
巢穴底部鋪著一層灰色的粉末，和外面谷中的骨灰不同！
這裡的粉末帶著一種極淡的暗金色光澤，踩上去沒有沙沙聲，反而有一種踩在細沙上的柔軟感。
最重要的是，蘇羽發現，巢壁內側刻滿法則紋路。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從巢底一直延伸到巢頂，像一片倒扣下來的星圖。
每一道紋路都對應著一種法則，有火、水、風、雷、土、金、木、冰、光、暗、空間、時間………
蘇羽粗略掃一眼，至少有十萬道以上。
每一道法則紋路都帶著五爪以上聖龍的烙印，龍形紋路纏繞在法則線條之間，像一條條微縮的龍在遊動。
蘇羽站在巢穴邊緣，心口猛地一驚。
那道從他踏入龍墓開始就一直隱隱纏繞在心頭、像一根線牽著他的呼喚，到這裡竟然神奇的消失。
龍神令在袖中也不再震動，安靜得像一塊普通令牌。
他低頭看了一眼龍神令，又抬頭看看這座萬龍巢，心頓時中瞭然！
這裡就是這大墓盡頭。那個蒼老的聲音不再指引他，因為他已經走到它要他來地方。
旋即，蘇羽掃一眼四周，神念鋪展開去，覆蓋整座巢穴。
“嘶，這裡竟然沒有任何危險的禁咒，這些法則就空空的放在這裡？！”
沒蘇羽想不明白，到底是誰這麼大的手筆，將這麼多法則龍巢隨意丟棄。
蘇羽收回神念，盤膝坐在石臺邊緣。
“水為弱，水為柔，卻可載萬斤，陰為極，孤陰不生………！”
隨著蘇羽念動法則口訣，巢壁上的法則紋路在他神念觸及的瞬間便活過來一般，像一條條被驚醒的龍，在紋路中緩緩遊動。
他將神念分成十縷，同時探入十道法則紋路之中，萬聖之輪在神海深處緩緩旋轉，將那些法則資訊一點點吸納歸類。
火系法則先入，緊接著風系、雷系、土系、金系、木系、冰系、光系、暗系，一道接一道，像無數條彩色的河匯入同一片海。
此時，蘇羽閉著眼，一動不動。
這座萬龍巢裡沒有晝夜，沒有日月，只有灰白色的石臺和巢壁上那些永不停歇遊動的法則紋路。
蘇羽的神念在十萬道法則之間穿梭，每一道都細細咀嚼，不急著吸收，先看清楚紋理，理清結構。
此刻，蘇羽像一塊乾燥的海綿浸入水中，貪婪地吸納著每一個細節。
十萬道法則紋路，每一種都帶著五爪聖龍的烙印。
有些法則他曾經接觸過，比如火、水、雷、風，有些法則他從未見過，比如時間、空間、命運、因果。
那些陌生的法則他花了更多時間去理解，用萬聖之輪一遍遍推演，直到確認自己真正吃透了才繼續往下。
時間在這座巢穴裡變得毫無意義。
蘇羽不知道自己打坐多久。他的神海在持續擴張，萬聖之輪上的聖紋從一百多道增加到三百道、五百道、八百道、上千道。
道域之中的星域也在同步生長，星域邊緣那些原始生靈的氣息越來越濃、越來越密，從最開始的一縷灰白色霧氣。
變成了數十道、數百道、上千道形態各異的生靈虛影。
它們漂浮在星辰錶面，汲取著星域中游離的法則餘韻，一點一點凝實、生長。
不知多久，蘇羽的修為早已突破準聖九重巔峰的臨界點，真聖一重的壁壘像一層紙一樣薄，但蘇羽一直壓制。
他要把這十萬道法則全部消化完再突破，根基越厚，道域越穩，將來走得越遠。
然後有一天，他突然感覺壓不住的時候。
真聖壁壘在體內持續三天的劇烈震顫中徹底碎裂。
骨骼發出密集的咔咔聲響，經脈中的聖力像決堤的江河一樣朝四面八方奔湧，萬聖之輪在神海中猛然加速旋轉，輪輻表面的聖紋全部亮起！
光芒從神海深處透出來，透過經脈，透過血肉，透過皮膚，在他周身凝成一層暗金色的光暈。
轟！！！
蘇羽體內所有的力量在一瞬間完成了蛻變。
經脈拓寬了數倍，聖力從液態轉為固態，像無數顆細小的金色砂礫在血管中奔湧。
血肉密度暴增，骨骼表面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紋路，與萬聖之輪的聖紋呼應。
神海深處的道域星域徹底成形，方圓百萬裡的星域中，上千顆星辰同時亮起，每一顆星辰錶面都有生靈虛影盤踞，那些生靈在他突破的瞬間同時睜開了眼。
真聖一重！！
蘇羽緩緩睜開眼，掌心浮著一層暗金色的光芒，指節輕輕一握，空氣在他掌心發出沉悶的爆響。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頭看看巢壁上那些還在緩緩遊動的法則紋路！
十萬道法則，他已經消化了九萬九千多道，剩下的幾百道是時間、空間、命運這類最複雜的法則，他還需要更多時間才能吃透。
但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巢穴深處傳了出來。
“人族！”
那聲音蒼老，但語氣裡沒有敵意，也沒有善意，只是很平淡聲音。
“你學個東西，好慢！”
蘇羽猛地轉頭。
萬龍巢深處，那道暗金色的巢壁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一條龍影從裂縫中游出來，龍軀不大，只有丈許長短，通體由純粹的金色光芒凝成，沒有實體，卻有一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古老氣息。
它游到蘇羽面前三丈處停下，龍首微抬，金色的豎瞳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打量後輩的審視。
蘇羽站起來，五行陰陽棍滑入掌中。
他快速判斷一下對方的實力，但神念探過去之後只觸到了一片空茫，像在探查一片沒有底的深淵。
這條龍影的力量層級至少在真聖以上，甚至更高。
此時，蘇羽眼眸冷漠，但沒有立刻動手，只是握緊了棍身，目光平靜地看著那條龍影。
龍影又打量了他兩息，然後龍首微微點了一下。
“十萬道法則，你吃了三年才吃九萬多道，確實慢！”龍影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諷刺，“不過還行，至少沒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