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滅屍魔長老
兩日後！！
天啟城上空，萬里晴穹突然像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一擰！
咔嚓！！
虛空炸開一道漆黑裂口，跨界通道像條被撕爛的喉嚨，朝外噴湧著粘稠如墨的聖魔之氣。
魔氣砸落大地，所觸之處，岩石瞬間腐化成黑水，草木枯死，連空氣都發出滋滋的哀鳴。
轟！！！
通道深處，數百道身影如隕石般砸落。
為首之人佝僂著背，身披一件由無數張人臉縫合而成的灰袍，每走一步，袍角就拖出一串腥臭的黑霧。
他抬頭，露出一張乾癟如骷髏的臉，眼窩裡跳動著兩團幽綠鬼火。
此人正是聖魔宗，屍魔長老。
準聖二重。
“晦氣，下界的神氣真髒！”屍魔長老身後，一個年輕弟子捂著鼻子，滿臉嫌棄，“吸一口都覺得掉修為！”
“忍忍吧，辦完事就走！”另一人嗤笑，“反正這群下界豬玀，活著也是浪費靈氣！”
幾百名聖魔宗修士懸在天啟城上空，居高臨下，眼神像在打量一堆待宰的牲口。
…………
天啟城頭。
虎長天身披暗青魔甲，獨角血瞳，將虎魔帝的氣勢模仿得七分相似。
他仰頭看著那群聖魔宗修士，掌心暗暗握緊。
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城外洞穴內，那道冰冷的目光正透過虛空，釘在他背上。
本尊在看著他。
“虎魔帝！”
屍魔長老的聲音像鈍刀刮骨，轟隆隆碾過全城，“本座親自跨界，你還不滾出來迎接？！”
虎長天深吸一口氣，飛身而起，在屍魔長老百丈外停住，微微躬身：“屍魔長老……您怎麼親自來了？”
“少他呀廢話！”
屍魔長老眼窩裡的鬼火猛地一跳，準聖威壓轟然砸下！
虎長天身軀一沉，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嘴角溢位一縷黑血。
“帝屍呢？！”屍魔長老厲喝。
“還在……地底禁制中！“虎長天低著頭，聲音發澀，“那禁制太強，屬下打不開……”
“廢物！”
屍魔長老一巴掌抽在虛空中，掌風化作一道黑色匹靂，狠狠砸在虎長天胸口！
砰！
虎長天倒飛出去，撞塌半座城樓，碎石飛濺。
許久後，他才爬起來，單膝跪地，眼底藏著一絲幾乎要燒穿理智的暴戾，但他很快忍住了。
因為本尊說過：再等等。
“三年了！你們佔著天啟城三年，連層土都挖不開？”
屍魔長老踏空而下，每一步都踩得虛空塌陷，“聖宗養你這條狗，有什麼用？！”
他身後，幾百名聖魔宗修士鬨笑出聲。
“哈哈，下界的魔族就是廢物！”
“準聖禁制而已，咱們長老出手，瞬息可破！”
“虎魔帝？我看叫虎廢物得了！”
汙言穢語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虎長天跪在地上，掌心溢位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他不是在屈辱，他是在興奮，這群蠢貨，根本不知道他們踩在誰的墳頭上。
……
城外，蘇羽盤坐在人皇造化塔內，塔身縮小如微塵，嵌在禁制邊緣的岩層中。
外界的一切，透過虎長天的神魂連結，清晰倒映在他識海。
他看著屍魔長老那張狂的嘴臉，看著聖魔宗弟子們趾高氣揚的姿態，內心沒有半點波瀾，只有一片冰封的冷靜。
像獵人看著獵物走進陷阱。
“準聖一重……”蘇羽五指輕輕摩挲五行陰陽棍，棍身五色神光被壓制到極致，一絲不露，“還帶著噬帝魔罐。！”
“還是再等等，等他全力催動魔罐，神魂與罐相連的那一刻……”
“就是他最脆的時候！”
……
天啟城。
屍魔長老終於罵夠了，終於辦正事。
他枯爪一翻，掌心浮現一尊漆黑魔罐。
罐身刻滿扭曲的人族面孔，每張臉都在無聲尖叫，罐口泛著暗紅色的血光，彷彿一張等待進食的嘴。
噬帝魔罐！
專門剋制人族帝道禁制的邪器！
“看好了，廢物！”屍魔長老斜睨虎長天一眼，滿臉譏諷，“本座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力量！”
說話，他雙手掐訣，準聖法則轟然運轉！
嗡！！！
噬帝魔罐脫手飛出，懸於天啟城上空，罐口朝下，驟然放大到千丈之巨！
轟！！！
一道漆黑如墨的血色光柱從罐口暴射而出，像一根從天而降的毒針，狠狠扎進大地！
一瞬間，地層劇烈震顫！
三萬裡深處，那具人族古帝殘軀周圍的禁制彷彿感應到了威脅，驟然亮起！
漫天金色帝紋從地底迸發，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座天啟城的巨網，與那血色光柱正面相撞！
砰……砰！！
金光與黑光瘋狂絞殺，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天啟城外圍的城牆成片掀飛！
“有點意思。”屍魔長老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黑黃的爛牙，“當年此界那些死鬼，死了無數年還這麼難纏”
說話間，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噬帝魔罐上！
“給我……破！！！”
轟隆隆！！
魔罐劇烈震顫，罐身那些人臉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血色光柱瞬間暴漲三倍，像條發狂的毒龍，開始瘋狂啃噬金色帝紋！
頃刻間，禁制在哀鳴。
帝紋一層層剝落、溶解、變黑。
虎長天跪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心跳如擂鼓！
時間一息一息流逝。
金色帝紋已經剝落到第七層，只剩最後三層！
屍魔長老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臉上的狂喜越來越濃。
他能感覺到，地底那具帝屍散發出的恐怖道韻！那是人族大帝的脊樑骨！煉成帝丹，他有望衝擊準聖三重！
“快了……快了！”屍魔長老雙眼充血，神魂之力不要命地往魔罐裡灌，“給本座……開！！！”
第三層禁制，碎！
第二層禁制，裂！
就在他神魂與魔罐連線最緊密、最不可分離的那一瞬！！
蘇羽的時候身影出現在洞穴內，猛然睜開眼了
那雙眸子裡，沒有殺氣，沒有怒意，只有淡定！
“就是現在！”
轟！！！
天啟城中央，一道白色身影，瞬間出現。
五行陰陽棍高舉過頂，棍身五色神光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炸開，陰陽二氣纏繞成一道混沌天刃，朝著屍魔長老的天靈蓋砸下！
“什麼？！”
屍魔長老的反應不可謂不快，準聖本能讓他瞬間抬頭，枯爪向上格擋，噬帝魔罐強行收回護體！
但，太近了。
蘇羽這一棍，蓄了整整兩日。
等的就是他神魂離體、魔罐外放的這一瞬！
砰！！！
棍與罐，正面相撞！
那一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萬古神山被硬生生砸裂的悶震！
噬帝魔罐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罐身裂開一道貫穿首尾的巨大縫隙！
屍魔長老如遭雷擊，雙臂骨骼瞬間粉碎，準聖道體像顆炮彈一樣被砸進地底，轟穿十八層岩層，最後深深嵌進一座地下暗河的河床之中！
魔血，染黑了整條河流。
“長……長老？！”
天空上，幾百名聖魔宗修士臉上的笑容還僵著，腦子已經空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
天空蹦出一個人？
一棍子……把準聖長老砸進了地心？！
……
地下暗河中。
屍魔長老仰面躺在河床上，雙臂軟綿綿地垂著，胸腔塌陷，準聖本源瘋狂外洩。
他瞪著渾濁的眼珠，看著那道白色身影提著棍子，一步步踏水走來。
“你……你是誰……”屍魔長老的聲音像破風箱，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天啟界域……怎麼可能……有準聖……”
被屍魔長老誤認為準聖，蘇羽並沒有解釋。
他只是走到屍魔長老面前，抬腳，踩住對方胸口，微微俯身。
“你們宗門在哪裡？！”
宗主是什麼修為？”
屍魔長老喉結滾動，準聖的尊嚴讓他想怒吼，想自爆，想拉著這瘋子同歸於盡……
但當他對上蘇羽那雙眼睛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徹底凍結了他的道心。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獵食者看著已經斷氣的獵物。
“我……我說……”屍魔長老嘴唇哆嗦，魔血從眼角往下淌，“宗主是……是真聖三重……總部在……在聖靈域西荒……”
“很好！”
蘇羽點頭。
然後，他手中五行陰陽棍輕輕一振。
噗！！
棍尖貫穿屍魔長老頭顱，準聖神魂被一股漆黑吞噬之力強行抽離、撕碎、捲入萬相神海！
一尊全新的法相，在神海深處緩緩睜眼。
準聖法相，成。
…………
天啟城上空。
蘇羽提著滴血的棍子，踏空而立。
他目光一掃，那幾百名聖魔宗修士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攥住了喉嚨，齊刷刷僵在原地。
“跑……跑啊！！！”
不知誰淒厲地嚎了一嗓子。
幾百人瞬間作鳥獸散，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但蘇羽只是抬起左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鯤鵬法相，吞！”
轟！！
天穹之上，一尊覆蓋十萬裡的鯤鵬虛影憑空顯化，雙翼一振，吞噬黑洞席捲八方！
“不！！！”
“大人饒命！！”
“我不想死！！”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三息後。
天空又恢復乾淨。
幾百名聖魔宗修士，連渣都沒剩。
……
蘇羽輕聲笑了笑，“聖魔宗也不過如此！“
不過他轉念一想，能打下界大帝主意的宗門，也強不到哪裡去。
此時，蘇羽緩緩落地，五行陰陽棍插在身旁，濺起一蓬塵土。
他抬頭，看向地底那具人族古帝殘軀的方向。
禁制已破。
帝屍，觸手可及。
但他沒有立刻去取。
而是盤膝坐下，閉上眼，開始煉化那尊準聖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