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五行陰陽棍
陰陽海深處，一根奇怪的棍子上，黑白洋流如液態道則緩緩沉浮。
蘇羽盤坐在其中，周身億萬陰陽道紋反覆淬鍊帝軀。
萬相神海之內，星辰輪轉，山河穩固。
他能清晰感覺到，每一次呼吸，都有太古陰陽本源滲入神海，補全他體內小世界的法則。
“難怪說陰陽海是萬千大世界禁地？！”
蘇羽雙目微闔，神念掃過四周。
這裡沒有日月，沒有晝夜，只有永恆輪轉的陰陽之光。
可偏偏在這種死寂之地，道則最純粹，本源最厚重。
忽然，他眉心一動……
識海深處，那尊從造化空間內浮現的古老神塔，依舊靜靜端坐。
神塔古樸、沉默，不發一言，卻散著令人心安的造化之氣。
蘇羽剛剛踏入陰陽海時，正是這尊造化塔像幫他穩固了神魂，否則單憑太古陰陽道則的沖刷，他的神魂恐怕早已潰散。
“如今我萬相神海已成，帝軀也經陰陽洗禮，是時候繼續深入！”
暗念一句，蘇羽立馬起身，準備向海底最中心前去。
可就在這時，他腳下的黑色氣旋之海的海床忽然輕微震動。
嗡！
一縷極淡、幾乎不可察覺的黑霧，像煙霧一般從海床裂縫裡飄了出來。
黑霧很薄，很輕，如同陰陽氣海里最常見的寂滅餘氣。
蘇羽一開始並未在意，可下一刻，那縷黑霧卻忽然一動。
它像有生命一樣，順著蘇羽腳下的陰影，悄然貼了上來。
起初速度不快，卻詭異至極。
等到蘇羽察覺時，黑霧已經進入他的識海邊緣。
“什麼東西？！”
蘇羽眸光一冷，萬相道血瞬間沸騰。
可那黑霧並不攻擊他的肉身，而是直接衝向他的神魂。
砰！
蘇羽腦海中嗡然一響。
他只覺得識海被什麼東西狠狠撞開，整個人的神魂都在震顫。
下一刻，一道蒼老而陰冷的聲音，直接在他識海深處響了起來。
“桀桀桀……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讓我等到一具可以承載我的肉身了。”
“糟糕，有殘魂要入體？蘇羽猛地睜開眼。
他看見自己的識海之中，那縷黑霧緩緩凝聚，化作一道身穿殘破黑袍的老者身影。
老者面容枯槁，眼窩深陷，身上纏繞著黑白陰陽鎖鏈，魂體殘缺不全，顯然只是一縷殘魂。
可這縷殘魂出現的瞬間，整個識海都被一股寂滅陰冷的氣息籠罩。
“你是誰？”蘇羽冷聲道。
老者殘魂桀桀一笑，聲音沙啞而興奮。
“小傢伙，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你只需要知道，能被我陰陽道尊看上，是你的造化。”
他目光掃過蘇羽的識海，又看向那尊靜靜端坐的古老的造化塔，明顯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眼中便爆發出更加貪婪的光芒。
“原來還有一尊九重造化塔？”
“哈哈哈，天助我也！”
“只要奪了你的肉身，煉化這尊神塔，再融合陰陽海核心，我便可重臨太古，鎮壓聖界！”
聞言，蘇羽心神一沉。
他沒想到，陰陽海深處竟然還封印著這樣一尊古老殘魂。
而且對方明顯不是普通亡魂，極有可能是太古時期便存在的頂級強者。
“你想奪舍我？”蘇羽聲音平靜。
老者殘魂嗤笑一聲。
“不是奪舍，是賜予你新生！”
“你這具肉身太弱，路也走偏了！”
“你的萬相道血雖奇，可在我看來，不過是旁門左道！”
“只要讓我佔據你的身體，我便幫你重新修煉，讓你真正登臨大道之巔！”
他緩緩向前飄來，識海之中黑霧翻湧。
“乖乖放棄神魂抵抗，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否則，我會讓你嚐嚐什麼叫萬世寂滅之苦。”
蘇羽聞言，反而平靜下來。
他看著這道殘魂，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老者皺眉。
“我笑你.”
蘇羽緩緩起身，識海之中萬道道紋同時亮起。
“都成了一縷殘魂，還敢大言不慚，說我萬相道血是旁門左道？”
老者臉色一冷！”
“小輩，你懂什麼？”
“太古之前，諸天界域，陰陽為根，五行為本。”
“你的萬相之道看似包容萬法，實則貪多嚼不爛，遲早會被異族本源撐爆！”
“你現在越強，死得越快。”
他語氣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篤定。
“我見過太多天驕，都以為吞納萬法是正道。”
“可最後，他們都死了。”
“因為他們根本不明白，真正的大道，從來不是吞噬，而是鎮壓。”
蘇羽眸光微凝。
對方這句話，竟並非完全沒有道理。
萬相道血的確在吞噬異族本源後快速變強，但也正因如此，它最容易被人視作邪道。
如果不能徹底鎮服那些本源，萬相道血終有一天會反噬自身。
可下一刻，蘇羽便抬了抬手。
“你說的對！”
老者殘魂微微一怔。
蘇羽繼續道：“但你搞錯了一件事，我吞噬，不是因為我要掠奪。我鎮壓，也不是因為我害怕！”
他話音落下，識海深處，那尊一直沉默的造化塔，忽然發出一陣輕鳴。
嗡！
億萬道造化神紋從塔身後綻放。
那些神紋並不霸道，也不兇猛，卻帶著一種亙古不滅的厚重氣息。
老者殘魂臉色驟變。
“這是……太古造化本源？！”
“不可能！這種東西早就該在太古大戰中被毀了！”
他想要後退，可黑霧卻被神像散發出的毫光定住。
蘇羽冷冷看著他。
“你說我不懂鎮壓？”
“那我今日便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萬相鎮服。”
說完，他抬手一指。
神像背後的造化神紋瞬間鋪天蓋地而來。
“咻！”
那些神紋只是輕輕落在黑霧之上。
可下一刻，老者殘魂便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啊！！”
“這是什麼道則？！為什麼連我的陰陽本源都在被鎮壓？！”
他瘋狂掙扎，黑霧翻湧，陰陽鎖鏈嘩嘩作響。
可神像之光如同天地牢籠，任憑他如何衝撞，都無法撼動半分。
蘇羽淡淡開口：“陰陽是根，五行是本！”
“但萬相之下，陰陽也要俯首。”
老者殘魂驚恐地看向蘇羽。
“你……你怎麼可能催動這種力量？”
“你明明只是神帝九重，為什麼能調動太古本源的權力？”
蘇羽沒有回答。
他只是閉上眼，神念徹底沉入識海。
萬相神海之內，六大道相同時甦醒。
蒼魔龍、麒麟、修羅、歲月、空鶴、寂滅骨道，再加上鯤鵬與雷霆，八大道則齊齊轟鳴。
“鎮！”一個字，落下。
轟隆！
老者殘魂所在的黑霧空間，瞬間被萬道神紋封印。
他的魂體開始寸寸瓦解。
“不！我不甘心！”
“我可是陰陽道尊！我怎麼會死在一個小輩手裡！”
“陰陽海……陰陽海會替我報仇的……這裡真正的東西，不是你能想象的……”
死到臨頭，他還在嘶吼。
可神像光輝已經徹底覆蓋他的殘魂。
黑霧消散，魂光黯淡。
最後，老者殘魂發出一聲微弱至極的呢喃。
“……五行陰陽棍……是我故意留下的……你以為你撿到了造化，其實你已經入局了……”
蘇羽眉頭一挑。
五行陰陽棍？
他剛剛在海底得到的那根長棍？
可不等他再追問，老者殘魂已經徹底潰散。
識海之中，黑霧盡滅。
只有那尊古老造化塔，依舊靜靜端坐，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蘇羽緩緩睜開眼。
陰陽海底，依舊漆黑寂靜。
可他卻知道，這片海，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危險。
剛才那道殘魂，恐怕只是陰陽海藏著的冰山一角。
“五行陰陽棍是他故意留下的？”
蘇羽沉吟一聲，翻手取出那根黑白長棍。
棍身依舊古樸安靜，沒有任何異常。
可就在他握住長棍的瞬間，海底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劇烈震動。
轟隆隆！
整個陰陽海都在翻湧。
黑白洋流瘋狂旋轉，形成一道巨大的海底旋渦。
蘇羽抬頭望去。
只見陰陽海最深處，那片原本平靜的黑白色海域，忽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