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有定計
劉備回頭一看，發現來的居然是徐庶。
“軍師怎麼來了？莫不是出了什麼事？”劉備連忙問道。
平日裡這個點，徐庶早就睡下了，這麼晚來找他，劉備一下就聯想到出事了。
“主公勿憂，若真有急事，某就不會如此淡定了。
某是聽聞主公這幾日夜不能寐，不知主公所憂何事？某願為主公分憂。”
“哦！”劉備正愁無人傾聽，沒想到徐庶居然來了，這讓他多了幾分欣喜。
不過他的臉很快就拉了下來。
“還能是什麼？還不就是那宛城的曹軍嘛。
這段時間宛城的曹軍頻頻調動，這點軍師你也是知道的。
那宛城到新野一馬平川，幾乎無險可守。
而且曹仁手下還有一支精銳的騎兵，我怕……”
後面的話劉備就沒再往下說了。
“近日曹軍確實比較活躍，但我想距離他們南下還有段日子，我們還有時間。”
徐庶接話道，他似乎並不怎麼擔心。
“軍師是如此認為嗎？
我倒不是不信軍師所言，只是此時此刻，宛城內曹軍主要分為兩部，一部是從許昌調來的駐軍，另一部則是袁氏降軍。
兩部雖然戰力不強，但求戰心切，即便曹仁短期內沒有南下的意圖，也架不住底下兵士長期慫恿。
而且單憑此刻宛城內的曹軍戰力，就算沒有傾巢而出，也不是我等現在所能對付的。”
說到這，劉備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我在徐州與汝南，與曹仁有過數次交手。
此人統兵之能不在曹操之下，再加上那一支精銳的虎豹騎。
只要他率軍一到，我們這新野小城如何能擋！”
劉備這麼說也不是在長曹軍志氣，他說的都是事實，他很清楚自己與曹軍的差距。
“如此，軍師有何對策？”
徐庶認真想了想，輕輕吐了幾個字，“聯劉抗曹，聯孫抗曹……”
劉備聽他這麼說，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嗯了一聲，這個回答十分正確，但卻沒什麼用。
徐庶摸不準劉備的心思，繼續往下說，“等曹操整合完北方，必定南下，這是世人皆知的事。
劉孫二人也是心知肚明，兩方也一直在整軍備戰，只有聯合他們才有可能戰勝曹操。
…這新野地小，毫無戰略縱深，再加上城池低矮，土地貧瘠，不是發展的良地。
主公還是要早做打算才是。”
聽他這麼說，劉備忍不住苦笑一聲，這個道理他怎麼會不懂呢，新野要是什麼好地方的話，劉表又怎麼可能捨得給他。
“軍師所說乃長遠方針，我是知道的，可我擔心的是現在。
宛城方面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他們除了頻繁調動以外，近日還派了好幾股細作入境探查。
雖然都被我們的人打回去了，但是我怕他們最近就有大動作，到時候隨便一軍殺到，我軍都是難以應對。”
“這…以此刻新野城中的軍士，定是無法抵抗的……
為今之計，只有向劉荊州求援。
我們兩方相互配合，我軍在正面拖住曹軍，荊州軍從側面殺出，定能大破來犯之敵。
或是合兵一處，將來犯之軍拖住，再分兵守住要道，來個圍點打援。
若是順利的話，甚至可以攜大勝之威反攻宛城。
就算無法攻下宛城，那也無妨，此舉定能讓宛城曹軍轉攻為守，做到這一步，就能為我們爭取更多的發展時間，對我們來說就是勝利。”
劉備知道徐庶所說都是正確的策略，不過他卻是搖頭。
“不用想了，我那景升兄是不會出兵的。”
“這！”
“你不用跟我說什麼唇亡齒寒，這麼簡單的道理，那隻老狐狸比誰都清楚。
問題是，就算新野丟了，對他來說也毫無影響。
曹軍再強也過不了長江天險，只要荊州不犯傻，不主動投降，曹操在短時間內就無法擁有能夠出戰的水軍。
沒有水軍，曹操對荊州就毫無威脅，劉表完全可以穩坐釣魚臺。”
“這…那劉荊州素有大志，且頗具野心，若是有能擊破曹軍的機會，我想他必定還是會有所行動的吧？”
“哎，劉景升老矣，早已不復當年。
現在的他空有進取之心，卻再無半點決斷勇氣。
不然當年曹操與袁紹大戰於官渡之時，他為什麼不出兵呢。
他若是有魄力，押上荊州全部身家，說不定許昌早就打下來了，可惜呀，沒有如果。
而且當年他是匹馬入荊州，乾綱獨斷，指哪打哪。
現在的他早已與荊州士族捆綁在一起，他現在所有的決策都是為士族服務。
當下維持世家在荊州的統治，才最符合他們的利益，北上？北上是不可能北上的。”
說到這，劉備頓了一下。
“至於讓我等入駐新野，說白了就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更多的是他的自我感動，同時也是要做樣子給世人看，讓世人以為他還有北上的雄心。
官渡之戰時他不敢北上進攻許昌，而到了這個時候，曹操剛剛平定袁氏，北方根基尚未穩固。
若是以荊州兵力攻下宛城，威脅潁川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何須我等疲弱新軍？
他呀，是騙著騙著把自己也給騙了。”
聽劉備這麼說，徐庶沉默不語。
“哎，這就是政治！”
聽劉備這麼說，徐庶再次看向劉備，他注意到劉備一直盯著北邊看，便試探性問道，“主公莫不是已有決斷？”
“…我想往北。”
“北？”
“沒錯，北上，但在那之前，我們得先往西或往東，但是我們絕不能南下，也沒法南下。
劉表的態度你也看到了，長江沿線各大小渡口都有劉表的駐軍，劉表是不會允許我帶兵渡河的。
至於孫權，那就更不用說了，我們現在算是劉表的人，荊州與孫家有殺父之仇，在他的根本利益沒受到威脅之前，他對我們是不會有好臉色的。”
“可是僅憑我等一家如何對抗曹軍呢？”徐庶完全沒想到劉備會那麼說。
“我想主動出擊，所以我想要往西城方向發展，獲取新的地盤。”
“西城？這就是主公所說的往西嗎？”
劉備點了點頭，“前日探子回報，西城空虛，只需派一部偏師，就可以輕易奪下。”
“主公萬萬不可，那西城……”
徐庶一聽是西城，立刻表示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