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引子:1944年,絕密軍事行動
1944年初夏,一隊無編號隸屬卻配備著最為高階軍事裝置的日軍在秦嶺之中的一處原始森林中秘密紮營,這一隊軍人數並不多,大概50人左右,領隊的是一名少將,但這名少將並不是這一隊日軍的最高指揮官。
他們所起到的作用不過是為了掩護和保護其餘幾個人的行動,一名學者一樣的中年人,一名穿著黑色衣服的年輕女人還有一名身著白色長衫的瘦高少年。
中年人很普通,穿黑色衣服的年輕女人的雙眉之間有一朵櫻花紋身,只有那個身穿白色長衫的瘦高少年有些奇怪,一張臉白得像是雪一樣,沒有一丁點的血色,好像剛剛生過一場大病一樣,連一雙眼睛都透著呆木,瞳孔泛著一種灰色。
這個地方不是什麼軍事要地,而此時日軍在中國的戰場上已經處處敗退,日本軍方已經無力挽回失敗的命運。大東亞戰場將不再是日軍肆意胡作非為燒殺搶掠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這一隊日軍為何要來這一片荒蕪的原始森林之中。也沒有人知道這一隊日軍在這裡駐紮了多久。
陰曆四月初八,同樣一隊無編號的中國軍隊開進了這一片原始森林之中,但是這一批軍隊人數遠遠超過一個營,配備當時最新的美式裝備,令人更加奇怪的是領隊的除去一名上校軍官之外,還有三名道士裝扮的人。
我作為隨軍的特護醫生莫名其妙地被選中加入隊伍,然後又莫名其妙地跟著隊伍一起進入這一片荒蕪的原始森林。原因還有一點是當時的我懂得一點點的日語。
我和其餘的人根本不知道要去做什麼,當然不管怎麼樣不能違抗軍令,最為重要的是沒去之前就說有3根金條的軍餉。前提是要你必須活著回來。
進秦嶺之前,長官對部隊的人沒有做任何的要求,像平時那樣去打仗沒有任何區別。但從三根金條的軍餉來看,凡是人都知道這應該是一次不好完成的任務,很有可能會丟命。
但是再想一想那年頭三根金條是什麼概念?為了三根金條別說是進原始森林,就是讓你扛著紅纓槍去打日本鬼子都一群群的人冒死往上衝的。不過當兵三年,哪個不是兵油子,根本不用做任何的要求都知道怎麼做。
當時還不知道這幫被選中的人是什麼來歷,後來才知道參加這一支隊伍的人都是命硬的人。在那個年代,經歷過三場大戰不死的人是兵油子,但經歷五場大戰還不死的就是命大了。要是經歷十次以上的打仗還不死的人那就是命硬如鐵了。
不該問的不要問,知道越多死越快。沒誰嫌自己活得長的。
上校軍官來歷沒人知道,只知道姓蔣,叫蔣斷山。因為上校姓蔣,給出的軍餉又如此豐厚,很多人都想著這上校的來歷是不是很有背景。
那三個道士就更加神秘了,都是道士打扮又多少有些不同。兩個年輕點的一個年紀大點,兩個年輕點的一個姓張,一個姓毛,老的那個姓易。三個人都不和這一群當兵的說話,就連和姓蔣的上校都不怎麼說話。只不過姓蔣的上校對待三人像是對待祖宗一樣恭謹,這一群當兵的兵油子就更不說了,看看臉色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很快我軍便和日軍相遇。
兩支軍隊幾乎沒有做任何的交涉便交火了,由於實力懸殊,戰鬥很快便結束了。日軍死傷41人,那名少將也未倖免,在戰鬥之中被打成了篩子。俘虜6人,其中包括那名學者一樣的中年人。而另外那名穿著黑色衣服的年輕女人和那名瘦高少年在戰鬥之中逃走。
我方雖然兵力佔優,但傷亡不比日軍好到哪兒去,傷60餘人。
接下來便是審問,俘虜總共6人,除去那名學者之外其餘5人都是日軍的軍人。審問的過程很簡單,並沒有花很多的時間。因為5名軍人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他們所接到的命令就是保護這三個人的安全,不惜一切代價。其中就包括這名被俘虜的中年學者。
5名日軍很快便被處死,命令不是少校所下,是三名道士之中的毛姓中年道士直接出手處死的。接下來便是對那名中年學者的審問。最初的時候中年學者的態度非常強硬,誓死也不肯說出半點秘密。但這似乎根本沒有半點用處。
那道士冷冷一笑,什麼也沒有多說。從袖子中翻出一根黑色的針,手上掐了個訣,便將針直接插進這名中年學者的天靈蓋上。
中年學者先是一陣抽搐,然後滿頭的大汗淋淋,最後頭往旁邊一耷拉。根本就沒有用幾分鐘的時間,好像就直接死了。這倒沒什麼,人體的穴位多不可數,死穴全身都有分佈,只要是稍微有點真正懂得奇經八脈的醫者都可以隨便把人扎死的。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就讓人覺得詭異了,不光是我,連那些老兵油子都一個個的嚇得渾身哆嗦。初夏的天並不是很熱,但也算不上涼爽,尤其在這荒涼的原始森林之中。
那中年學者看起來分明是死了,作為醫生的我很肯定地判斷這人在至少有三分鐘的時間之內是沒有任何呼吸的。但三分鐘之後,正當我們所有人都覺得蹊蹺的時候,那中年學者突然睜開了眼睛,一張臉變成了金色,眼珠子卻是變成了血紅血紅的顏色。
那毛姓的道士哼哼冷笑兩聲,開口說:“可惜只是一個普通人,要是伊勢神宮的人還可以問出點秘密。”
一旁另外的張姓的道士插口說:“師叔還是趕緊問吧,這一般的普通人被您這搜魂針扎一下,堅持不了一刻鐘的。”
毛姓道士翻翻眼睛,也不和張姓道士搭話,手上掐了個奇怪的姿勢,朝著中年學者眉心一點開口大喝一聲。
那中年學者雙眼之中的血色閃了閃,嘰哩哇啦的便說了起來。三個道士聽得一愣一愣的,奈何存在語言障礙。這種事不是捏幾個姿勢能解決的了的。
姓蔣的上校這時候看了我一眼,我知道這個時候是用到我的時候了。連忙過來仔細聽,可惜的是那時候我這水平也是有限,也只能聽出個大概。真是沒弄清楚當時他們怎麼沒有找個專業的翻譯一起跟著前來,難道是因為時間的問題才順手抓的我?不管怎麼樣反正這個時候是沒有功夫考慮這個事情了。
那中年學者嘰哩哇啦說了一堆,聽得三個道士一愣一愣的,六隻眼睛齊齊瞪著我看,想想剛剛毛姓道士出手殺5個日本士兵的模樣,還有面前這個不知死活的,我這心底一股涼氣往腦門直竄。
“他說什麼?小夥子,別緊張。”反而是那個易姓道士開口了,讓人覺得心裡一鬆。
“他說,他說他不是軍方的人……”我一邊努力地聽,一邊儘量讓自己翻譯得準確點。好在這中年學者也沒有說太多,說的也沒有那麼快,大概的意思聽得差不多就是這樣。他不是軍方的人,他屬於伊勢神宮的一個什麼司記官之類的,來這裡是奉命執行一項秘密任務。
“問他是執行什麼任務!”毛姓道士表情十分地凝重,我連忙翻譯過去。中年學者臉色變得綠油油的,簡直就像一個死去很久腐敗很久的殭屍。
那中年學者牙齒咬得嘎吱作響,好像很痛苦的樣子。說話的時候渾身都在扭曲地抖動。
“我和櫻子……奉命跟隨大藏司……來這裡……尋找……祖龍長生的秘密……”
可惜我的日語水平實在不怎麼樣,也不知道翻譯的是否準確,偷偷瞄了一眼看到毛姓道士和張姓道士臉色都變了,變得非常地難看,就連那個易老道士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難道是我翻譯的有什麼毛病?心一下子就懸了上來,這三個老道士怎麼看都不像什麼善茬,那蔣上校對他們也是恭恭敬敬的。
還是認真地翻譯好了,不然這一條小命就懸了!媽的,三根金條還沒見到影子!
我這邊剛一轉頭,那中年學者竟然瞪著一雙血眼衝著我邪笑!口中嘎吱嘎吱地好像在咬著什麼東西,嘴角鮮血直流。
異變突生,險險給我嚇死。這他.媽的還是人嘛?打仗見死人多了去了,什麼慘烈的場景沒有見過?但我什麼時候見過這種景象,蹬蹬蹬連退兩步才站了住,後面一隻手抓住了我肩頭,我回頭一看是易老道士。
“小夥子,不用怕。有我這個老傢伙在,就是黑白無常來了也傷不了你分毫。”
若是放在平時我絕對以為這老道士是唬人,可就這時候老道士抓著我的那隻手竟然有一股暖烘烘的東西傳進我身體裡面,剛剛那一個驚嚇的緊張竟然瞬間都沒有了。
“嘿嘿,老雜毛,別吹牛了。”
突然,那中年學者兩隻血眼一閃一閃帶著一點綠色,竟然開口說話了,而且是一口中國話,只不過有點僵硬。
易老道士蹭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把把我拉到身後,其他兩個道士也站了起來,比剛剛還要緊張,尤其易老道士那一雙白色的眼仁赫然冒出一層白色的光來。
“千里御魂術?沒有想到你們真的還有這種邪術傳承!”易老道士冷冷的對著中年學者說,又好像對著另外一個人說。
那中年學者又是一陣嘶啞的瘋笑,面目猙獰,周身扭曲,看起來像是一個被提線的木偶。
“老雜毛,你想不到的還多著呢。這種小術在我伊勢神宮之中根本算不了什麼。”
“哼,果然是伊勢神宮!你是伊勢神宮哪一宮的?來這裡做什麼?”張姓道士這時候問道。
那中年學者血眼猛然一亮綠光大盛。望著張姓道士嘿嘿作笑,“天師教張家的人?嘿嘿,來這裡做什麼?你們難道不知道麼?我們剛來還不到七天你們這幫老雜毛就趕到了,風聲還真快啊!不過你們就是知道了又如何?這兩千多年了,你們不是一樣沒有找到那東西!”
我站在易老道士的背後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好像兩方人早就認識一樣,都在尋找一樣東西。但是又想這茫茫八百里秦嶺原始森林裡到底能有什麼?難道是什麼寶藏麼?好像又不是。
“祖龍之秘,豈能讓你倭寇染指。你們這幫忘本小賊,為了那本九……幾百年都不安分,可惜你們也是竹籃打水,怎麼可能找得到。”毛姓道士插口道。
中年學者又邪笑兩聲,“但是我們找到了線索,天照大神所遺神諭已經被我荒祭大司破解,八尺鏡照出了九幽秘境所在。哈哈哈,你們呢?什麼線索都沒有吧?嘿嘿,大東亞都在我帝國掌控之中,祖龍之秘,那樣東西早晚都是我伊勢神宮之物,你們就等著吧!”
“狂妄!”易老道士手中的柺杖一頓,一雙白色的眼睛裡竟然冒出白色的光芒來,比剛才還要強烈。
“嘿嘿,老雜毛,你真當你修成了法眼,想要找到我,做夢吧!”中年學者一陣大笑,眼中的綠光越來越盛,瞬間就蓋過了紅光。兩隻手緩緩地往上抬,等抬到胸口之時,猛然一收竟然生生插進自己的胸口之中。
“修羅裂身?不好,天烈、無真護住蔣少爺!”易老道士猛然一驚,背往後一弓拉著我就往後爆退。
就在那一瞬間,只見那中年學者一陣狂笑,雙手拉住自己胸膛朝外一撕,嘭一聲巨響,漫天血肉亂飛。
易老道士把我往地上一扔,衝毛姓道士喊了一聲,“走,別讓這倭賊跑了。”張姓道士和毛姓道士腳一蹬地,就像炮彈一樣彈了起來,落在樹枝上面。然後從一隊人頭上飛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