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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乩童通陰,夜啼呼娘

阿坤這孩子倒也沒拒絕,笑著對他說:“謝謝郝隊長!”

雖然對於這個小孩並沒有太大的瞭解。

不過,隱約地也猜得個七七八八。

所謂幸福的日子各有各的精彩。

不幸的日子,大概都是千篇一律。

說著,郝劍就讓侯傑攙著他進去了。

郝劍就進去指揮起了趙家眾人。

讓他們把堂屋中間的椅子、桌子,甚至於那個棺材都搬到了一側。

要說之前,他們對於郝劍不是很信任。

但是出了剛才那事,郝劍人說啥,他們都聽啥。

畢竟看出來了,無論是郝劍還是我,都是真正有本事的人,和之前請來的那些江湖道士似乎有些不同。

沒一會之後,整個堂屋就已經被清理好了。

此時,趙招娣那口黑漆棺材雖然在郝劍的指揮下搬動了位置。

但整體方位沒變。

他又讓侯傑從車上找來了一些白蠟燭、紅線。

最後弄了一碗清水。

蠟燭被郝劍放在了地面上,呈品字排列。

隨即安排了一個座位。

讓那個阿坤呢,坐在了上面。

這個阿坤似乎已經熟門熟路了。

只是坐好之後,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輕鬆的表情。

他坐下之後倒也沒多話,只是把剛才郝劍已經遞給他的黃紙在自己的膝蓋上碼整齊了。

顯然,他們似乎也不是第一次配合了。

他做完這一些之後,又緩緩地看向了郝劍,隨即輕輕地點了點頭。

郝劍這回也不含糊,讓人把門關上。

趙家兄妹紛紛點頭。

隨即試探地問道:“這位大師,能讓我們在一旁看著嗎?”

郝劍看了他們一眼,隨即說道:“留一個人吧!別太多人,其他人在門外守著。”

他們三兄妹看了看之後,還是留下了趙國民。

其他人就出去了。

堂屋之中很快就只剩下了我、郝劍、阿坤和錦,以及留下來的趙國民。

他把侯傑都趕出去了,讓他看著外面。很顯然,外面有一些自己人。

侯傑對此也是見怪不怪。

郝劍這會蹲在地上,把擺成品字形的三根白蠟燭依次點燃。

火苗剛燃起來的時候還有些晃動,只不過燒了一會,那火苗漸漸地變直,又漸漸地變得幽藍髮白,不像尋常燭火。

我吸了一口氣,提著一口祖氣,將氣呼在了胸口。

隨即站在了阿坤的側後方。

也沒啥,就怕那個胎盤小鬼,但凡有著任何移動,我靠,一口九齡陰火噴死他。

郝劍說著,把那個封印著胎盤小鬼的黃紙包拿了出來。

那隻包剛才被狗血澆過一次,這會這些狗血似乎都已經乾涸了。

邊緣泛著一圈暗黑色的印子。

但裡頭包裹著的符紙依然完好。

他小心翼翼地拆開了外層的黃紙,裡面露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正是方才從趙招娣喉嚨裡鑽出來的那個胎盤小鬼。

此時這玩意蜷縮成一團,縮在了中間,紋絲不動。但是能看著這黃紙似乎不停地微微起伏。

郝劍把那團東西放在了那個叫阿坤的乩童面前。

隨即咬破了自己的中指,在阿坤的眉心畫了一道豎橫。

阿坤這會十分配合地閉上眼,那道血痕一落,他的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又鬆開。

只不過他的那個有些病態的青白色臉色,這會似乎變成了紙白色。

郝劍看向這個叫阿坤的乩童說道。

“老規矩,待會不行就跟我說,給我打訊號,我會停下來的。”

阿坤也沒抬頭,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郝隊長,你開始吧。”

郝劍這會把那根桃木劍橫在自己的膝前。

緊接著左手掐著一個訣,口中唸了一串極快的詞。

應該是某種道士用的咒語。

其實我發現他這種咒語,和我唱的這些詞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感覺是殊途同歸。

隨著他口中的口訣不停地念,那三根蠟燭的火焰猛地拔高了一截,綠油油的,映得郝劍那張臉此時此刻有點青鬱郁的。

這回我屏住了呼吸。

錦在我身後輕聲跟著我說道。

“憐班主那胎盤小鬼動了!”

這塊,他作為我的一個實時解說,倒是越來越專業了。

我眼睛朝著那團黑東西看過去,我只能看到那東西顫動了一下。

其他的倒也看不出啥。

倒是郝劍這會,手持著桃木劍,在那碗清水裡蘸了一下。

隨即水珠落在了胎煞上面,只聽到刺啦一聲,胎煞像熱油潑在了那種曬熱了的石頭上一樣,劇烈的顫抖了幾下。

緊接著,乩童阿坤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隨即他整個人一抽,後背拱起,喉頭髮出了一陣低沉沙啞的聲音。

隨即,他的頭無力地垂向了胸口,這個角度好像一看就不是人能夠做到的。

緊接著他猛地把腦袋用力向後仰去,撞在了那個椅子的靠背上。

砰的一聲!

這撞得一下讓我下意識皺起了眉,就這麼看著就感覺到疼。

此時的郝劍左手依然掐著訣,右手把桃木劍橫在了乩童、阿坤和那太煞之間,低低地喝了一聲。

“來,上身來!”

伴隨著這一聲落下,地上那團黑東西就好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捏著。緊接著騰的一下,直接沿著郝劍桃木劍的方向,我看到了一團黑煙,隨即被引到了剛才郝劍畫著的那道眉心血痕上面。

緊接著,乩童阿坤整個人猛地一顫,隨即他那瘦弱的胸腔裡面發出了一陣嗚嗚咽咽的響聲。

這聲音,就好像嬰兒夜啼一般。

這會我看向她的臉,那張原本就慘白色的臉,此刻似乎皮膚都變得緊繃。這會腦袋上的顴骨高高的支出來,眼窩深陷。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怎麼連面相都變了?

說實在的,乩童這種術法。我在書中是看過的。

但親眼見也是第一次見。

這和我唱那種問冤戲啊,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看似一樣,但也有所不同。

此時此刻,我就在一側認真地看著,倒也沒有插嘴。

片刻之後,他忽然緩緩地睜開了眼。

我一下子就發現了,那眼珠子已經不是原本乩童阿坤的模樣。

此時,他的眼珠子帶著一層死氣,眼珠子半轉著,掃了我一眼,又掃了郝劍一眼,又朝著這個房間裡面看了一眼。

最終看向了那個黑漆棺材。

緊接著,他似乎非常得意,從乩童阿坤嘴裡擠出了一聲極其詭異的冷笑。

“gei…gei...gei...gei”

郝劍這會蹲在了阿坤的面前,隨即他也將自己眼皮上面抹了一點指尖血。

緊接著厲聲對著阿坤的身體問:“你叫什麼?從哪裡來?”

阿坤的身體僵直地坐著,嘴開合了幾下。

隨即吐出了一個稚嫩含混的聲音。

說來也奇怪,聲音明明是從阿坤嘴裡面說出來的,但並不是他的聲音。

“我...沒...有名字...”

想到這裡,就覺得和我唱問冤戲完全不同,那邊我需要用戲腔鎮壓,恐嚇之下,它們才會說。

而眼前這個場景,似乎只要請到了乩童的身上,他就能乖乖的說。

“趙招娣是你什麼人?你為什麼要在她的肚子裡?是誰把你派過來的?”

乩童阿坤的身體,這會,這才從那個黑氣棺材上面將目光移了過來。

隨即緩緩地看向了郝劍。

緊接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她…”

他說完,又是看向了那個黑漆棺材。

“她是我娘!”

這話一出,我心中咯噔了一下。

其實這個小鬼從趙招娣肚子裡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這個。

一旁的趙國富連忙說道:“放屁,我娘根本沒有生過孩子,也沒小產過,她連男人都沒有,你怎麼會是她孩子?”

乩童阿坤聽到了趙國富這麼說,那張臉頓時陰沉了下來。

緊接著,看向了趙國富,聲音似乎帶著幾分譏諷!

“哼,那會都還沒有你呢。你知道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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