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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成立內閣

昭德殿內,常朝,五品以上在京官員全部在列。

陽光從窗欞間斜斜地照進來,在硃紅色的柱子上切出一道道明暗分界,塵埃在光柱裡緩緩浮動。

魏泰站在御階一側,清了清嗓子,聲音尖細而響亮:

“有事啟奏!”

宋琪當即出列,手持笏板,大步走到殿中,拱手道:“稟陛下,此番我朝平定江南、江東,得民一百二十三萬戶,合計六百萬人口!”

“我大明,如今富有天下二百四十州,縣數以千計,臣民兩千七百萬!”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說到最後幾乎是在喊,手舞足蹈,官袍的袖子甩得呼呼作響。

“單是每年的賦稅,就高達兩千萬貫,糧食兩千四百萬石!”

宋琪說的錢並非全是銅錢,而是將金銀、絲綢、布帛等折算成銅錢後的總數。

當然,他說的是朝廷每年應該收取的賦稅。

國庫實際到手的,僅有六成左右。

地方要留用,藩鎮要留用,這便是一大筆的截留。

否則,要是全都能上繳國家,周、宋就不會窮得叮噹作響。

《宋史》卷一百七十九《食貨下一·會計》記載,至道三年(997年),趙宋的全國一年稅收,得錢2224萬貫,得糧三千萬石。

相較於至道三年的趙宋,大明版圖還缺南漢之地,但得錢已經相差不多。

這就說明,大明即便人少,但經濟很活躍,鹽鐵掌握力度強,商人多貿易。

只要大明再穩定發展十餘年,人口暴增,賦稅還要井噴。

畢竟,大明剛剛一統大半天下,才剛剛進入和平發展的穩定時期。

歷史上,宋朝為了增加國庫收入,實行上供定額制度。

也就是朝廷定下額度,比如洛陽要繳納賦稅一百萬貫錢,實際上收繳的賦稅有一百二十萬貫。

那麼,留在洛陽的,只有二十萬貫。

明朝倒是沒那麼嚴苛,按照規制,各地州縣上報所需多少賦稅,用在哪裡,然後直接扣留就行。

這就導致明朝入國庫的賦稅不如宋朝。

雖然國庫不如趙宋,但地方百姓生活水準顯然高了很多。

錢就是那些,中樞少,地方自然多。

地方一多,自然而然用在百姓身上,用於購買農具、牲畜,鐵器,修建官道、水利等等。

百姓日子一好過,就能刺激商業,商稅自然而然便會上升。

朱驍滿意頷首,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即便能到手六成,拋去中樞、軍隊開銷,也能留下兩三成。

兩三成,也就是五百萬貫錢,六百萬石左右的糧食。

只要不打仗,短短几年的功夫,便能積攢下一大批錢財。

他笑道:“宋相勤勞於江南、江東,如今剛回京便來議事,可謂是勞苦功高。”

“朕賜你金五百兩,開封城內任選一地,為你建宅。”

宋琪大聲道:“臣拜謝陛下隆恩!”

他繼續道:“陛下,江南、江東新附,是否丈量田地、清查隱戶?”

朱驍自無不可,當即道:“可,此事,便交由你牽頭去辦,若有人阻攔,格殺勿論。”

“不僅江南、江東,全國各地,全部來一次大規模的丈量田地、清查隱戶,但要先從江南、江東開始。”

他心裡門清,無論是南唐還是吳越的政治,都很腐敗。

隱戶隱田絕對不在少數,徹底清查結束後,應該還能增加不少的人口。

至於其他地方,連年戰亂,加之歷代王朝不停清查,恐不會太多,但肯定會有。

朱驍自登基以來,還未大張旗鼓搞過丈量田地、清查隱戶的事。

如今遼朝無南下之意,南漢唾手可得,邊境無戰事,內部安穩,正好是清查的時候。

他猜測,一旦清查結束,大明的人口賦稅應該能達到趙光義時期的巔峰數字。

朱驍話音剛落,殿內瞬間響起一陣嘈雜聲。

官員們交頭接耳,衣袍窸窣聲連成一片。

要知道,清查全國可是極其耗時耗力的事,需要的官吏完全不是戶部能承擔的。

呂偉出列道:“陛下,是否增擴戶部官員呢?”

“可。不過不能授予官職,就授予臨時戶部官職,俸祿待遇與戶部相同。”朱驍略微思索,開口道,

“等事情結束後,選拔最勞苦功高之輩入戶部,其餘人再行安排。”

他可不願意因搞清查全國之事,將戶部增設數百名官吏。

數百名看起來不多,但每年起步就得消耗國庫十餘萬貫錢。

這還是戶部,全國州縣數以千計,總不能一人負責七八個縣吧?

地方上還要徵召當地官吏、學子,要是這些人也給官職,又是一大筆開銷。

最重要的是,戶部官吏增加,其餘五部呢?

他們會眼睜睜看著嗎?

肯定會絞盡腦汁,要求皇帝擴增衙門官吏。

大明還處於上升期,搞那麼多官員作甚?

官員的數量,隨著時間的流逝,只會越來越多,要是洪武朝開一個不好的頭,後世的大明,怕是要步入冗官的地步。

還不如搞一些臨時工,既能幹活,還不用承擔日後的待遇。

錢就是那麼多,都給官員、軍隊,還能用於百姓多少呢?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朱驍心裡一直記得這個教誨。

呂偉眼前一亮,當即恭維道:“陛下聖明!”

作為戶部掌門人,他心裡門清,要是真的擴員眾多,對於國家,是很重的負擔。

朱驍又道:“國家初定,政務繁忙,翰林學士協助理政,卻無名分。”

“自今日起,朕設立內閣,專職協助朕處理政務。內閣官員,由呂蒙正、魯俊生、畢彬三人組成。”

“原翰林學士杜弘,擢升杭州府府尹。”

文官眾人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難堪,尤其是政事堂的四位宰相。

內閣協助皇帝處理政務,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協助政事堂處理政務?

再往後,是不是就要替代宰相了?

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臉色都不太好看。

國家趨於穩定,宰相的權力只會越來越大,誰也不願意,讓別人來插手。

他們四人還沒抉擇出首相了,結果就要被內閣摘桃子?

朱驍語氣微冷:“爾等不願?”

以宋琪為首的文官,麻溜高呼:“臣等無異議!”

他們可不敢觸皇帝的眉頭。

要知道,他們的地位,連武夫都不如,更何況敢反抗皇帝。

再說了,只是協助皇帝處理政務,還沒直接插手政事堂的事情。

沒必要表現的太過貪權。

接下來的議事,就顯得有些無趣,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什麼誰家孩子在街上打罵百姓,什麼御史不彈劾云云。

也有人提出要修建官道,開墾荒田,修繕水利,但被武夫集團,以軍事為主給回絕。

朱驍對此,以沉默表示贊同。

最起碼,在收復幽雲十六州之前,他是不會將國庫的錢財,放在這種地方上。

國家要想穩定,首先要解決外部壓力。

朱驍可不願如趙宋一般,卑躬屈膝議和,即便比打仗要省錢、省國力很多。

但這不是錢財的問題,而是國家強盛的問題。

魏泰觀察皇帝的臉色,尖聲道:“退朝!”

......

宣政殿內,朱驍看著伏案上的全國輿圖,眉頭微蹙。

他的目光從江南移到河北,又從河北移到蜀地,久久沒有挪開。

丈量田地、清查隱戶,是件極難又極耗時的事。

歷史上,宋朝一共有過兩次全國普查田地之事。

景祐年間(1034-1038年),郭諮和孫琳在河北肥鄉縣試行‘千步方田法’。

效果非常好:查出逃賦田畝80萬;免除無地之租者400家;糾正有地無租者100家。

隨後在蔡州推行,又清查出2.6萬多頃漏稅田畝。

這可是天文數字,而且還是單一州之地,放到全國,簡直是難以想象。

但結果呢?

地方豪強的強烈反抗,最後不了了之。

到了熙寧五年(1072年),王安石堅決推行方田均稅法。

在京東、河北、陝西、河東等五路試行,清丈了248萬頃田地,佔當時全國徵稅田畝的五成四!

五成四啊!

僅僅五地的豪紳、地主、貴族,就隱瞞全國一半的田地。

要是真的清理完全國,怕是一倍都不止!

這簡直是趴在王朝身上吸血,大口吸血!

但同樣因地主豪強的反抗,長達十三年的均田法最終廢除。

朱驍摸不準,以自己如今的威望,地方上究竟會不會配合。

他覺得夠嗆

地方豪族可不管你是朱明,還是趙宋,只要觸及到根本的利益,一定會反抗。

所幸大明建國不久,中樞與地方勾連不深,否則這事更加難辦。

朱驍已經做好持久的準備。

以大明如今的官吏數量,地方威懾程度,就算是快,也得七八年的功夫,甚至更久。

不過,只要朱驍一直掌握軍權,就不怕地方掀起什麼風浪。

大不了就直接出動禁軍鎮壓。

作為開國君主的他,要是不幹,後世之君更加難幹,甚至就幹不成。

朱驍握著毛筆,在聖旨上寫了一句話:誰不配合、誰不聽話,無論何人,必定嚴懲!

他想了想,覺得這樣太過粗鄙,有點不符合皇帝的身份。

他老朱好歹是讀過些書的,總不能讓後世人,認為是一個粗魯的莽夫吧?

不過,讓他寫一些文縐縐的話,還是有些強人所難。

朱驍朝呂蒙正道:“你來寫,就寫朝廷為什麼要丈量土地、清查隱戶,加上威脅。”

呂蒙正領命,才思泉湧,麻溜地在聖旨上書寫。

他的筆鋒穩健,墨跡淋漓,一氣呵成:

“敕:朕聞王者之治,始於足食;足食之要,首在均田。

夫田有不均,則賦有輕重;賦有輕重,則民有貧富。富者田連阡陌而賦不加,貧者地無立錐而稅不減。

此非所以致太平也。

自唐季以來,干戈不息,版籍散亡,田畝無定。豪右隱田以避賦,胥吏挾私以亂政。

官不知民之多少,民不知田之虛實,及至征斂,或增或減,或攤或挪,胥吏因緣為奸,百姓重足而立。

朕承天命,削平僭偽,混一區宇,將欲與四海共致昇平。

然而田制不立,戶口不明,雖有仁心,何以加於百姓?

雖有善政,何以施於天下?

是用慨然,詔諸州縣,自今以始,遍行檢括。

凡所管田土,依測量之法,逐一丈量,驗土色以定等,計肥瘠以均賦。

凡所管戶口,不分主客,不問僑寄,盡底通抄,書其丁口,定其等第。

敢有隱漏一畝一口者,令佐除名,吏配千里;敢以重估輕、以肥作瘠者,與隱田同罪!

立賞格以募告者:以隱田之半充賞,以犯人之財給之,仍免其家三年差役。

庶幾人人自畏,不敢欺罔。

夫檢田非所以病民,所以安民也;括戶非所以擾下,所以寬下也。

使貧者免於橫斂,富者無得苟免。

上下有等,貧富有差,然後差役可均,徵賦可減,教化可興,刑罰可省。

自今檢括之後,田有定數,戶有定籍,賦有定額。

非遇水旱螟蝗之災,不復議增。

有司敢以羨餘邀功,以苛察求媚者,以違制論。

嗚呼!王者以四海為家,以兆民為子。

朕既為天下主,當與天下共之。

諸州縣,宜體朕意,勉力奉行。俾田無曠土,戶無匿丁,賦無虛額,民無冤抑。

庶幾上下一心,官民相安,以副朕平治天下之意。

故茲詔示,想宜知悉。”

朱驍看罷,讚歎道:“不錯,可與伐唐檄文相提並論。”

他心裡很滿意,並非是對此檄文,而是對大明的才子。

先有呂端,後有呂蒙正,皆為宰輔之才,豈不是大明興盛之徵兆也!

一個王朝,究竟能不能興盛,就是要看有才之士能否出頭。

呂蒙正笑了笑,謙遜地低下頭。

能得到皇帝的誇獎,對他來說,比任何豐厚的賞賜都要重要。

朱驍將檄文遞給魏泰:“交給宋琪,讓他抄錄幾百份,分散到全國各州。”

“奴婢遵旨。”

......

龍驤軍軍營校場,塵土揚起來遮了半邊天。

秋日的陽光照在黃土地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土黃,空氣中瀰漫著汗味和馬糞的氣息。

董遵誨腦袋揚起,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如今龍驤軍兵額五萬,乃禁軍諸軍之最,又是皇帝直轄,權勢可謂滔天!

別的軍,上頭還有二司管著。

可他們龍驤軍,只要皇帝不管,那就是無敵的!

即便皇帝不擴兵,董遵誨也打算上疏擴兵。

從河東回來後,董遵誨便有這個念頭,否則,也不會死皮賴臉,非要將俘獲的契丹馬,一直養在龍驤軍軍營內。

他之所以一直未提,一方面是朝廷重心在南邊,用不到騎軍。

至於另一方面,就是他不敢,殿前司都指揮使,主動上疏,要求擴兵,讓皇帝怎麼想?

越是地位高然,行事越是小心。

在皇權下,親兒子都算不得什麼,更何況認的便宜外甥。

唯一讓他遺憾的,就是戰馬的數量不太夠。

新擴兵三萬,但空閒戰馬僅有兩萬匹,各地牧馬場的上貢,還得明年才能到,且肯定達不到萬匹。

董遵誨沒有辦法,只能將原龍驤軍騎士的戰馬,勻出萬匹給新人。

這就導致,龍驤軍僅有萬人是人皆雙馬,其餘四萬人,全是單騎。

龍驤軍的老兵們勒著馬,站在校場北面。

他們站在那裡,像一堵牆,不說話,光是那陣勢,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戰馬在他們胯下紋絲不動,馬蹄偶爾刨一下地面,揚起一小撮塵土。

校場南面,站著三萬人。

陣型齊整,甲冑鋥亮,站姿筆挺,目視前方,一動不動。

沒人交頭接耳,沒人東張西望,連咳嗽都沒有一聲。

他們可不是剛從田裡爬起來的泥腿子,是實打實的精銳之士,只是不會騎射不嫻熟而已。

要是真拋棄戰馬,實打實打一仗,還說不準誰輸誰贏了。

董遵誨扭頭道:“史彥超,這三萬人便交給你了。”

倒不是他喜歡史彥超,只是對方騎射極其嫻熟,勇猛冠絕當世,作為訓練官,最為合適不過。

打仗的軍隊,就需要一個猛將帶領!

史彥超悶哼一聲,隨意拱了拱手。

“你他娘什麼態度!”

董遵誨一旁的李敢眉頭擰成川子,腳步一動,就要上前動手。

作為董遵誨的鐵桿,他早就看史彥超不爽了。

李敢雖打不過史彥超,但可不會害怕,大不了被揍一頓。

反正就是不能服軟!

史彥超冷哼一聲,伸出手掌晃動:“不服?來試試。”

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逗小孩。

“艹!誰怕誰!”

李敢大怒,掄起臂膀就要上前,袖子擼到了胳膊肘。

“夠了!”董遵誨瞪眼暴喝,冷冷掃視二人,“這是在軍營,不是在府裡!成何體統!”

他朝李敢道:“你去樞密院,讓他們想辦法籌措戰馬,訓練之事,不用你管。”

李敢瞪了史彥超一眼,拱手道:“末將得令。”

史彥超上前幾步,聲若洪鐘道:“都上馬,每三千人為一組,輪次訓練!”

第一批三千人翻身上馬,動作利落,老兵們又點了點頭。

最起碼,這群人,不是完全不通騎術。

可馬一動起來,就露餡了。

有人身子歪,有人腿夾不緊,有人手忙腳亂地找馬鐙,有人被馬顛得臉色發白。

還有幾個,馬剛小跑起來,就趴在馬背上死死抓住韁繩,不敢抬頭,像個貼在馬背上的麵餅。

馬蹄聲雜亂無章,隊伍歪歪扭扭,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在地上亂爬。

老兵們看在眼裡,有人搖頭,有人嗤笑,有人別過臉去不忍看。

史彥超看著那三千人在校場上歪歪扭扭地跑了一圈,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知道騎兵是怎麼回事。

不是騎上馬就是騎兵,得練。

練到人和馬長在一起,練到刀在手裡跟胳膊一樣,練到閉著眼睛都能在馬上轉身射箭。

這些人,是會打仗的老卒,陣型、刀法、軍令,都不用教。

他們缺的,就是騎術和馬上廝殺的本事。

要是說在馬上的射術,他不如董遵誨,可是,要是論衝鋒,十個董遵誨,他都不放在眼裡。

在史彥超眼裡,射術其實並不是很重要。

打仗的時候,尤其是大規模會戰,只要能穩定射箭就行,準度什麼並不重要,反正對面烏泱泱一群人,總能射住。

射住其實也沒什麼用,又不是打烏合之眾,面對精銳的遼騎,大多人都披甲,很難射死。

能不能贏,還是要靠近距離的衝殺。

相比起連射箭,練習衝鋒顯然更靠譜,也跟簡單一些。

要是時間富裕,就額外再訓練馬上拋射鐵搶,至於馬射,那得放到最後面。

董遵誨站在臺上,看著他們一圈一圈地跑。

日頭從東邊挪到了頭頂,影子一寸一寸地縮短。

有人從馬上摔下來,爬起來拍拍土,又翻上去。

有人腿磨破了,血順著褲腿往下淌,咬著牙繼續騎。

沒人叫苦,沒人喊累。

禁軍漢子雖跋扈,但只要待遇、賞賜給到位,是最好的漢子。

吃苦耐勞都算不得什麼,是真的能為朝廷賣命的。

兩個時辰後,三萬人分批次訓練完,看的董遵誨直搖頭。

怪不得中原王朝的騎軍,很難比得上草原王朝騎軍,差距實在是太大。

董遵誨開口道:“別訓練了,分配完再說。”

他把老兵們打散,分到新兵營裡當什長、十將、都頭、指揮使等官職。

從怎麼上馬、怎麼下馬、怎麼控韁、怎麼夾腿開始教。

估計皇帝也是預料到這一點,這三萬人,都是從各軍抽調的最底層軍士。

至於十將以上的將官,則全部沒有調來。

儘管這樣做,會讓董遵誨的權力變得愈發龐大,但沒有辦法,想要儘快提高戰力,只能這樣做。

董遵誨也很忌諱這一點。

軍使以下將領的任命,殿前司就能決定,更何況十將、都頭這些官職。

但他依舊將名單整理好,親自送到樞密院,以表示忠心。

董遵誨是真的很害怕,怕被猜忌。

他本身就是如潘美那般,是中立派。

中立派,在大明軍方,可謂是勢力最弱的一派,就連降將一派都不如。

要是真被人惡意攻奸,是很容易被皇帝猜忌的。

這可是五萬軍隊啊!

還是天下最精銳的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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