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覆滅南唐!
李煜生無可戀地坐在龍椅上。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殿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光灑在他身上,卻讓他覺得刺眼,太亮了,亮得像是朱驍在嘲弄他。
他忽然想起登基那天的情景。
也是這樣的陽光,也是這座大殿。
群臣跪拜,山呼萬歲。
他坐在龍椅上,心跳得厲害,手心全是汗。
那時候他想,一定要做個好皇帝,讓百姓過上好日子,讓大唐國泰民安。
可這才幾年?
侍衛頭領快步走近,沮喪道:“陛下,城內的軍隊已經調動不動了。將領們去軍營,反而被扣下,生死未知。”
“要不......要不您親自去軍營?”
李煜愣了愣,好半天才緩過神:“算了,朕累了。就這樣吧。”
沒有什麼掙扎的必要了。
禁軍投降一大片,勤王軍更是被擊潰。
國家到了這個地步,沒有機會。
除非朱驍被一顆巨石從天而降砸死。
南朝范曄所著的《後漢書·光武帝紀》記載,昆陽之戰時,夜有流星墜營中,晝有云如壞山,當營而隕,不及地尺而散,吏士皆厭伏。
故劉秀能以數萬軍隊,強勢擊潰數十萬大軍。
可這世上哪有這種好事?
李煜從來不覺得這事是真的。
估計如劉邦是蛟龍所生的一樣,是給皇權增添一種神聖的色彩。
作為皇帝,他心裡很清楚,就像有人,說自己天生重瞳,乃聖人之象,必能一統天下。
可實際上呢?
自己登基前一路忐忑,如今更是淪為亡國之君。
至於周娥皇、月娘的行刺,李煜早已醒悟過來。
要是她們能刺殺成功,自己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那種事,只能在戲文裡演演,騙騙痴人罷了。
他望著侍衛頭領那張難堪的臉,說道:“你去開啟城門,投降吧。念及你的開城之功,朱驍會厚待你的。”
漢子跪地泣聲:“末將,誓死追隨陛下。就是到了黃泉,末將亦護衛陛下左右!”
李煜看著他,心裡忽然一暖。
這世上,到底還是有忠心的。
“你倒是個忠心的。”李煜失笑搖頭。
“去,將月娘、周嘉敏,還有皇宮的宮人都遣散了。”
“不然,等明軍打進皇宮,這些人都會死。”
人到快死的時候,會變得如同聖賢一般,什麼都不在乎。
李煜本來就沒想殺周嘉敏,只是用來威脅對方而已。
他還真的失心瘋,對一個小孩子動手。
他好歹是皇帝,是大丈夫!
李煜此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真的不是皇帝的料。
他下不去狠心。
要是他剛執政的時候,就以雷霆手段斬殺所有昏庸、奸詐、貪腐之輩,國祚未必會如此。
可他總想著,給他們機會,他們會改的。
他們讀了這麼多聖賢書,總會明白道理的。
他總想著以仁治國,以德服人。
結果仁沒施成,德沒服人,反倒把江山丟了。
只可惜,沒有機會了。
下面傳來壓抑的哭聲。
侍衛頭領跪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像孩子一樣哭得稀里嘩啦。
“謹遵......謹遵陛下旨意!”他哽咽著說,聲音斷斷續續。
腳步聲漸行漸遠,殿門輕輕關上。
李煜閉上眼睛。
陽光依舊灑在身上,暖融融的,像母親的懷抱。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在御花園裡撲蝴蝶,母親在後面追著喊慢點兒。
蝴蝶落在花上,翅膀一開一合,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猛地一捂,抓到了。
回頭一看,母親笑得眉眼彎彎。
想起第一次寫詩,父親看了直誇有靈性。
那時候,多好啊。
可現在,母親早就不在了,父親也不在了,周娥皇被他親手送給了別人。
這座皇宮,這些臣子,這個國家,什麼都沒了。
李煜睜開眼睛,望著空蕩蕩的大殿。
殿內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那心跳一下一下,不急不緩,像在數著最後的時光。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
他想起那些史書上寫的亡國之君。
有的自焚,有的自刎,有的被俘後受盡屈辱。
他會是哪一種?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哭喊和呵斥。
是侍衛們在遣散宮人。
李煜聽著那些聲音,一動不動。
他想,這些人出了宮,能活下來嗎?
能回到家鄉嗎?能找到家人嗎?
呵呵......自己要死的人,還關心那麼多作甚。
李煜舉起佩劍,這是烈祖李昪征戰沙場用的佩劍。
“鏘!”
很涼,寒氣撲面而來,照應出他憔悴的面容。
李煜緩緩放下。
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列祖列宗,不配用烈祖的佩劍自盡。
想來想去,他覺得還是吊死比較好,起碼能留下全屍。
不過,在死之前,他還想再見朱驍一面。
......
朱驍看著錦衣衛搜刮來的南唐大小官員名單,眉頭微皺。
他現在有點進退兩難。
順利接管南昌府後,必然不能大啟殺伐;可若是攻城,容易激起城內守軍的死志,損失會不小。
城內若主動開城投降,那就說明,投降派佔大半。
根本沒法殺。
可要是不殺,以這群人的脾性,天高皇帝遠,保準會幹貪贓枉法的事情。
南唐,不就是被貪官汙吏、政派攻奸,給搞毀了嘛。
“萬歲!皇帝萬歲!!”
營帳外忽然響起震耳欲聾的高呼聲。
高銳陣喜笑顏開走近:“陛下,南昌府投降了,城門大開。”
朱驍微微頷首,說道:“讓韓熙載過來。”
沒多久,一臉沮喪、憔悴的韓熙載走了進來。
他顯然,是同樣聽到南昌府投降的訊息。
“撲通~”
走到帳中央,他猛然跪地,泣聲叩首:“陛下,罪臣願降!”
“哦?”朱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前幾天,韓公不還是南唐的忠臣嗎?怎麼變得這麼快?”
韓熙載伏在地上,聲音懇切:“臣此前是南唐臣子,自然要忠心,乃職責所在。可如今,南唐覆滅,臣自然要歸順大明。忠心與識時務,並非一致。”
“臣之所言所做,皆如當初楚漢時的蒯徹(實際上,應該叫蒯通,避漢武帝名諱)。”
朱驍冷哼一聲。
人家蒯徹好歹是天下少有的謀士,你他孃的算哪根蔥。
他淡淡道:“朕聽說,讓刺客刺殺朕,是韓公的主意。”
“非也!”韓熙載急忙辯解,“臣不過是傳遞給李煜。提出刺殺者,乃新科狀元丘旭,請陛下明鑑。臣早就預料,刺殺本就是天方夜譚。”
“就是陛下不問,臣亦會主動告知。絕不讓刺客有謀逆之舉。”
朱驍道:“你去將與李氏,關係密切的官員名單寫出來。”
韓熙載沒有廢話,當即走到案前,提筆蘸墨,筆走龍蛇般書寫起來。
沙沙沙~
毛筆在紙上劃過,發出細碎的聲響。
韓熙載寫得極快,幾乎不假思索,彷彿那些名字早就爛熟於心。
半響後,朱驍看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忍不住道:“你當真心狠啊。”
這廝,是把整個南唐的官員都寫上了嗎?
沒有細數,但最起碼有四五百個名字。
不止官員名字,還有各州縣豪紳的名字。
估計他要不是吏部侍郎,連名字都記不全。
韓熙載正色道:“這些人,皆是庸碌無能之輩,只會為一己私利,該殺之!”
他可是想自己的所有政敵,一個不拉都寫下。
在南唐,自己搞不死他們,在大明,那便有了機會。
韓熙載早就知道,刺殺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古往今來,有幾位帝王是被刺客殺死的?
即便被刺殺、毒死,那也是個傀儡,身邊的護衛全都是權臣的人。
尤其是來到明軍後,那種莊嚴肅殺的氛圍,更是讓人發自靈魂的害怕。
韓熙載認為,荊軻來此,都會恐懼,更何況一個弱女子。
他之所以願意護送劍姬,就是盤算,自己有機會面見朱驍,主動歸降。
否則,要是自己躲在城內,很有可能被亂兵砍死。
就像現在一樣,但凡是自己政敵來寫名單,估計連自己小妾都在名單之內。
不過歸降,也是要講究方式方法。
就像皇甫繼勳,打了三天後才投降,他沒有兵權,但可以表現的忠心耿耿。
忠臣嘛,總會受到優待。
韓熙載自認為,若他換到朱驍的位置,一定會寬恕。
一方面是自己在南唐威望高,另一方面,自然是識時務的忠臣,不應該死,否則,其他忠臣怎麼般?
劉邦連攢動韓信造反的蒯徹都能寬恕,朱驍自然也能寬恕自己。
他不是皇帝,卻很瞭解皇帝的心思。
無外乎就是要看利益,只要自己有用,就不會被殺。
憑喜好做事的皇帝有很多,但朱驍,很明顯是一個冷靜的人。
果然,朱驍的聲音響起:“你重新寫一遍。朕要是都殺了,江南讓誰來治理?”
俗話說,打天下易,治天下難。
將官員豪紳都殺了,再派大明的官員去治理,不是一件容易可行的事。
先不說水土不服,光是到任後,胥吏、百姓能不能接受,就是一個問題。
官員們到任後,還不能立馬乾事,得一步一步瞭解原本的政治習俗,規矩。
哪裡不好管、不服管,那裡需要治理,需要撥款......
沒個幾年的功夫,根本不可能穩定下來。
朱驍當初平定宋朝後,沒有對宋朝州縣、開封府大啟屠刀,就是這個原因。
趙宋才立國一兩年,自己都不會動手,更何況立國數十載的李唐。
看著名單僅剩下的三十餘人,朱驍遞給高銳陣:“都殺了。”
“末將遵旨!”
朱驍看著垂首不語的韓熙載,說道:“你若為南昌府府尹,該當如何?”
對方能力是沒問題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能在三代帝王執政下,不停罷黜起復,不會是庸才。
對方的確是喜歡拉幫結派,那又如何?能穩定局勢就夠了。
韓熙載心裡一緊,急忙跪地俯首:“臣願隨陛下回京。”
他可不願意待在南昌府。
尤其還是擔任南昌府府尹,這可是個燙手的山芋。
朱驍才殺了三十幾個人,他一旦理政,一定會遇到各種複雜的局面。
到時候,該怎麼辦?
要是獨斷專行,惹得民怨大啟,被朱驍砍了咋辦?
要是當一個糊塗蛋,不好好幹活,還是容易被砍。
朱驍道:“好了,你不願意說,朕就不逼你。”
韓熙載剛鬆了口氣,旋即臉色驟變。
“朕現在就任命,你為南昌府府尹,兼任轉運使。你去和江南各地州縣豪紳、官員談一談。大明連年征戰,糧草短缺。”
“讓他們主動‘募捐’些糧食。沒有糧食,就拿錢補上。”
韓熙載忍不住抬頭,看著那道冰冷的目光,吞嚥喉嚨,顫聲道:“臣.....臣遵旨。”
實際上,南昌府的重要性遠不如江寧府。
否則,南唐長久以來的都城就是南昌,而非江寧。
對於重要的江寧府,朱驍自然不可能任命降臣,得從明廷中選拔一人到任。
韓熙載掀開帳簾。
刺眼的陽光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緊閉雙眼。
眼皮後面是一片血紅,跳動著細小的光斑。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陽光烘烤著臉龐。
終於活下來了。
這個念頭從心底浮起來,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給誰當臣子,不都一樣嘛,只要權力沒有丟失就行。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還有淡淡的血腥。
不對,血腥?
他猛地睜開眼睛。
視線漸漸恢復,眼前的景象一點點清晰起來。
然後他看見了,三個血肉模糊的女子跪在帳外。
她們跪成一排,身上全是傷痕。
衣裳破爛不堪,露出青紫交加的皮肉。
有的手指扭曲變形,有的耳朵缺了一塊,有的臉上全是鞭痕,皮開肉綻。
韓熙載認得其中一個女子,月娘!
她的臉腫得已經看不清人樣,眼睛只剩下兩條縫。
但那雙眼睛還在,冰冷的,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目光像刀子,像毒蛇,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要把他生吞活剝。
韓熙載感覺後背一涼。
冷汗從脊背上冒出來,瞬間浸透了裡衣。
他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他不知道,朱驍是不是在敲打自己。
高銳陣皮笑肉不笑道:“韓公,何人是刺客呢?”
皇帝見完周娥皇后,便下令徹查。
高銳陣派人在帳外日夜偷聽動靜,又仔細觀察二十餘名劍姬的神情、姿態。
但凡見他而驚慌者,那便是刺客!
他用這個法子,抓了五個懷疑的人,嚴刑拷打。
兩個直接被打死了。只剩下這三個。
韓熙載看著月娘那雙眼睛,沉默了很久。
他嘆了口氣,抬起手,指了指月娘。
“鏘!”
刀光閃過。
高銳陣猛然拔刀,轉身一揮,刀鋒掠過另外兩名劍姬的脖頸。
兩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從腔子裡噴湧而出,濺在草地上,染紅了一片。
屍體倒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韓熙載忍不住道:“為何要殺無辜?”
“無辜?”高銳陣收刀入鞘,擦了擦濺到臉上的血珠,“我已動大刑,不殺也活不了多久。再說了,萬一她們心裡怨恨陛下,該當如何?”
韓熙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看向月娘。
月娘面如死灰,渾身劇烈顫抖。
她跪在那裡,眼睛依舊盯著韓熙載,不是恨,是那種絕望到極點的空洞。
韓熙載避開那目光,低聲道:“你家眷被李煜扣下,我沒辦法救。”
月娘沒有說話。
她被人一把提起,像拖一具屍體一樣拖進帳中,然後扔在地上。
高銳陣抱拳道:“陛下,此女便是刺客。”
朱驍放下手中的奏疏。
他看著地上那個血肉模糊的女子,沉默了片刻。
外面的動靜他聽得很清楚,知道這人是個可憐人。
真的挺可憐的。
家人被扣押,刺殺又沒行動,就這麼死去,多少有點可憐。
但沒辦法,人家要來殺自己,要是寬恕,豈不是誰都能來刺殺了?
“厚葬。”
月娘趴在地上,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你為什麼不殺周娥皇?”
她的眼神很複雜,怨恨、後悔、恐懼,但最多的,便是委屈。
不患寡而患不均。
她真的不甘心,為什麼周娥皇亦是刺殺之人,偏偏活得那麼好?
為什麼她就要死?憑什麼?
朱驍默然不語。
他總不能說,你沒有對方好看吧?
女人慕強,男人愛色,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自古以來,哪位皇帝缺女人,不依舊每年徵召適齡的貌美女子入宮嗎?
更有心狠的,為了女人,能殺子、殺臣子。
就連唐太宗,玄武門之變後,強納了李建成的女人。
這本來就是殘酷的世界。
不過朱驍是皇帝,想解釋就解釋,不想解釋,誰也不能逼迫。
他擺了擺手:“你放心,若你家眷尚存,朕會厚待。”
月娘一怔,絕望垂首,不再多言。
認命了。
......
“降者不殺——!降者不殺——!”
明軍的吶喊聲在南昌府城內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牛皋騎著馬,帶著一隊親兵,直奔府庫而去。馬
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轉過街角,遠遠就看見一座高大的建築,青磚灰瓦,門前立著石獅,正是南昌府的國庫。
“吱呀,砰!”
沉重的府門被推開,沒有預想中的塵土味,反而很清爽。
庫房裡打掃得乾乾淨淨,一排排木架整齊排列,上面擺滿了箱籠。
地上鋪著青磚,磚縫裡連根草都沒有。
牛皋大步走進去,打量著眼前的財物。
他隨手抓起一把珠寶。
珍珠、瑪瑙、翡翠、玉石,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珠子從指縫間滑落,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他又抓起一把,又放下,如此反覆,像是要確認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
“這裡面有多少?”他頭也不回地問。
南昌府府尹跟在他身後,點頭哈腰地回道:“回將軍,此處有金三萬兩、銀二十四萬兩,銅錢兩百萬貫、絲綢錦絹六萬兩千匹......”
牛皋皺起眉頭,疑惑道:“咋這麼少?”
他奶奶個腿,這裡的財寶,別說與堆積如山的成都國庫相比,就算是開封都比不上。
當年打進成都的時候,那庫房裡的金銀堆得像小山一樣,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這裡的,寒酸得很。
府尹擦拭著額頭的冷汗,賠笑道:“將軍有所不知,連年打仗,實在是沒錢了。”
“不過,江寧府還有一批。畢竟遷都南昌府才一兩年,很多財寶都沒來得及運來。”
牛皋“嗯”了一聲,大手一揮:“封存錢庫,所有人不許進入。走,去糧倉。”
糧倉在城西,挨著贛江而建,方便漕運。
遠遠望去,只見一排排高大的倉廩連綿不絕,灰瓦白牆,氣勢恢宏。
走近了,能聞到糧食特有的香氣。
那是新谷的陳香,混著麻袋和木頭的味道,聞著就讓人安心。
推開倉門,牛皋眼睛亮了。
相比起錢財的稀少,糧倉倒是豐厚許多。
一袋袋糧食堆得滿滿當當,從地面一直摞到房梁。
有的袋子上還貼著封條,寫著‘某年某月某日入庫’。
陽光從天窗照進來,照在麻袋上,泛著溫暖的金黃色。
戶部尚書站在糧倉門口,一臉得意。
他是個精瘦的老頭,留著山羊鬍,眼睛不大。
見牛皋進來,他急忙迎上去,拱手行禮:“將軍,下官執政這些年,積攢下來的,足足有三百萬石糧食!”
這可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功績。
連年征戰的情況下,依舊從江南二十州,積攢下如此財富。
牛皋拍了拍鼓囊囊的麻袋,含笑道:“你功勞不小啊。”
戶部尚書心裡一喜,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他可是投降派中的扛把子。
原本還想為李煜出謀劃策,誰曾想,自己兒子被扣押在江寧府。
那群臭丘八,竟然有膽跟老子要三萬貫!
孃的,一個兒子,能值三萬貫!
他去找李煜求親,對方卻表示,國事要緊,要安撫兵士。
哼,那就別怪自己無義了。
他立馬攛掇其餘官員,一同投降,這才有今日開城之事。
只希望,朱驍能念在自己投降的功勞下,別讓自己告老還鄉,給個官職。
不用太大,刺史就行。
好歹也是一方父母官,手中有權,腰桿子硬。
牛皋含笑道:“你放心,本將會將你的功勞,都稟報給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