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奢靡
長樂殿內，燭影搖紅。
這是孟昶之前寵妃花蕊夫人所居住之殿，朱驍並沒有剝奪，依舊讓其居住。
殿外侍立的宮女見朱驍駕臨，急忙跪地行禮：“參見漢王！”
作為新的統治者，她們完全不清楚面前男人的脾性，不過尊崇些總是沒錯。
朱驍和顏悅色道：“起來吧。”
他清楚的知道，權力只在十里之外，自己今後就要和宮女、宦官、金吾衛計程車卒早夕相處，自然要態度溫和。
可不能搞出暗殺之類的事情。
已經被擢升至金吾衛左衛指揮使的尤力強正欲進殿搜查，卻被朱驍攔住。
他平靜道：“花蕊夫人非刺殺之品行，無需這樣。”
當朱驍走入殿內時，花蕊夫人端坐在梳妝檯前，聽見動靜，猶豫再三，還是屈身行禮：“芙蓉拜見漢王。”
朱驍上下打量，相比起上次道觀見面時她的樸素，此刻精緻的臉龐在胭脂的修飾下，更顯得風情萬種。
靴子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花蕊夫人身軀一緊，羞憤的感受粗糙的手掌輕撫自己側臉。
“當日你說之言，我覺得十分有道理，也是那麼做的。”朱驍凝視著女人嬌羞的模樣，“如今我已為王，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花蕊夫人低聲道：“沒有什麼說的，本以為你會稱帝自立，沒想到只是稱王，漢王的抱負比我想象中更大。”
朱驍手掌下移，如同挑逗般劃過那鼓起的山峰，最後落到她溫潤的手心。
他牽著花蕊夫人坐到床榻上，正色道：“稱帝不是難事，甚至十分簡單。可如今內有叛亂，外有強敵，稱帝百弊而無一利。與其與周朝徹底決裂，不如留有迴旋的餘地。”
“有此認知者不是少數，可真的能做到的，唯大王也。”花蕊夫人道。
朱驍道：“當初孟昶被送往開封前，曾求我放過你。我當時回絕，現在想來，實乃幸事。江山與美人，本就是男子所欲，你生的如此，我亦不能不為所動。”
花蕊夫人長嘆道：“我當初是有自盡的勇氣，可如今只想好好活著。只求不要被後世所辱。”
“昔年唐太宗殺兄納嫂，可有人攻訐？”朱驍眼中閃爍著火焰，“只要本王建立不輸漢唐，甚至更甚的功業，你不僅不會被辱罵，甚至會被尊崇！”
感受著男人的野心，花蕊夫人聲音微顫道：“望大王一直能保持這樣的志向。”
朱驍微微一笑，起身道：“服侍本王脫衣！”
花蕊夫人手指顫抖的在男人身軀上游走，觸碰到那堅硬如鐵的胸膛，更是緊張的縮了回去。
朱驍道：“算了，你脫你的，我脫我的。”
白皙如玉的肌膚彷彿將殿內都照耀成白晝般，修長的玉腿緊緊的貼合在一起，女人雙臂環繞，如同受驚的兔子般。
朱驍呼吸急促，嚥了咽喉嚨，將溫暖如水的嬌軀壓在身下。
花蕊夫人猛的抓住朱驍遊走的手臂，輕咬銀牙道：“等下......妾身有一事要求大王。”
朱驍聲音斷斷續續道：“你......你說。”
“妾身無意爭寵，只求大王賜一偏殿以求安穩。”
“可！”
殿內漸有壓抑不住的呻吟聲傳了出來，似痛苦、似舒坦、百轉千回。
兩名宮女不約而同豎起耳朵，面色羞紅，偶爾被一聲銀瓶乍破的聲音震的身軀一抖，卻依舊沒有放下耳朵。
她倆瞥了一眼不遠處巡視的金吾衛士卒，互相對視一眼，震驚道：“這都多久了，半個時辰？”
“不止......我剛剛數那個士卒的步伐，走了幾千步嘞，起碼大半個時辰。”
宮女羞澀道：“之前孟昶好像我喘口氣的功夫！”
“哎呀，你說啥嘞！”
瑤光殿，透過窗戶，折賽花望著漫天的繁星，心情低落。
董小娘將窗戶關上，氣憤道：“王妃別再等了，大王不會來了。那花蕊夫人就是狐媚子，將大王的魂都勾走了！”
望著空堂堂的大殿，折賽花幽幽一嘆。
明明已經很尊崇了，可為什麼心中一點喜悅都沒有，嘆道：“這裡太大了，你今夜陪我一起共寢吧。”
......
日上三竿，朱驍睜開雙眼，下面傳來的刺痛讓他猛吸一口涼氣。
昨夜自己可謂是征戰數次，直到筋疲力盡才算完，此刻只覺得酸脹難忍。
花蕊夫人被驚醒，面泛紅暈，羞赧道：“妾身從未想過，這等事竟有這般滋味。”
朱驍志得意滿道：“哼，要不是白天參加典禮費了些精力，還能更強......”
殿門輕啟，兩名宮女跪地請示：“大王可要沐浴？”
朱驍一怔，這大白天就要沐浴？
這自然不可能是宮女自己提出來的，而是孟昶之前留下來的習性。
他擺手道：“不必。”
“妾身服侍大王更衣。”花蕊夫人剛要起身，卻被下身的痠痛弄得一個踉蹌。
朱驍笑道：“本王又不是沒有手腳，你好生歇著便是。”
他剛穿上內衫，兩名面泛桃紅的宮女便趨步上前，欲為他披上外袍。
“不用，我自己穿還快些。”朱驍道。
兩名宮女頓時臉色煞白，跪地泣聲道：“可是奴婢伺候不周？求大王恕罪。”
見她們這般惶恐，朱驍只得無奈道：“並無不妥，你們來吧。”
自己作為這座深宮的主人，任何人都希望能伺候自己，受自己青睞。
若是拒絕，不僅不會她們感恩戴德，甚至會驚慌失措，害怕自己被統治者厭惡。
朱驍步出殿外，對守了一夜的尤力強吩咐：“有個叫魏泰的宦官，喚他過來。”
這是昨夜自己問花蕊夫人，宮內有沒有比較能信得過的宦官，對方就推薦此人。
不多時，一個白淨宦官匆匆趕來，滿臉驚喜。
一見朱驍，撲通跪地高呼：“內給事魏泰參見漢王！”
朱驍打量他幾眼，道：“花蕊夫人言你謹小慎微，本王納之。即刻起，你便是內侍監。”
魏泰大喜過望，連連叩首：“奴婢叩謝大王、花蕊夫人恩典！”
王宮的宦官有兩千之眾，自然而然會有官職區分，最高的便是內侍省的內侍監，其次內常侍、內給事等官職。
這些都是實打實有品的官職，可以在國庫裡每月領取俸祿。
除了最高的內侍省外，下面還有負責管理朱驍出行的車馬、儀仗、傘扇等的監官，如殿中監、少監等。
還有宮闈局令（負責宮門管理）、奚官局令（負責管理宮人）、內府局令（負責宮廷庫藏）等機構。
朱驍沉吟道：“你讓現在所有有品級的宦官都到文華殿來。”
半個時辰後，殿內已肅立著百餘位宦官，個個垂首屏息，不敢稍動。
朱驍坐在一張兩米的床榻上，居高臨下掃視著眾人的表情。
怪不得皇帝位置都坐的那麼高，除了彰顯地位外，也是能清晰看清楚下面之人的表情。
他此番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不懷好意之人。
這種事情其實可以交給折賽花，可關乎自家小命問題，還是親自上手靠譜些。
觀察半響，朱驍緩緩開口：“爾等各司其職，好生勉勵即可。”
“謝大王！”宦官們齊聲道。
朱驍並沒有發現有敵意之人，或許是隱藏的深，又或者已經認同自己。
他覺得是後者，宦官本就是殘缺之人，只能生活在宮內，一生榮辱與共全系在掌權者手裡。
根本沒有必要敵視自己，況且，孟昶的親信宦官已被屠戮乾淨，剩下的未必會替他報仇雪恨。
文華殿是此前孟昶接見各國使者，或刺史的地方，並非辦公之地。
魏泰察言觀色道：“大王，皇宮很大，奴婢讓人送了輦過來。”
半個時辰後，六名身著健壯內侍穩穩定著一架步輦在殿門。
這步輦形制精巧，以沉香木為槓，金箔貼飾鳳鳥雲紋，座上鋪著軟厚的蜀錦茵褥，沒有頂蓋，為的是讓帝王能從容觀覽宮苑景緻。
朱驍不喜這種人力工具，可卻無可奈何。
總不能在王宮裡天天騎馬吧？
“起！”魏泰尖聲高呼。
六名內侍同時發力，步輦被平穩地抬起，離地僅數尺，上百名精銳的金吾衛侍衛著明光鎧，按刀扈從，靜默無聲的跟在後方。
朱驍依靠在步輦上，暗暗猜測，若不是天氣寒冷，估計旁邊都會有幾名宮女扇扇子。
步輦最後停在了宣政殿，這是皇帝處理政務的地方，隔壁分別有幾座偏殿，皆是樞密院、政事堂、二司的高階官員所辦公之地。
由於宋琪還在興元府負責前線轉運事務，如今的政事堂內只有李昊與十幾名官吏在處理政務。
“漢王到——！”
魏泰扯開嗓子大喝。
李昊等人急忙起身行禮，朱驍笑道：“諸位不必多禮，時至晌午尚且辦公，本王心痛。一同用膳。”
殿內是有專門吃飯的地方，不大，但坐二十餘人不是問題。
隨著朱驍的旨意下去，王宮瞬間運轉起來，跑步會慢，都是宦官宮女們接龍高呼傳話。
坐在主位上，朱驍掃視惴惴不安的十餘人，隨意點了一個人問道：“本王初登王位，很多人都不識。你介紹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