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巧舌如簧，睚眥必報！
但李元景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王義方，轉身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對了，王御史，本王還不知道，你是從何而知，本王帶著太子去花樓的？”
面對李元景的詢問，王義方想都沒想就到“自然是，下官親眼所見，太子與那翠香閣二樓樓著一名女子調笑，方才………”
李元景輕哼一聲，直接打斷王義方的話，在那厲聲質問“喔，原來王御史也在翠香閣啊？那本王倒是想問問王御史，你一個讀聖賢書的讀書人為什麼會在當值的時候出現在你口中的煙花柳巷之地？
怎麼你們這些自詡讀書人的傢伙，擅離職守不說，還出入煙花柳巷之地就是正常，本王帶太子去聽個曲，賞個舞就不行，你不覺得你們如此雙標的行徑過於無恥了嗎？”
“我，你，我………”
看著被自己問的都有些語無倫次的王義方，李元景那是連眼神都懶得給對方一個，衝著上首的李世民行禮到“二哥，你看看，這就是你治下的好官員，寬於利己，嚴以律人，一手雙標玩的是真溜，這樣的人留在朝堂，我都不知道他還有什麼用？”
“你……你血口噴人！”王義方臉漲得通紅，額上青筋暴起，手指顫抖著指向李元景“臣、臣那是……那是奉命查案！前日有民婦狀告翠香閣逼良為娼，臣身為御史，自當微服暗訪，以證視聽！”
李元景聞言，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深了，慢悠悠地踱了兩步“哦？查案？那可真是巧了，王御史查案查到二樓雅間，還與那翠香閣的老鴇推杯換盞，本王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此言一出，殿上頓時落針可聞。王義方的臉色由紅轉白，嘴唇哆嗦了幾下，竟一時接不上話。
李世民端坐龍椅之上，手指輕輕叩著扶手，目光沉沉的掃過殿中二人，並未急著開口。
果然剛剛李元景那一番話，打擊面太大，幾乎把天下讀書人都給罵了進去，現在還咄咄逼人！
身為當代大儒，孔家後人的孔穎達不得不站出來“陛下，趙王此前所言是否有失公允，王御史此番窺視太子行蹤，雖有不是，但那也只是王御史個人行為，當不得趙王一句，天下讀書人皆雙標之人！
且臣也以為，趙王此前那句“知行合一”很是不錯，頗有吾祖昔年提過的“君子欲納於言而敏於行”有異曲同工之處！
但過於行，而言不達，亦不利於太子成長，顧臣以為，太子尚且年幼，還是應當精與學問為好！”
孔穎達此話一出，可以說直接就給王義方判了死刑，直接點名了這就是他的個人行為，他也代表不了天下讀書人，但更加巧妙的是，孔穎達全程跟李元景一般，都刻意忽略了王義方那句奉命行事的話語，即防止了他肆意攀咬，又不至於把事情弄的太難以收場！
更重要的是，孔穎達那話語中，肯定了李元景的學問，甚至有些捧殺的把李元景的一句話擺到了和孔聖人一個水平之上，這即是示好，也是試探，順道還把李承乾這個太子從這上面摘除出去，不至於讓李世民難做！
果然朝中聽懂孔穎達這話意思的一眾李世民的嫡系，紛紛附和！
李世民更是直接下令“王義方，擅離職守，窺探儲君，知行不一，即刻——革去御史之職，貶為庶民，永不敘用！”
李世民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砸在殿上每個人的耳膜上。
王義方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金磚，渾身抖如篩糠“陛下……陛下容臣辯白！臣、臣當真是為查案……”
“查案？”李世民微微眯起眼，手指頓住“那你說說，是哪家民婦，何時遞的狀紙，狀紙現在何處，翠香閣逼良為娼的證據又在哪？還有爾身為臣子，遇儲君而不拜，不勸，反而直接離開，就這你還當朕好糊弄？”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連珠箭，王義方張口結舌，冷汗順著鬢角淌下來，下巴上的鬍鬚都被浸得一綹一綹的。
殿中寂靜，只剩他粗重的喘息聲。
李元景負手立在一旁，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眼神卻淡淡地掃過群臣——房玄齡垂著眼皮，像是什麼都沒聽見，魏徵眉頭微皺，目光在王義方身上停了停，又移開了，長孫無忌捋著鬍鬚，面無表情。
殿中無一人替他說話，王義方終於徹底癱軟下去，五體投地，再不敢抬頭。
“拖下去。”李世民一揮手，兩名奉仗立刻上前，架起王義方往外走。
那淒厲的“陛下——陛下——臣冤枉——”的喊聲一路拖出去，直到大殿厚重的朱門轟然合攏，才終於斷絕。
至此殿內愈發安靜，無一人敢發出一點聲響。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李元景身上，片刻後，忽而笑了“六弟你這張嘴，倒是比朕的御筆還厲害幾分。”
李元景拱手，神色從容“二哥說笑了，臣弟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王御史自己做得，別人便做不得，那臣弟自然要替他拎拎清楚。”
“哦？”李世民微微傾身“那你倒是說說，太子去聽曲賞舞，朕該不該罰？”
這話問得猝不及防，殿中幾位老臣不約而同地微微抬眼。
李元景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坦然說到“高明年紀尚小，去那等地方確實不該，可話又說回來，高明身為儲君，這些事遲早都要知道，畢竟男歡女愛乃人之常情！
臣弟自認早慧，知道的多一些，自然也知道如此不好，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高明一天天長大，難免不會在旁人話語中聽聞，從而產生好奇！
與其讓高明在旁人蠱惑下，做出傷害根本之事，那為何不能讓我這個親叔叔，親自帶他感受一二，並以自身利害，教導於他！
如此即能滿足他的好奇之心，也能防止他被人蠱惑！
畢竟臣弟可是言明，吾之子侄誰敢亂來，吾便打斷誰的腿。
所以臣弟以為，高明此事到此為止如何？”說完，李元景站在大殿中央直視著李世民。
李世民也看著底下，自己這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