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大死的李元景!
正思忖間,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王府總管趙權驚慌失措的喊聲“殿、殿下!宮裡來人了,是陛下身邊的王公公,宣您即刻進宮見駕!”
李元景心裡咯噔一下。李承乾也放下了碗,面上閃過一絲訝異“這個時辰?父皇召六叔何事?”
李元景迅速收斂了臉上的憊懶,整了整衣袍,對李承乾道“你慢慢吃,吃完趕緊回你的東宮,最近少往我這跑。”說罷,也不等李承乾回應,大步向外走去。
穿過庭院,來到前廳,果然見到李世民身邊得力的內侍王德正站在那裡,面沉如水,見到李元景,立刻上前躬身“趙王殿下,陛下有急事召見,請速隨奴婢入宮。”
“王公公可知所謂何事?”李元景一邊示意趙權備馬,一邊試探著問。
王德抬眼看了李元景一下,低聲道“奴婢不敢妄測聖意,只是……陛下今日在兩儀殿發了好大的火,幾位相公和宗正卿都在。”
宗正卿?管理皇族事務的宗正寺也在?李元景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發強烈。他這幾年刻意荒唐,除了自保,也是想遠離朝堂是非。李世民突然召見,還如此急迫,絕無好事。
難道是自己“強搶民女”的事被放大?還是私下抱怨李世民的話傳了出去?亦或是……李元景腦子裡飛快過著各種可能,面上卻不動聲色,點點頭“有勞公公,我們這就走。”
馬車疾馳向皇城,李元景靠在車廂裡,看著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繁華的長安城似乎也蒙上了一層燥熱與不安的陰影。他知道,自己試圖關起門來做富貴閒人的日子,恐怕要到頭了。這一次,他那“好二哥”突然召見,只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更大的風暴,或許正在那巍峨的宮牆之內等著他。
而此刻的趙王府中,李承乾慢慢吃完最後一口面,擦擦嘴,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漸漸斂去,望著李元景離開的方向,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低聲自語“六叔,這次……怕是真的有麻煩了。”
李元景一路緊趕慢趕的來到兩儀殿,也就是李世民平日辦公處理朝政的地方,這人還沒靠近呢,就已經聽到了李世民那憤怒咆哮的聲音!
隨著王德的通傳,殿內響起了李世民憤怒的咆哮聲“讓那混蛋給朕滾進來!”然後一小太監就急匆匆從殿內出來,迎著李元景低著頭讓其進去!
李元景硬著頭皮進去,這還沒開口,坐在上首位的李世民就在看到李元景的那一刻,手中竹簡就已經朝著李元景砸來。
還好李元景足夠靈活,朝旁邊一閃躲了過去,但這就更讓李世民暴怒了,站起身指著李元景就開罵“混賬東西?你還敢躲,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給朕惹了多大的事?你現在還敢躲?”罵著李世民又抄起一卷竹簡朝李元景砸去!
可李元景也不慣著李老二,依舊往旁邊一躲,然後擺出一副挑釁的模樣看著氣急敗壞的李老二!
“李元景?”
面對李老二那憤怒的咆哮,李元景非但一點不怕,反而還一副吊兒郎當的站在那出言嘲諷到“喊什麼,喊什麼?我耳朵又沒聾,喊那麼大聲,顯得你聲音大啊?
還有,有事說事,我這剛來,還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拿竹簡砸我?
怎麼?我親愛的二哥,你這是嫌史書上,就寫你單殺了一個弟弟不夠,現在又想在殺一個?
不過我這還沒成婚,你就算殺了我,也沒弟媳給你納入後宮,要不你在等兩年,等我成婚了,你在砸死我?”
李元景這話一出,兩儀殿內可謂是落針可聞,宗正卿,也就是李元景的堂叔,李淵的堂弟李神符也跟見鬼一般,看著自己這個口無遮攔的侄子,至於另外兩個,唐儉和張亮則是早已經跌坐在了地上!
而李元景絲毫不怵,反而一臉嘲諷的衝著跌坐在那唐儉嘲諷道“呦,這不是咱們大唐的內史侍郎嗎?
本王就說,本王親愛的二哥這麼著急的找我過來,還發那麼大火,原來是因為你啊?
怎麼不就是上次在天香閣,本王搶了你一個舞姬,你就這麼急著到李老二這告我的黑狀?有意思嗎?還要臉嗎?
搶女人搶不過就告狀,你這種沒品的傢伙,以後少出去丟人現眼!”
看著都這個時候還口無遮攔在那攀咬的弟弟,李世民胸口劇烈起伏,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李元景那番“殺弟納媳”的誅心之言,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了這位帝王內心最隱秘、最疼痛的傷疤。玄武門的血,兄弟的亡魂,一直是李世民揮之不去的夢魘,此刻被李元景以如此輕佻惡毒的方式當眾揭開,簡直是滔天大辱。
“你……你……”李世民指著李元景,手指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一時竟氣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跌坐在地的唐儉此刻魂飛魄散,李元景後半段那看似轉移矛盾的胡話,非但沒讓他鬆口氣,反而更覺大禍臨頭。這等宮闈秘辛、帝王逆鱗,是他能聽的嗎?他恨不得自己當場聾了。
宗正卿李神符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深知再讓李元景胡說下去,今天這殿內恐怕真要見血了。他猛地起身,鬚髮皆張,厲聲喝道“孽障!休得胡言亂語,汙衊聖聽!還不跪下向陛下請罪!”
李元景絲毫不給他那堂叔一點面子,毫不在意的衝著上首位的李世民繼續嘲諷到“切,他敢做,我還不敢說了?事他都做了,那就別怕別人說,畢竟這事會伴隨著他一生,甚至數百上千年後,人們只要翻開大唐的歷史,上面也不會寫他李老二是順位繼承!
所以我親愛的二哥,你不能現在關中鬧蝗災,你就想把我這個小小年紀就已經做盡荒唐事的弟弟推出來給你擋災吧?
當然你要是真想這麼幹,你就直說,別整這些個彎彎繞繞,不然我都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