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媽媽再找一個吧
晚上,宋喬下班回來,照例追問祝挽音相親情況。
祝挽音被問的不耐其煩,含糊地應了句,“還好。”
算得上對對方很高的評價了。
宋喬一下子高興起來,“那就好,人家小陳可是真心實意想和你瞭解下去,你給我把嘴捂嚴了,別把這麼好的相親攪黃了,津津這段時間就讓你哥多帶帶,你和小陳好好處著!”
在宋喬眼裡,女兒肯試試,就是好事,這個小陳也不必那個燕邵淮差。
到時候她要看看,是燕家後悔,還是她閨女後悔。
祝挽音沒掃親媽的興,但她說的話,她左耳朵聽右耳朵出,沒事的時候依舊親自照顧女兒。
朋友容姝出差回來,約她和津津出來吃飯,祝挽音帶著女兒就過去了。
容姝是祝挽音的多年好友,幾年前祝挽音結婚時,她在國外留學,離婚後,容姝剛好回國。當時她不知道發生什麼,卻一直陪在祝挽音身邊,就連祝挽音難產,也是她陪護。
祝津津見到容姝,頓時有些興奮。
她撲上去,甜甜地喊了聲,“姨姨。”
容姝抱起她掂了掂,笑眯眯道:“長高了,寶寶。”
祝津津眼睛一亮,美滋滋地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津津要長得比媽媽高,到時候就可以保護媽媽啦。”
容姝稀罕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三人一起進了餐廳,點完餐,容姝這才說:“...聽宋姨說,你前夫回國了?”
祝挽音沒想瞞她:“嗯。在醫院遇到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容姝看了眼津津,皺皺眉,“燕家要是知道孩子的事,恐怕你爭不過。你當初那麼喜歡他,但現在....”
“他馬上要再婚了。”祝挽音平靜道:“我不會讓他見到津津。”
10爸爸
容姝愣了下,卻很快釋懷,心裡的擔憂少了許多。
她沒有參與過祝挽音的那段狼狽的婚姻,但她出國前,祝挽音一直光鮮聰明,生機勃勃,她回來後,她卻像是一朵開敗的花。
在她眼裡,那個前夫就是純正的掃把星。
“那就好,聽說宋姨還在催你結婚,我倒是覺得都五年了,你也可以放下了,聽宋姨說那人條件不錯,要是你們真的在一起,或許孩子的事也有人能幫你。”
容姝不在意祝挽音結不結婚,但她始終希望她能開始新的感情,談戀愛也好,曖昧也好,有新人,舊的過往慢慢就淡了。
宋喬勸她。
容姝也這樣勸她。
就好像開始新的感情,她的生活真的能更好。
祝挽音沉默了許久,她看著女兒,最後只說,“我會試試的。”
容姝剛出差回來,有一段時間沒見她和祝津津,因此一頓飯下來,兩人聊的更多的是些瑣事,大部分時間眼睛都定在津津身上。
等吃完飯,祝挽音給沈晏打了電話,容姝意猶未盡地和兩人道別,坐上了未婚夫的車。
不遠處,靳川看著揚長而去的車牌號,神色有些異樣,自言自語:
“那是祝挽音朋友的車,這車牌號我怎麼覺得有些眼熟?”
他不認識容姝。
可容姝上的那輛車,似乎是謝家的車,可是祝挽音的朋友又怎麼會和謝家扯上關係。
“九哥...”
靳川正欲開口,見燕邵淮目光落在窗外的母女身上,他的目光掠過祝津津,又把話嚥了下去,有些意外道:“那是祝挽音的孩子?”
“不是。”
燕邵淮沉默地低下頭,目光落在秘書找到的資料上,心裡的失望更深了。
無妊娠記錄。
沈家的確有個孫女,沈家的鄰居都說是沈晏先生帶回來的。
也是。
如果當年祝挽音真的懷孕,恐怕按照她當年的決絕,也會打掉孩子。
祝挽音牽著祝津津走出餐廳,祝津津把容姝帶來的玩偶抱在懷裡,一出餐廳,蹦蹦跳跳地踩著水坑,高興極了。
她玩了一會,卻小聲嘀咕了句,“別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媽媽一人一隻手的。”
祝挽音剛要哄她,就看到不遠處的燕邵淮正坐在車內,朝兩人看過來。
她拉緊津津的小手,津津有些好奇地看過來,“挽音,怎麼啦?”
祝挽音搖搖頭,目光從燕邵淮的方向收回,對著她溫聲道:“沒事,寶寶,我們該回家了。”
她垂下眸。
孩子的事,燕邵淮一定會查。
但當年她難產,是在一家小診所找好友接生,很難有人能查出來。
至於津津,也是被當做棄嬰抱回沈家。
她一直不希望津津被發現,但她不能慌亂,越亂燕邵淮越能發現端倪。
她很快帶著津津離開,車內,靳川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又打量著燕邵淮。
不是祝挽音的孩子,那他九哥看什麼呢?
靳川想了想,終於還是問了句:
“九哥,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是想和她再重新來過呢?還是什麼意思?我可聽說了那個陳競言家裡催得緊,他本人也似乎挺喜歡祝挽音的。”
他總覺得,他九哥這樣擺明了舊情難忘。
可五年前祝挽音離婚那麼決絕,這要想把人追回來恐怕不容易。
聽他提及陳競言,燕邵淮慢條斯理地掀了掀眸,眼底卻是透著些涼意:“競言確實不錯,就是太年輕。”
年輕,就會以為用情愛可以留下她。
祝挽音這種沒心肝的女人,手段不強硬,是留不住的。
靳川看出燕邵淮的心思,頓時有些驚訝。
都五年了,九哥還是非祝挽音不可。
他正想著,燕邵淮忽然說:“走吧,去接奧利奧。”
靳川扯了扯唇,奧利奧是燕邵淮養的狗。這狗六親不認,只親燕邵淮和祝挽音。
靳川摸它一下,被呲了好幾回牙。
他眉頭一揚,忍不住想,九哥和祝挽音沒孩子,所以拴不住祝挽音,但狗沒準可以。
祝挽音帶著女兒回家,心卻一直懸著,那種隱隱的不安讓她莫名急躁,她很害怕燕邵淮會認出祝津津。
父女天性,有時候會超過那些所謂的證據。
直到晚上,祝津津抱著小枕頭,站在祝挽音的門口,眨眨眼:“挽音,寶寶今晚想和你睡。”
祝挽音看著女兒,心一下子變得柔軟,她捏了捏女兒的臉,心裡的所有不安都散了。
“好。”
祝挽音給她講完故事,哄著她睡下,祝津津打了個哈欠,小腦袋鑽進她的懷裡,小聲和她說著悄悄話:“媽媽,你今天不開心是因為遇到那個帥叔叔嘛?”
祝挽音沒回答,只是摸了摸她的小黃毛,她想到白天女兒跳水坑時說的話,又想到容姝的建議,輕聲問:
“寶寶,你想要一個爸爸嗎?”
“是白天的帥叔叔嘛?”
祝津津聰明,可年紀小,她不知道媽媽相親的事,只是對燕邵淮有些說不清的好感。
祝挽音替女兒撩起碎髮,“不是,但也還不錯。”
這兩天,陳競言也時不時和她發訊息。
但大約是因為她的態度,對方客氣有禮貌,兩人也是當朋友處著。
可是今天的事,她忽然覺得或許,可以再進一步瞭解下,如果她和陳競言的事成了,燕邵淮或許不會再關注津津。
祝津津想了想,聲音小小的:
“那媽媽再找一個吧,大家都有爸爸,我沒有,感覺怪怪的。”
而且媽媽們都有老公,她的媽媽沒有,好辛苦的。
祝挽音不知道女兒天真的想法,她安靜地看著入睡的女兒,她的心裡酸酸脹脹,她輕輕地拍了拍女兒的小身體。
“好,媽媽再找一個爸爸。”
陳競言也的確很好,或許,她可以試一試。
抱著這樣的念頭,祝挽音對陳競言熱情了些,陳競言似乎也察覺到,隔天,陳競言還順路經過醫院,提出接她下班,祝挽音也沒有再拒絕。
一連兩天,祝挽音都是坐陳競言的車回家。
宋喬樂的合不攏嘴。
就連醫院的人都笑著調侃,問她是不是談戀愛了。
祝挽音垂下眸,算是預設。
這樣也好,好像所有人都喜氣洋洋的。
在這樣的氛圍下,祝挽音沒注意到三院門口的那輛賓利也停了幾天。
就在祝挽音逐漸接受陳競言時,晚上,她刷朋友圈卻意外刷到了燕邵淮發的遛狗影片。
祝挽音看著影片裡的那條哈士奇,忽地心頭一顫,在生下津津前,奧利奧是她養大的第一個毛孩子。
更準確來說,是和燕邵淮一起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