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市
青石鎮，坐落於青林山腳下。
鎮子規模不大，常駐人口只有大幾千人。
九月十五，月圓之夜。
鎮子唯一的主幹道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一個個黑袍人影，猶如鬼影一般在街上飄蕩！
他們互相保持著距離……
但最終——
他們的目標明確，先後拐進了一個幽深的小巷。
陳豐只覺穿過了一層無形的薄膜，前方豁然開朗……
這就是法陣？
不過，旁邊黑暗角落中投來的審視目光，讓陳豐不覺緊走兩步……
兩丈寬的街道，兩側排列著稀稀拉拉的小攤。
上空是一片著灰白色光幕，將整條街道籠罩在昏暗色調之中……
整個暗市，都在法陣範圍內！
據傳——
這雖是地下黑市，但卻有青林宗的手筆！
其實也不奇怪。
畢竟，這是在青林宗的眼皮子底下！
陳豐調整呼吸，氣定神閒地融入了暗市之中。
第一次參加暗市，最忌諱的，就是被人看出萌新的本質。
偽裝成老鳥，才是正解！
因此，陳豐不能著急……
他在這個百丈長的街道上，來來回回地逛了三遍。
親眼目睹了數十次的交易，他終於心中有數！
暗市中的交易，簡單而純粹……
報價，驗貨，還價！
要麼一拍兩散！
要麼，交易達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兩側的攤位，有售賣的，也有求購的！
收購妖化赤尾蠍的，有四個攤位。
小巷最裡側的收購攤位，暗藍色攤布上幾個大字——
收購妖化赤尾蠍。
“赤尾蠍，三成妖化。”陳豐沙啞著聲音。
“驗貨！”
攤位後的高大人影，縮在碩大黑袍之下，更是惜字如金。
陳豐一抖大黑袍，蓋住攤布，
黑袍拉開，攤布上多了一個巴掌大的小陶罐。
這是剛學的技巧，避免手掌的裸露。
攤主出手如電，探向小陶罐……
再看時，
他的兩根手指，已如鐵鉗般，精準捏住了赤尾蠍的要害！
吱吱吱！
赤尾蠍劇烈掙扎，尾針狂舞亂刺，卻也只是徒勞！
陳豐不由眼神一縮，
好快的手，好準的手！
妖化赤尾蠍，毒性猛烈，見血封喉！
這人修為不弱，且對赤尾蠍的習性，極其瞭解。
陳豐可沒有這樣的眼力和手法。
“十二幣！”
高大攤主冷冷地報出價位。
咔嗒！
赤尾蠍放回陶罐，蓋子也重新蓋好。
12靈幣，倒也公道。
三成妖化，雜役殿那邊的收購價是十靈幣。
“成交！”
陳豐聲音沙啞地吐出兩個字。
攤主手掌一伸一收，攤位上的陶罐消失，取而代之的，
是整齊排列的12個靈幣。
陳豐故技重施，將靈幣收入囊中。
他逐個檢查靈幣內的微弱靈氣，確定無誤。
錢貨兩訖。
陳豐轉身離去，實則兜兜轉轉，來到了小巷中間的收購攤位。
他沒有廢話，黑袍拂過，攤布上多了一個小陶罐，
“一成妖化，兩隻！”
這個攤主，可沒有剛才那位的本事。
他捧起小陶罐，小心翼翼開啟一條小縫，飛快瞧了一眼又蓋上。
然後，又開小縫瞄了一眼！
如此往復五次。
“六個靈幣！”他終於報價出了價格。
“八個！”陳豐沙啞著聲音還價。
攤主又開啟陶罐瞟了一眼，沉吟片刻才道，
“成交！”
錢貨兩訖。
20個靈幣在手，陳豐一個都不準備留手裡。
錢，花出去了才是錢。
他又在這暗市繞了三四圈，最終在一個攤位前站定，聲音沙啞，
“百草經。”
“雜役殿編號正本，15個靈幣。”攤主坐在攤後，淡淡給價。
“10個！”
“13！”
“成交！”
陳豐最終以13個靈幣的代價，買下了這本小冊子。
百草經，是他下一步計劃的關鍵。
他正要轉身離開，餘光卻突然看到攤位角落的一本古冊，封面五個大字——
龍象鎮獄功！
嗯？
這不是趙大牛的祖傳武學嘛？
陳豐不由瞟了一眼攤主，這嬌小的黑袍之下，絕對不是趙大牛那壯碩的身軀。
攤主似乎注意到了陳豐的目光，當即熱情推銷道，
“這是我10個靈幣收來的，道友若是喜歡，十個靈幣拿走！”
“凡俗武學？十靈幣？”陳豐聲音中帶著幾分譏誚。
“咳咳，”攤主幹笑幾聲，繼續說道，
“不瞞道友，這秘籍是我看走了眼，八個靈幣！”
“五個。”
“七個，最少了！”
攤主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陳豐沉吟了片刻，這才有些不情願地應聲道，
“成交，驗貨！”
陳豐仔細翻看秘籍，文字和圖繪都十分清晰、精緻，紙墨也有些年頭了。
不似粗製濫造的西貝貨！
足足翻看了半炷香，
陳豐這才收起秘籍，並將身上最後七個靈幣，放在了攤位上。
離開暗市，一路上山。
回到自己的茅草屋……
陳豐長長地吐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他微微平復了一下心緒，從懷中摸出了兩本書冊……
百草經，記錄了1280種靈藥！
陳豐不由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
他要熟記這些靈藥的的形態、習性、培育、採摘等各種知識！
距離下次的本草峰童子選拔，還有半年時間。
也不知能否來得及！
青林宗，包括青林峰、青竹峰、本草峰三脈。
本草峰一脈，是雜役弟子唯一的機會。
本草峰從雜役弟子選拔童子，管理藥圃、炮製藥材、採集靈藥。
這些童子的地位，介於雜役弟子和外門弟子之間。
年俸更高，工作也更輕鬆。
但——
若是管理藥圃不力，或炮製靈藥出錯，丟掉小命也是稀鬆平常。
在高階修士眼中，
相比於靈藥，他們的性命，一文不值！
因此，有相當一部分雜役弟子，雖有參加選拔的資格，卻並不想成為童子！
陳豐卻不甘心做一個挑水的雜役弟子。
不過——
本草峰童子選拔，首先有煉氣中期修為，其次要考核百草經的內容。
陳豐簡單翻了翻，看著裡面密密麻麻的知識點，心中不禁有些古怪，
到了修仙世界，沒想到還要背書學習！
而另一本《龍象鎮獄功》，本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買下它，也是心血來潮！
凡俗武學，對修仙者隨是捨本求末，但能增強體魄，便可減少挑水時間，留出更多時間學習。
而且——
成為本草峰童子以後，這門武功，或許還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