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養蠍與廢丹
看著手心米粒大小的袖珍丹藥，
陳豐的呼吸有些粗重……
廢丹原有蠶豆大，此刻雖然體積嚴重縮水，
但丹藥表面的丹紋和雲波異象，卻做不得假！
珍品丹藥！
陳豐扶著桌子狠掐額頭，強壓住眼前襲來的一陣陣眩暈……
昨日，下品變珍品，感覺還不明顯！
但剛才——
第一顆廢丹，左手進右手出，頓覺眼前發花，身體被掏空！
第二顆，天旋地轉，頭暈目眩。
第三顆，眼前一黑，頭重腳輕，差點兒栽倒！
他狠咬一下舌尖，強撐精神，將袖珍丹藥一顆顆地塞進了瓷瓶！
又將瓷瓶揣入懷中，他才終於喪失了意識。
……
砰砰砰。
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傳來。
陳豐從睡夢中驚醒！
“陳老弟，在家呢嘛？這可都快中午了！”
透過窗戶縫隙，射進來一縷縷的暴烈陽光……
砰砰的敲門聲並不停歇，
伴隨著趙大牛的粗嗓門，足足持續了兩分鐘！
嘡！
一聲重重的踹門聲。
“這小東西死哪去了！半天也不見人！”
趙大牛的嘀咕聲，漸漸遠去……
陳豐貼在門後的牆邊，冷冷地靜待腳步聲遠去！
吱呀！
開啟房門。
陳豐盯著趙大牛消失的方向，眼眸微微眯起，
剩下的九個靈幣，要儘快兌換成廢丹。
免得一直遭人惦記！
不過，先得完成今天的任務！
萬一被糾察隊發現靈田澆灌不足……
罰扣年俸不說，嚴重的，甚至還會被逐出宗門！
陳豐拎著水桶，沿山道一路到山腳下的水潭。
嘩嘩譁！
清冽的潭水，重重地拍在臉上。
陳豐昏沉沉的腦袋，終於清醒了幾分……
三顆珍品丹，耗盡了他一身精力。
這感覺，堪比一夜宿醉！
陳豐又掬起兩捧潭水，灌進了肚裡！
宛如一道清泉淌過乾裂的河床，滋養身體的同時，也祛除了精神上的疲憊。
半山腰那片靈田，全靠這潭水中的微薄靈氣造就！
他們這些雜役弟子，每日近百趟的往返，也全靠這些潭水撐著！
陳豐深吸一口氣，挑上兩桶水，開始了今日的勞作……
月明星稀。
陳豐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的茅草屋。
返身將房門鎖好，他長長地吐了口氣……
點上油燈，第一次開啟了桌上的陶罐。
呼。
看著罐中受驚竄動的幾隻蠍蟲，陳豐微微鬆了口氣，
罐底除了幾截被啃食殆盡的蠍蟲殘骸，還有四隻活存活。
正好可以試藥！
他倒了小半碗清水，從懷中取出瓷瓶，將最小的一顆靈丹碾碎，溶入水中。
清水立刻變成了淡青色的靈液。
濃郁的丹香，在空氣中瀰漫……
陳豐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氣，頓覺全身靈力都活躍了幾分。
然後，他向陶罐中灑入幾滴靈液。
四隻赤尾蠍，好像嗅到了血腥味兒的鬣狗，向著靈液蜂擁而去……
眨眼間，靈液被它們吞噬一空！
而後——
四隻赤尾蠍，就好像喝醉酒的壯漢，在陶罐中沒有頭蒼蠅一般地橫衝直撞……
但它們的動作越來越慢，最終停滯不動！
這……
陳豐擰著眉頭，臉色陰晴不定地盯著四隻蠍蟲，
死了？
還是，在消化藥力？
廢丹提純的珍品丹，究竟有沒有問題？！
陳豐死死地盯著罐底……
一炷香後。
嗤！
其中一隻赤尾蠍的尾針，似乎動了一下。
陳豐目光一凝，甚至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窸窣，窸窸窣窣！
先是蠍尾，然後是四肢，最後全身都動了起來……
恢復行動的赤尾蠍，繞了三圈，隨即對另一隻赤尾蠍發動了攻擊！
被攻擊的赤尾蠍一直沒有反應，三兩下就被啃掉了腦袋。
然後，
它又調轉方向，去攻擊第二隻赤尾蠍。
好凶的蠍蟲！
陳豐心中暗歎一聲，目光卻是不由轉向了旁邊的半碗淡青色靈液……
這些提純的珍品靈丹，當是問題不大！
吱吱吱！
罐中突然傳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最後一隻赤尾蠍，竟在關鍵時刻醒了過來……
兩隻赤尾蠍，頓時撕咬成了一團！
一盞茶後。
塵埃落定。
最先醒來的那隻赤尾蠍，堅持到了最後！
但它也受傷嚴重，在原地掙扎著打轉……
陳豐微一沉吟，在它旁邊灑了幾滴靈液，便蓋上了陶罐蓋子。
後面，就看它的造化了！
至於剩下的靈液……
陳豐一仰頭，全都倒進嘴裡，喉嚨一動吞入腹中！
而後——
他盤膝而坐，運轉功法煉化藥力！
一個大周天以後，
藥力化為靈力，匯入丹田氣海。
這一口靈液，足抵他多半月的苦修。
而且——
珍品丹中並無丹毒，可無限服用，不虞體內丹毒積澱！
然後，陳豐將剩下的三顆珍品丹倒在掌心——
兩顆米粒大，來自廢丹。
一顆黃豆大，來自下品丹。
這些珍品丹，在身上多留一刻，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險！
所以——
陳豐一顆顆吞服，煉化……
感應著丹田中的靈力湧動，陳豐眼中不由劃過一抹喜色，
這足抵他半年多的苦修！
接下來，
就是苟住別浪……
有提純丹藥的金手指，修為的提升只是時間問題！
陳豐看了看夜色，
再有兩個時辰，就要天亮了！
今晚就不提純丹藥了，
沒有足夠的精力，第二天的澆水任務就會極為艱難！
噗！
陳豐吹滅油燈，上床休息。
第二天。
東方剛浮現出一抹魚肚白。
陳豐早早地開始了今日的勞作……
日頭偏西。
陳豐就完成了任務，直奔雜役殿外圍的靈蟲店而去……
半盞茶的功夫不到，
陳豐抱著一個陶罐，揹著一個一尺多高的青皮大葫蘆，腳步急促地走了出來！
這老太婆，還是壓迫感十足。
而且，連續兩天進店買蠍，似乎引起了她的幾分注意……
好在，這幾百顆廢丹，足夠他用很久了！
回到自己的茅草屋。
陳豐隨手將陶罐和昨天那隻陶罐放在一起。
而大青葫蘆……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將它隨意地掛在了床頭。
本就是一葫蘆廢丹，不值錢。
如果跟寶貝似地藏起來，反倒可能引人懷疑。
然後——
陳豐從之前的小葫蘆中倒出一顆廢丹，提純為珍品養氣丹。
他一仰頭，就將這可新鮮出爐的珍品丹，吞入腹中！
一個周天運轉，藥力煉化為精純靈力，匯入丹田氣海。
他又倒了一顆廢丹在手心……
啪啪啪！
重重的拍門聲響起，隨即便是趙大牛的粗嗓門，
“陳老弟，在家呢嘛？”
陳豐不由眉頭一皺，
這黑大個，還真是執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