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原來離婚,也很幸福
南微心虛地拉著她的手。
“正因為我把你當成最好最好的姐妹,所以才沒有告訴你,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告訴你,你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的幫我。”
“哪怕是去借,你也會幫我湊齊這些錢。”
“可是,我不想讓你為了我去求別人,所以我想先自己想辦法,我想著如果最後實在沒招了再跟你說。”
姜梧是真的有點生氣。
“但不管怎麼樣,你都該告訴我啊,我們說好的,不管發生什麼,都要跟對方說,兩個人一起承擔,總好過一個人扛著啊。”
“嗯,我知道。”南微再次抱住她。
“我知道錯了,沒有下次了,好不好。”
姜梧嘆了口氣。
“你啊,有時候就是太要強了,總想什麼事自己扛,既然這樣,那還要我這個姐妹幹什麼呢,只同甘,不共苦嗎?”
南微:“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打我好了,打我出出氣。”
姜梧推開她,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
“我才懶得打你。”
南微撒起了嬌。
“那你別生氣了嘛,你要生氣我會難過的,我最在乎我們家漂亮善良又厲害的姜大律師了。”
姜梧忍不住笑了。
“你這嬌媚樣要是用到陸承淵身上,他就是再鐵石心腸也能被你迷死。”
南微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驟然一疼。
姜梧象徵性地打了兩下自己的嘴。
“真是的!提他幹嘛!好了好了,我原諒你了。”
南微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說實話,她還真挺擔心姜梧生氣的。
因為她現在就剩姜梧能讓她依靠了。
吃完飯。
姜梧從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
南微接過,開啟。
檔案上的“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醒目又諷刺。
姜梧:“真決定了?不改了?”
南微沒有猶豫,直接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相信了陸承淵愛我的謊言,然後嫁給了他。”
但她這輩子最不後悔的,就是在這張離婚協議上毫不猶豫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原以為結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現在才知道,原來離婚,也很幸福。
姜梧有些擔心。
“萬一陸承淵不肯離婚呢?”
南微咬了一口紅豆糕。
今天的紅豆糕,好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香甜。
“陸海城不會讓他不肯的。”
姜梧:“還需要我幫什麼忙嗎?”
南微黑眸微動。
“這次,還真需要你。”
——
次日。
南微再次去見了柯逸。
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五官雖算不上驚豔,但非常耐看。
而且為人溫和,爽朗直接。
南微真覺得自己是走了狗屎運了,能在最關鍵的時候遇到這樣完美的甲方。
莊園遠離了城市的喧囂,猶如一處讓人賞心悅目的世外桃源。
背山面湖。
風水極好,地理位置絕佳。
只不過年代有些長了。
主體建築的外牆已經有些斑駁,簷下的木飾面也有幾處剝落。
雖暫時沒人住,但應該經常有人打掃。
所以庭院裡沒有雜草。
泳池裡的水也是很清澈的。
連室內,都是一塵不染的。
柯逸解釋說,“這裡原先的主人,是一個疼妻子如命的人,他親手為自己的妻子打造了這座莊園,包括花園裡的花,都是他親手栽種的。”
“兩人離世後,他們的孩子又守了這座莊園幾十年,後來舉家去了國外,才打算賣掉。。”
“賣價要的不高,只求得有緣人。”
南微的目光落在牆上的一幅油畫上。
那是莫奈的《打陽傘的女人》。
畫裡面的主角,就是他一生的摯愛。
莫奈的終極浪漫,就是把一生的偏愛,都畫進光影裡。
“所以說,柯總您就是這棟莊園的有緣人了。”
柯逸仰頭,看著主樓的輪廓,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
“我希望南小姐能夠用心對待,將這棟莊園打造成你真正想要的樣子。”
南微微頓。
“我想要的?”
柯逸笑容儒雅。
“南小姐想要的,也絕對是我想要的,因為我相信,南小姐的眼光。”
南微瞭然一笑。
“柯總這麼信任我,倒讓我有點壓力感了。”
柯逸:“南小姐,我們先把合同簽了吧,然後我把這裡的鑰匙給你,你自己可以到處看看。”
南微欣然同意。
“好。”
簽好合同後,南微接過了鑰匙。
鑰匙不重,但這份沉甸甸的託付讓她覺得有些重。
柯逸走後,南微一個人在莊園裡走了半天。
地方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但每一處都是精心設計過的。
可想而知,這裡原先的主人對妻子傾注了怎樣的愛。
南微已經在腦海裡形成了大概的設計方向。
也想象著,等完工後,住在這裡面的人該有多幸福。
而她作為一個設計師,最大的夢想,不就是讓她設計的每一棟建築,都成為藝術和他人幸福的港灣嗎。
兩個小時候後。
五十八萬。
真的一分不少地打到了南微的賬戶上。
她對著數字金額看了又看,心裡最沉重的一塊石頭,終於被搬離了。
——
南微打來電話時,陸承淵正在開會。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發火地結束通話。
但今天,他接了。
那個女人已經離開家快一週了。
沒有電話,沒有簡訊,更沒有知錯的態度。
這讓他很是惱火。
好幾次想打電話質問,都忍住了。
他不想讓那個女人誤認為他在低頭。
陸承淵看到來電顯示,嘴角微勾了一下。
看來某些人還是忍不住了。
他就知道,她愛他,是離不開他的。
而且她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取捨。
陸承淵中斷了會議,出去接電話了。
“陸承淵。”
電話那頭傳來聽起來很久違的聲音。
“嗯。”
陸承淵刻意把聲音壓得低沉,好讓南微知道,他心裡還有氣。
南微:“我在你們陸宅。”
陸承淵怔了怔。
“你在那裡幹什麼?”
“你不是想讓我跟你家人道歉嗎,所以我來了。”
陸承淵將信將疑。
“你真是去道歉的?”
“嗯,所以你也來吧,我想當著你的面道歉。”
陸承淵的心裡湧過複雜的情緒。
她要道歉,明明是好事。
可為什麼,他並沒有覺得有多開心呢。
“我現在過來,不管爺爺和媽他們說什麼,你都忍著,不要再跟他們爭吵了。”
“嗯,你放心,我不會再跟他們吵了。”
永遠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