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八方震動！晉亮的提醒！破防！
北電，導演系。
“嘶……”
屋子裡都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一旁的田莊莊，
雖然之前多次被曹忠打臉。
但田莊莊依舊是北電的導演系主任。
所以到了這樣的大事件上，眾人的第一視野還是看田莊莊的想法。
曹忠這番言論，其實已經把北電的導演系逼到了絕路上。
眾所周知，中戲出演員，北電出導演。
而幾乎大部分的歐洲三大的提名電影人，都是北電的導演居多。
從1980年開始，這已經是北電導演系主要的獲利渠道。
雖說目前北電導演系的正統不在北電，由文學系和攝影系把握了話語權。
但那只是最強的那幾位，對大部分導演而言，還是在追逐這些獎項的。
而如今，曹忠揮下了重錘，砸爛了棋盤！
整個導演系辦公室中一片寂靜。
灼熱的目光轉到田莊莊身上，讓他感受到了滾燙的烈焰，燒得他完全坐不住了。
田莊莊當然看到了眾人殷切的目光。
可他能怎麼辦？
只能暗叫一聲，苦也！
“這可如何是好！”
別說眾人蒙了，田莊莊也蒙了。
張會軍請假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問題，但搞不清具體要發生什麼。
可他絕對沒有想到曹忠敢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封殺歐洲三大獎項，並且把中影、北電各大院線全都拉到了非黑即白的戰車上。
這太瘋狂了！
這比曹忠此前乾的所有事情都要瘋狂！
“田導，他這是要與中國電影人宣戰！”
正在回校，和各位導演討論他第二部長片，企圖拉點支援的程耳導演驚呼道，
田莊莊氣的鬍鬚微顫，內心狂罵：“就特麼你長了個嘴了。”
我不知道嗎？
我瞎嗎？
我看不見嗎？
用你說！
關鍵是我說什麼？！我能說什麼？！讓我去跟曹忠辯論嗎？我當初被他嚇得連夜找張會軍，你知道嗎！
田莊莊心底還湧現出了一股忿怒，非常激烈，不只是對曹忠的，而且也是對張會軍的。
你們要是早告訴我，我也告假了。
我把我這輩子的假都休完！
“終歸不是自己人啊！”
田莊莊嘆息一聲，咬了咬牙，想要立馬給張會軍打電話辭職。
但想了想又縮回去了，他覺得張會軍真能批。
只能狠狠地搓著牙花子！
“田導，你怎麼不說話？你說句話呀，我們這群人都等著你主持公道呢。”
程耳道，義憤填膺！
“誠影為什麼只敢封殺歐洲三大？為什麼不敢封殺奧斯卡，他就是在針對北電這群真誠鑽研藝術的電影人。”
“你不也是搞商業的嗎？”田莊莊眼神不悅，瞥了他一眼，冷冷道。
“我那是在商業電影裡有自己的藝術表達，我是您的人呢。”
程耳連忙解釋。
“那你去公開發聲，我來給你站臺。”
程耳愣住了：“我嗎？”
然後屋子裡再度陷入了沉寂，無人再說一句話。
………
各大入口網站，媒體，此刻已經完全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動了。
【重磅！曹忠宣佈封殺歐洲三大國際電影節！】
【曹忠發文炮轟西方文化霸權！】
【文明戰爭已經打響？！曹忠之言狂驚四座。】
【曹忠激陳魯省國際商業電影節成立原因，拿回中國電影的自主審美權！刻不容緩！】
【二選一！曹忠電影或歐洲三大提名電影！各大院線陷入糾結！】
但也有些嗅覺靈敏的網站，迅速查閱了各大資訊。
已經開始以最快速度發表頭條新聞觀點！
【中影麾下院線發文，疑似支援曹忠】
【江文轉發，力挺曹忠！】
【從《南京照相館》到《萬里有孤忠》，曹忠來時路諸多電影無一在美歐地區大規模公映！曹忠所言，或確有其事！】
還有一些專門從反方向獲取流量，哪怕捱罵的新聞。
【曹忠疑似即將退圈！臨了之前釋出炮轟。】
【江郎才盡的託詞嗎？曹忠一人與華夏電影人為敵。或將在最輝煌時落幕！曹忠所言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也有震驚部之類的震驚體，其中不乏灣灣、港地、澳門之類的媒體。
【震驚！娛樂圈頂級大事件！曹忠發出史上最重磅封殺令！】
【曹忠怒幹圈內知名導演，港地有震感！】
但總之，曹忠的發文和公告在短時間之內席捲了兩岸三地，甚至傳到了境外。
…
山影，
辦公室，晉亮正在逐字逐句的看曹忠的文章，
以及網際網路上的那些新聞，眉頭緊鎖，他有些擔心曹忠，乃至於臉色越來越難看。
秘書敲了敲門，走進辦公室。
“晉總，你覺得山影要不要做些什麼？”秘書問道。
晉亮想了想，“先不用管了，我跟曹導溝通一下。”
由於和誠影之間非常緊密的合作關係，山東影視集團的企改制非常成功。
不出意外，明年上半年之前，影視集團就可以重組成立為影視傳媒集團，他的位置也已定下，將會成為副總、董事、委員，而且進入過渡期。
至多還需大半年，他就會掌舵山影。
此刻王漢平的大部分工作，也都由晉亮接任。
由於曹忠，他主導的影視作品，如今不止包括電視劇《同學你好》、《誓言無聲》、《大染坊》、《闖關東》、《生死線》、《開端》等，
還有電影《我們生活在南京》，《原始碼》《萬里有孤忠》。
可謂是戰績彪炳，碩果累累！
電視劇獲得了很多飛天金鷹，甚至5個一工程國家級大獎，而電影則是創造了整個華夏影史的輝煌。
但此刻，他的心情非常凝重。
他知道曹忠的目的，至少從那篇文章中，他收穫良多。
可他認為曹忠或許根本不知道在面對什麼。
這讓他頗為緊張，甚至可以說有些憂慮。
“嘟嘟…”
電話接通。
“曹導，過了！”
晉亮見曹忠接聽電話，開門見山道，
“我是絕對支援你的所有行動的，但我必須要勸你一句，如果非要封殺歐洲三大電影節的話，那之前您勸我們這邊拍明朝戲的動作，就要停一停。”
“哦？”
曹忠疑惑不解。
“拍明朝戲是有不透過審查的風險。”晉亮解釋道，“我們山影幾乎從不介入歷史劇的拍攝，就是因為我們知道這其中有很多的問題。”
“那之前拍攝電視劇《甄嬛傳》的時候？”曹忠問道。
“彼時是為了與誠影達成合作，且這作品本質是架空，放在明朝背景裡。”
晉亮道，
“所以並不算嚴格意義上的明朝歷史劇題材作品。
但鑑於你我之間的交流，我知道曹導你未來的規劃，
我是河南人，從專業後就進入魯省，也被稱為山東漢子，你我的心是緊緊靠攏的。
如今你封殺歐洲三大電影節的言論一出，我深受鼓舞，甚至有一些熱血沸騰，所以必然會支援。
但在此刻，明朝歷史題材電視劇的推動，我認為必須要停一停。”
“詳細說說。”
曹忠知道有些稽覈方面的阻力，這並不出意外，但他聽晉亮所言，似乎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
“我舉兩個例子吧。”
晉亮輕聲道，“您知道長影嗎？”
曹忠微微蹙眉。
“它以前叫做東b電影製片廠，而在之前，是遠東最大電影製片廠，m映。
但它是新中國電影的搖籃。我們新中國電影史上很多的第一部，比如長故事片《橋》、譯製片《普通一兵》、動畫片《甕中捉鱉》，都出自這裡，
當時他們的頭號頭目叫甘粕正彥，在本子投降之後自殺了，他所負責的就是總的文化侵略。
我完全尊重他們對中國電影的幫助，但您知道，當時有很多的普通技術工人，技術骨幹，無論是日籍，亦或國籍，比如演員、編劇、技術人員，都是核心主創，
在之後的很多日子裡，他們都是留存的，
其後走到了各地的各個崗位上。
而不只是電影，大多數都轉到了電視劇行當裡。”
曹忠一愣，但瞬間理解了過來，彼時的影視行業處於起步階段。
既然遠東第一大製片廠，它中間的技術人才，自然水平極高。
所以這是…餘毒未清？
如果真的這裡面有些人…
前世，他就曾聽說過，某些製片廠出去了很多的高職位人才…
才聯想到《金陵》那部戲的拍攝地點…
曹忠心中一凜！想到這裡，他已經不敢多想！
“看曹導，大概是懂了？”晉亮道。
“多謝晉總提醒。”曹忠此刻是真的有些凜然了，甚至有些惶恐。
晉亮道：
“雖然我們進行了大量的甄別工作，但你知道思想這種東西，它是不可量化的。
其實今天這些話，我完全不應該跟曹導你說。
但我們是朋友。”
曹忠深深吸了口氣，繼續表態道，“我懂了。”
“那我要繼續說第二個例子了。”
晉亮道，“你知道《江山風雨情》嗎？”
“是李定國那部戲嗎？”曹忠隱隱約約有些印象。
“沒有李定國，是李自成。”
晉亮笑道，
“當時這部戲的出品方有華夏國際電影總公司、中影、峨眉電影、BJ錦繡江山，多家國有影視和民營公司聯合投資，甚至最重要的投資方是國有影視機構。彼時的韓三品也是總製片人。
在當時，這是《康熙王朝》之後的續集。
無論是導演還是編劇，都啟用了當時的黃金搭檔，是想要拍攝一部比康熙格局更大的群像劇。
當時的投資是頂配，有四大皇帝同框，陳道明、陳寶國、唐國強、劉威。
還有王剛、鮑國安、李強，是絕對的全明星陣容。
但這部戲被按住了。
前後有四輪審查，修改了2000多處資料。”
曹忠眉頭一蹙，
“當然，這些可能曹導還感受不到我要說什麼。”
曹忠微眯眼睛，他感覺接下來的話才是晉亮要給他表態的重點。
“這部戲，有的演員可通天。”
曹忠瞳孔一縮。
“你的意思是？”
“有個甲b，具體的你自己去查。就是你想的那樣，如果要拍，可能有比想象中更大的阻力。通天也不行！哪怕通天，皇太極也必須英明神武！”
“從這部戲中你見到了結果。”
晉亮沒有過多去聊，點到為止即可。
曹忠則是沉默不語，他雖不知晉亮說的是誰，但體會到了他的壓力。
此刻的曹忠再強，也完全無法做到兩面作戰。
一旦失算，或許會被兩撥人聯合絞殺！
“我明白了，多謝晉總提醒。”
結束通話電話，曹忠沉吟不語。
……
華藝，
“臥槽！”
小王到了大王的辦公室裡面，發出驚歎。
“穩重一點吧。”
大王總抬頭瞥了他一眼，“這不是曹忠第一次幹這事了，有什麼好激動的？”
“哥，你沒覺得這是咱們的好機會嗎？
雖然咱們之前籤的導演，沒有多少往歐洲三大送獎的，
可是如果我們能把這群人全都納入麾下，那國內的龍頭位置，我們不能爭他一爭？”
“你腦子是不是裝水了？”
大王總沒好氣道。
“搞藝術的能搞得來票房嗎？馮曉剛跟我們合作這些年了，你心裡沒點數啊！”
“可如果這個時候，我們不抓緊機會，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小王心裡不嘛，看著大王眼睛。
富貴險中求！
“華藝的現狀你是知道的，如今在商業電影上，我們幾乎被碾得沒了排片空間，
在宣發上也是被誠影壓得死死的，再這樣下去，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小王紅了眼睛！
相對於王中軍而言，小王脾氣素來暴躁，容易激動，他不想看到他們親手打拼來的身家，毀於一旦！
當初華藝有多瘋狂，如今他們就能感覺到自己有多麼的門前冷落！
這種落差，讓小王視若瘋魔。
最關鍵的問題在於，他完全不能和當初一樣隨意拉著男女演員做該做的了！
這更讓他憋屈！
如果曹忠真的能把歐洲三大封殺，那華藝從此之後只能仰望他了。
“你以為我不知嗎？”
大王拍了拍桌子。
“他連歐洲三大都能封殺，為何不能封殺華藝？
為何沒有？”
王中軍盯著王中磊質問道，
“你以為我不煩惱？我不憋悶？我親眼看著華藝從雲端落至低谷，我卻無能為力！
你以為我就甘心！
此刻的曹忠，沒有封殺華藝，不是因為他沒有能力，而是因為他並不在意。
當年你我是如何對待劉一菲的？
你還記得嗎？！”
王中磊駭然失聲，頹喪地坐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恐懼感攫住了他。
王中磊呵呵一笑，
“從當初我把曹忠送我們的那個雕塑告知媒體之後，你我就應該清楚目前的處境。
當初我們可以站著當人，
如今就只能跪著做狗！
這就是現實！
你不服？！
你去拍出來比曹忠票房更高的電影，你去把韓三品拿來給我們當墊腳石。
如果你做不到。
那你就跪直了、跪穩了、跪得好好的。
我還真就跟你說清楚，如果不是因為曹導對李兵兵毫無興趣，
她早就被送到曹導那裡了！
你以為李兵兵不願意嗎？
蠢貨！
如今曹導又和歐洲三大開戰，是他的本事。你我如果非要擋在他們前面，華藝會是死得最快的那個。”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王忠磊聽完了王忠軍的怒吼聲，頭也不抬，他完全不知說些什麼，只是有些破防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然後迅速消退下去，只剩下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