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激情開幹!直接爆了!
閻教授是真的麻了,
坐在央視的觀眾席上,
聽著曹忠對他指名道姓的批判,甚至把家譜都給扒出來了,
一切都顯得有些不真實。
這已經不是針對了,
這就是朝著要他命去的。
他最清楚有些事情不能上秤,尤其是不能大張旗鼓的上秤!
以曹忠的熱度,閻教授完全想象得到,如果這個專訪訪談被原封不動的播放出去,對於他的影響簡直是致命的!
而在坐的韓三品,卻一言不發。
閻教授搖搖晃晃的起身,指著曹忠,想要說點什麼,但是卻不知道說點什麼,
粗重的鼻息在胸肺之間湧動,
大教授一時間一股血氣直衝顱頂,而後氣血翻騰衝入瞳孔之中,然後直接躺下了。
前兩年在籤售會上,一個姓黃的傢伙給了他兩巴掌,
但沒有打碎他的信仰,
今天曹忠這種網暴式攻擊,再加上曹忠的地位之高,這種霸凌形式的批評,如同凌遲,擊潰了大教授,讓閻大教授的身體整個都失去了支撐。
伴隨著“砰”的一聲,
現場混亂了。
整個現場都陷入了一種茫然無措的場景中,
有現場人員立馬撥打120,也有人過去給大教授急救,
還有人在高喊:“別動,小心本來是好人,被你們折騰壞了!”
有認識的在低聲起鬨,“能被氣死的能是什麼好人啊?!”
“等醫生來!”也有人比較冷靜客觀。
“曹導也沒幹啥啊,怎麼這人這麼激動,這是誰啊?”
有電影圈的人,根本分不清閻教授,只看到是個老頭,不知道到底姓甚名誰。
“剛才曹導說的太好了!給我都說激動了!曹導說的歷史大片的新路,我聽得熱血沸騰的!想必這位也是和我一樣,太激動了!曹導說到我們心坎兒裡面去了!太牛了!”
小馬奔騰的大狗哥也隨聲附和,聲音還巨大,想要讓曹忠聽到他誇讚的聲音。
小馬奔騰也是希望能和誠影有些合作機會的。
直到周圍有人拍了拍大狗哥的肩頭:“別說了,倒下的這個就是剛才曹導批評的閻教授!”
大狗哥直接就愣住了。
整個訪談現場霎時間變得騷亂無比。
撒貝南眼見現場不可能控制住局勢,直接關了話筒,轉頭低聲問曹忠。
“曹導,何必呢?
閻教授歲數大了,你這種批評,人受不了的。
而且你這是用自己的非專業,去挑戰人家的專業性,太打臉了!
急火攻心之下,萬一出事兒了,怎麼辦?這個責任,您也承擔不了啊!
您用詞太犀利,太犀利了!
而且還往祖上三代去扒皮,這誰受得了?”
在臺裡面時間也不短了,撒貝南還是知道很多事情的,尤其是閻教授對央視來說,也是熟人。
曹忠看著撒貝南道:
“善意的批評和犀利的交流本身沒有錯處,
是閻教授他的思維錯了,是他所經歷的失敗的教育,才導致了這次暈倒,和我的批評有什麼關係?
他要是覺得沒錯,大可和我據理力爭!
你讓他站起來,我倆可以辯論的。”
撒貝南沒繃住,差點笑出來。
曹忠一本正經的樣子,雖然是在開玩笑,但實在是太好笑了。
人都倒了,曹忠還這麼穩如泰山,是真給他佩服的不行。
童鋼眯著眼睛看著場中情形,微微縮了縮瞳孔,
他轉頭看了眼曹忠,見曹忠只是輕蔑的掃了下面一眼,紋絲不動。
身邊的秘書快步跑了過來,低聲的在童鋼身邊交流,想要詢問這場訪談和接下來要進行的研討會是不是要繼續進行,已經亂成了這種樣子,看樣子是很難進行了。
童鋼本來是想贊同的,但看著臺上韓三品的淡定模樣,深吸一口氣之後,做了決定,
他轉頭問秘書,
“為什麼要停?”
“現場都這麼亂了……而且曹導的發言,有些話真的很有攻擊性,在央視,這些內容怕是放不出來。”
“放得出來,放不出來,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
童鋼道,“但二十億的導演,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哪怕不是今天,哪怕不是現在,哪怕不是央視這個位置,我們能攔住他說話,能攔住他發言?
讓他說,我想聽!”
秘書閉嘴了!
他看了眼韓三品,又看了下童局,有點悟了!
童鋼只是中斷了訪談,並未直接取消。
二十多分鐘後,醫院傳來了訊息,教授醒了,身體倍兒棒,還能活到九十九。
又過了十來分鐘,訪談才再次開始。
這一次,訪談比先前更加安靜。
而所有的這一切,都被錄了下來,儲存了下來。
……
臺上,撒貝南相當專業,再度進入工作狀態之後,他趁著剛才的間隙做了些提綱,希望能夠帶著曹忠走,而不是被曹忠帶著走。
話題從先前繼續下去,
“曹導說有些人在阻塞歷史大片的新路,這是不是有些過度的臆想?這種情況,似乎對什麼人都沒有好處。”
“是有好處的。”
這句話說完之後,曹忠頓了頓。
曹忠看了韓三品一眼,發現他一直都是閉目養神的狀態,而後往下看了童鋼一眼,發現童鋼也只是在靜靜地聽。
曹忠也懂了。
這兩位今天也跟著梭哈了一把,為了讓歷史大片未來有路可走,他們可以允許曹忠說任何內容。
只要對中國電影有益,他們願意此刻承擔壓力。
現場也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種感覺,曹忠有話要說。
而且這番話,或許是剛才他幹碎了閻教授那些話之外的未盡之意。
曹忠仰起頭,而後深呼吸了一口氣,輕輕道:
“大家應該都聽說過奢侈品LV,而LV當中最經典的有一款Monogram(老花)圖案,裡面是四葉花卉紋樣,但這二十多天的時間中,似乎沒有人提出過《萬里有孤忠》當中的這一處細節,在唐朝和回鶻之間給出金銀器的時候,我的畫面中出現了一個特寫,
這個特寫只有一秒鐘,
這個特寫叫唐代寶相花。”
曹忠沒有針對阻塞歷史大片的新路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而是從另一個問題開始切入。
現場鴉雀無聲。
“LV在1896年為這個符號註冊了商標,這個圖示從一箇中國唐代的傳統文化符號,變成了他們的私有財產,在他們的介紹中,這個設計靈感源於‘日本主義’,而絲毫不提這個符號本就是透過遣唐使才傳入日本的。
大家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一個源於我國文化的傳統符號,被外國公司掌握了商標權,如果中國企業使用類似的紋樣,會反而被LV公司起訴侵權。
我的電影或許也會經受這個,但我已經做好的萬全的準備。
這一切的問題,當然與近現代的積貧積弱有關係。
但還有個潛在的問題,
他們,在刻意的割裂、切斷紋樣和中國傳統文化的根源,這不只是簡單的商業問題或者法律問題,而是一種文化話語權的博弈。
諸位,這是一場戰爭。
歷史上的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在被竊取。”
伴隨著曹忠從一個商標,上升到一場戰爭之後。
韓三品終於抬了抬眼睛,哪怕剛才閻充年倒下,他的面容上也是冷靜,但此刻,他臉上的從容消失了。
韓三品開始瘋狂的在記曹忠剛才說的那些話,
曹忠說的太快了,記不住,根本記不住,
他之前開創“歷史大片”,何曾上過這種高度?
這不直接複製貼上,簡直對不起曹忠給他開闢的新知識,新路徑!
童鋼也猛地看向了曹忠。
曹忠緩緩抬起頭,方才他深呼吸一口氣之後,顯示了極致的平靜,
但此刻,情緒卻有些壓不住了,
哪怕知道在央視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但是他還是說了,
他的眼中甚至流露出一種興奮,嗜血的光芒。
重生至今,他批評過很多人,也吹過很多的牛逼,甚至也打過阿凡達和卡梅隆,
但今天這番話,他憋了太久,
他就是要把自己的滿腔怒火,吼出來!
曹忠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卻能傳到演播廳的每一個角落,
曹忠的目光掃過了現場的人群,而後落在韓三品臉上,
“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電影是一種武器。
但大家都沒意識到,這個武器,究竟有多重要。
漫威的超級英雄,要拯救的總是世界,他們不單純的要拯救美國。
好萊塢大片好看嗎?好看!
但其本身,就是美國文化進入全世界的一把尖槍,
在包裹著驚險刺激,雄偉特效之下,無一不是老美的那一套精神核心。
他們供應給全世界的精神食糧,會成為一種精神鴉片。
今天在這個位置,我其實也特別想問一下各位,文化戰場是不是戰場?
想想《愛玲》的金獅獎,裡面對一個女英雄的描繪,把英雄的信念,匍匐在侵略者爪牙的身下,扭曲,
想想《三峽壞人》的金獅獎同時期海外對於三峽的各類批評,外人對三峽工程的汙衊,把為人民服務的政府,無法歸家的科學家,辛勤的勞動人民的成果,變成一種工具,
想想奧運年諸多現代藝術作品在國外的很多不忍看的畫展,
如果我們所看的電影為首的唯一作品,所跟隨的意識形態,都是外來的,又或者都是被外人精準選出的,
而且還要被我們自己人跟著搖旗吶喊!
那我們什麼時候能找到自己的文化自信?
無論是我此前對於某些電影的批評,對於某些人投降主義的貶斥,亦或是對歐洲三大獎項其中的‘道德卑賤’的描述,和現代藝術一樣,是臭中之臭的一塊窪地!
再或者,我所提出的西方中心論,
甚至未來或許會有一些文學獎項的給予,在我看來,都是一脈相承的。
前段時間我批評了一部文學作品,但那只是我的一些個人看法,
不過我敢斷言,或許用不了幾年,國內就會真正有人獲得諾貝爾文學獎。”
曹忠這話說的斬釘截鐵。
“我這話不是批評的意思,不是說我們的文學作品不夠格獲得諾貝爾文學獎,而是到底是什麼作品會拿到這個獎項,到底獲獎的作品裡面會有些什麼內容,如果傳播出去,在外國人眼中會看到那些內容,
這種定義權,不會在我們這裡。
我閉上眼睛,都能感受到未來給出這個獎項之後,那本書裡面的大概內容。
裡面一定會讓外國人,覺得爽。
覺得只有他們能拯救中國,又或者是他們會從中看到中國人的愚昧、醜陋。
就像是那本非常著名的一本書一樣,叫《醜陋的中國人》,這個作者,很垃圾。
他早年失學,一生雖念過許多學校,但由於頻繁被開除等原因,從未正式取得過任何文憑。
為了進入大學,他多次購買或偽造假學歷證件。
曾用購買的假高中文憑進入甘肅學院,後來因利用職務之便篡改他人學籍進入了東北大學,
此事敗露後,加上之前的前科,被當時的教育部做出了永遠開除學籍的嚴厲處分。
可是他仍然可以批評中國人的醜陋,並且肆無忌憚的掃射所有人群,最後創造出醬缸文化這種垃圾名詞。
而他說的醜陋,我覺得大機率是在說他自己。
這不是文藝,
這也並非自省!
這一切,不過是譁國內之眾,以取西洋之寵,
這位謾罵中國人崇洋媚外,全面西化的柏楊作者,自己崇洋到了極端的地步,成為了一個異教徒。
他整本書,都在痛恨他自己為何不是白皮膚,藍眼睛。
譁眾取寵的垃圾,竟然在媒體的助推下,在全球華人領域內引爆,沒有推手,可能嗎?”
曹忠看向撒貝南,“撒老師,這是藝術嗎?”
說是訪談,但是撒貝南徹底是被鎮住了,
他這時候一句話都不敢說,而是帶著一種驚愕,嘴角的弧度完全處於凝固的狀態。
撒貝南是真沒想到,曹忠激情開幹,而且根本不停,
撒貝南想了想,開口道:“曹導說出了驚人的論斷,認為三五年之內,我國必然會有諾貝爾文學獎。你為何有這種自信?”
“我認為最多三年,甚至一兩年就會有,而背後的原因,
是因為在電影這方面,我現階段可以撐在這裡,短時間之內,他們達不到我的二十億。
所以其他的領域,他們自然就會佈局。”
撒貝南整個人呆住!
“嘶……好霸氣”,
曹忠這種霸氣,撒貝南都不得不服了,畢竟他一直引以為豪的,是他也就是北大畢業的罷了。
而曹忠這番話的意思是,
因為他在電影領域有些強了,所以對方會在文學領域做文章……
這種論述下來,萬一傳揚出去,那無論誰拿了諾貝爾文學獎,
這臉上是萬萬掛不住的。
撒貝南一時間不敢說話了,這事兒不能跟,萬一有人真拿了怎麼辦?
曹忠沒有在乎撒貝南的沉默。
他繼續道,也是對之前自己的話,作出回應。
“這不是藝術。
這是一場大規模的認知工程的製作,一個工程問題,有背後出資方,有專案負責人,有宣傳陣地和鼓吹渠道,有銷售,有現場SV,有助理工程師,也有旗手。
我沒有足夠的證據,能摸清這些脈絡
但我知道,這些東西存在著。”
“而相對於《原始碼》的二十億,我更看重《萬里有孤忠》的二十億。
這兩者之間的意義差別巨大。
韓董此前曾經培育過一輪歷史大片,最後拍出來的東西,我在此就不再過多評價,但大家可以仔細的思考一下,
電影裡面除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內容,
是否能讓你對那段歷史,誇讚出一些亮點?又是否能讓你那段歷史,獲得真正的探知慾?
我剛才提過,對於《萬里有孤忠》的爭議,我是開心的,也是不開心的,
我開心的是有爭議,有觀眾開始試圖瞭解那段歷史,他們會認可安西軍這些中國人,並非醜陋的中國人,相反他們有信仰,在有侷限的歷史中,他們給出了無限的精神文明支柱,
而我不開心的是,有人故意要把節奏帶偏,
無論是對我個人,還是對電影本身的虛空造牌,而後打靶的操作,
都是為了模糊這部電影的一些好的地方。”
曹忠看向所有人,
“所以,在票房上打不贏我的,他們要在場外上打,要虛構著打,要假裝客觀的打,要造出來新牌打,要讓這部電影身上,有一些被汙名化的特徵,
這樣只需要幾個月之後,
哪怕我這部電影是成功的,但他們依舊可以揪出來那些點來攻擊,他們會有條不紊的修改所有人對這部電影的認知。
讓這部電影和唐朝賣國繫結。
讓這部電影和是不是對得起邊疆士兵繫結。
我能懂他們的打法。”
曹忠看向所有人,
“這樣之後,只要打倒了旗幟,
就能讓某些文化賣國賊,可以繼續鼓吹西方,批評中國文化,極盡打壓之能事,而後站在他們的角度上,宣揚他們的理論,傳揚他們的美名。”
曹忠繼續深呼吸了一口氣。
“或許幾個月之後,這部電影會被打倒了,在某些角度上。而一些國內的藝術派,也會有非常多的擁護者,追溯者,簇擁者。
我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但我還在這,他們就只能狗叫。
我等著他們叫。
無論他們再怎麼狺狺狂吠,電影的票房,會釘在排行榜上,我等著你們來拿下我。”
曹忠是相信會有這麼一天一天的,畢竟哪吒二用了幾個月,也走了這條路。
這還是未來。
這還是一百六十億。
《萬里有孤忠》,差得太多了。
臺下,難東地教授的麵皮之下,變成了青白色。
整個演播廳現場,諸多人面面相覷。
部分人心底,都呈現出某種恐慌的情緒。
唯有韓三品,整個人都通透了。
他什麼都不用講了,
曹忠幫他講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