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隊長麻了！切割！
“你說這話，沒有證據，你都是個人臆想，個人臆斷！”
有專門過來批評曹忠的年輕記者發聲，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邊的年長的記者拉住了。
給了一個不要出頭的眼神。
年輕記者有點懵，不理解，小聲道，“咱們報社不是就是來批判曹忠的嗎？”
年長記者腦瓜子嗡嗡的，“憋說了，你憋說了！他這話，都是引用的！”
“引用誰的？”
“噓！”
年長記者額頭冒汗，聲音壓到極低，“有些話，不是咱們能報導的。他說的那些，有些已經——”
他沒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忌憚。
年輕記者還想再問，卻被年長記者用力拽到了人群后面。
曹忠一番話說完，現場場面一時間騷動起來。
聰明人意識到曹忠這番話，很難報道。
有些話涉及到歷史原因，是沒法談的，畢竟曹忠引用的某些話，實際上已經是禁的了，公開層面上，搜尋不到，
這要是報道出去，純粹就是給自己主編上眼藥。曹忠說的還他媽全是這個話，媒體能用的，不算多！
猛料的確是猛料！
但是這個猛料，不好大肆宣傳出來，容易出事兒！
可是不報道，任務又無法完成，畢竟上面有任務，要批判一下曹忠，支援隊長。
一些記者瞬間感受到了棘手，直接就是卡住了，
只有年輕記者傻乎乎的當出頭鳥！
曹忠卻不想放過，他直接三步並做兩步走到這個年輕記者身邊，
當著記者的鏡頭，清晰發聲，
“我聽懂了你們所有人的邏輯，我批評了他的電影，並且不齒為伍，就是霸凌！”
“可我不在乎！霸凌與否，我不在意！因為在我的心中，有自己的一套藝術評價觀念，在我的觀念中，”
曹忠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記者的鏡頭，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個八度。
“隊長，是罕見！非常罕見！純種罕見！是非常聰明，聰明到讓讓人很難發覺的絕對罕見導演！”
“我批判的從來都不是隊長的技術，而是隊長的思想！”
“那是反動的！毒草的！充滿惡毒心思的！忽略情義、感受和官方努力的！”
記者腦子都麻了！
這話曹忠是帶著重音的，而且幾句話當中，每個重音都非常強調。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出來，他是在罵人！
這是直接開罵了！
曹忠露出微笑，“你們說我是臆斷，或許吧，但我的確看到這種罕見導演，在利用華夏的文化市場，在利用華夏觀眾的包容，在利用這片土地的養分，去餵養他自己的藝術野心，去國外拿獎，去國外博取名聲，回頭還要說這片土地對他不好。”
“這種人，不是罕見是什麼？”
曹忠說完，轉身就走，留下現場一片譁然。
有的記者入戲了，繃不住，還不服，“你這人怎麼罵人啊？”
曹忠理都不理！
但更多記者，則是徹頭徹尾的興奮！
曹忠身邊，出來看熱鬧的《萬里有孤忠》劇組好幾個主演都看到了這個場景，
唐國強努力繃著臉，
黃博忍不住都笑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隊長在耍無賴，曹導也在耍無賴，可是耍完無賴之後，曹忠倒是給隊長頭上留下了一個符號，罕見！
而曹忠身上則是“霸凌”！
這倆詞語的殺傷力，差別太大了……
劇組裡面，黃博跟曹忠說話：“曹導，這爭議，還不知道要鬧多久。”
曹忠倒是很輕鬆，“無所謂，咱們正常拍戲。反正生氣的又不是我。”
唐國強也忍不住道，“這話，得勁兒！話糙理不糙！”
曹忠臉色如常：“還是社會太寬容了。”
唐國強道：“你還想給他弄死不成。”
曹忠想想都興奮，咬牙道：“可不是嘛！”
唐國強抓緊攔，“這話可不敢往外說，要爆炸的！”
曹忠道：“物理死亡是辦不到了，社會性死亡，倒是有些希望！”
不過爆炸，是真的炸了！
這段採訪的影片，在半小時內，就傳遍了整個網際網路。
……
京城，賈隊長工作室。
他正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茶，等著看曹忠被記者圍攻的新聞。
他甚至還開啟了手機，準備看看那些支援他的媒體是怎麼報道的。
正是因為聰明，他知道他有很多隊友。
而這些隊友，當初能宣揚他是國際大導，華娛導演榮光，那在今天的危局之下，在他好不容易想好的反制措施之下，也一定會繼續往前上。
“我倒要看看，這個曹忠能說出什麼花來。”
賈隊長回應之後，神色輕鬆，一邊處理他的新劇本，一邊笑著對趙濤道，
“他封殺我，現在好了，記者都去堵他了，我倒要看看他還能怎麼嘴硬，今天之後，‘霸凌’這個名頭，他是別想摘下來了。”
“真有用嗎？”趙濤不解，“很多咱們的合作伙伴，都已經來訊息和郵件了，很多都是追問，我能看出來，他們，其實也很在乎你對華夏的影響力。”
“雖然這次輿論對我們有利，勞教授發了宣告，老葫也寫了長文，北大法學院的教授都站出來了，但是我的心，卻總是慌慌的。”
“不要慌。”
賈隊長點點頭，壓住情緒。
他開啟手機，點開了一個入口網站的直播連結。
畫面裡，曹忠正面對著記者，說了一段話。
賈隊長聽著聽著，臉色就變了。
從微笑，到嚴肅，到鐵青，到發白。
當曹忠說出“隊長是罕見！非常罕見！純種罕見！”這幾個字的時候，賈隊長手裡的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他怎麼能這麼說話？！而且他那些話，他怎麼敢？！”
賈隊長的聲音都在發抖，臉色瞬間變得漲紅！
“他這是汙衊！這是誹謗！這是——”賈隊長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他憑什麼說我是罕見？！我什麼時候成了罕見了？！”
賈隊長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臉色漲紅，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
“我拍的電影，拿的是國際獎項，我為華夏電影爭了光，他憑什麼說我是罕見？！”
“我批判社會現象，是為了讓社會更好，他憑什麼扣帽子？！”
“我……”
賈隊長突然停住腳步，整個人愣在原地。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曹忠不是在跟他講道理。
曹忠是在給他定性。
“罕見導演”這四個字，一旦被曹忠這種級別的導演當眾說出來，一旦被媒體傳播出去，這個標籤就會永遠貼在他身上。
洗不掉。
永遠洗不掉。
賈隊長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幾乎要暈倒了！
他以為自己拿捏住了蛇的七寸，已經足夠聰明，足夠野蠻，讓人完全沒辦法在任何法律法規的角度上，對他產生一丁點的質疑！
但他完全沒想到，曹忠玩的比他還髒！
“他怎麼能這樣？！他怎麼能這樣？！”
賈隊長要崩潰了，頹然的倒在了沙發上，怒吼，“他這是不講道理！他這是人身攻擊！他這是……我草他媽！”
趙濤臉色也非常難看，小心翼翼地說：“隊長，要不要發宣告澄清？”
“澄清？！”賈隊長轉過身，眼睛通紅，“還怎麼澄清？！他當著那麼多記者的面說的，現在全網都在傳，我怎麼澄清？！而且我剛剛澄清完了，還要怎麼澄清？我說我不是罕見？不彆扭嗎？”
“我說我要告他？贏了又如何？如此做就是等於是在幫他把這個話題炒熱！而且曹忠本身就有巨大影響力，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這個帽子，他徹底給我扣上了！”
賈隊長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曹忠這一招太毒了。
不走常規打法，不跟你講道理，不跟你辯論藝術觀念，直接給你扣帽子，直接給你定性。
“罕見導演”。
這四個字，比什麼“文化霸凌”的指控都要狠。
因為“文化霸凌”只是說他手段粗暴，而“罕見導演”是說他立場有問題。
立場這種東西，觀眾是跟著走的。
而且這四個字太容易記了，完全和他掛鉤之後，基本上他的未來都脫不下來，
除非他拍一個屁股在大部分觀眾眼裡都非常正的電影，
可，他哪裡會啊？
“我踏馬！”隊長感覺自己都要瘋了！
在華夏，立場問題，比手段問題嚴重一萬倍。
隊長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他以為曹忠會跟他辯論藝術，會跟他爭論觀念，會跟他打輿論戰。
他沒想到，曹忠直接掀了桌子。
封殺令掀了一次，現在又掀了一次，而且把他給曹忠頭上扣的屎盆子，直接扣回來了！
不跟你玩規則內的遊戲，直接給你貼上一個你永遠甩不掉的標籤。
“這個瘋子……”賈隊長知道自己被曹忠給做局了，喃喃道，“他怎麼能這麼狠……”
他一時間失去了方寸，劇本都沒心思寫了。
……
與此同時，網際網路上已經炸了鍋。
各大入口網站的編輯們忙得腳打後腦勺，一個比一個焦頭爛額。
某入口網站的總編輯辦公室。
“老大，曹忠那段採訪，怎麼報？”編輯小心翼翼地問。
總編輯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痛苦，“他那段話裡引用的那些……能直接寫出來嗎？”
“不能。”編輯搖頭，“有些話，寫了就是雷。”
“那不寫那些，只寫他罵人？”
“只寫罵人，顯得我們好像在站隊。”
“那就……”總編輯猶豫了半天，“先壓一壓，等等看別的媒體怎麼處理。”
“可是上面要求我們第一時間報道。”
總編輯沉默了很久，“那就發，但是隻發事實，不發評論。把他說的話原樣發出去，但是——不要提他引用的那些出處。”
“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們沒水平？”
“總比出事強。”
編輯點點頭，轉身出去。
但很快，他又回來了，臉色很難看，“老大，心浪那邊已經發了。”
“怎麼發的？”
“直接用了原話，還做了專題。”
總編輯一愣，“他們不怕？”
編輯壓低聲音，“他們在標題上做了處理，把重點放在了‘霸凌就霸凌’和‘罕見導演’這兩個點上，避開了他引用的那些話。”
總編輯開啟心浪微博，果然看到熱搜榜上已經炸了。
#曹忠開炮：霸凌就霸凌！#
#曹忠稱隊長是非常罕見導演#
#曹忠回應文化霸凌質疑#
#賈隊長罕見#
點進去一看，相關微博的轉發評論已經沸騰。
一條置頂微博寫著：【曹忠今日在疆省接受採訪時，針對近日‘封殺令’爭議作出回應，稱‘他們能幹，我不能說，才叫霸凌；他們能霸，我不能霸？哪裡來的道理？’同時，曹忠在回應中直言賈隊長是‘非常罕見的導演’，引發網友熱議。】
下面的評論區，已經分成了兩派。
一派支援曹忠：
“曹導說得對！有些導演就是拿著華夏的苦難去國外賣慘，回來還要裝受害者！”
“支援曹忠！文化市場不能被這些人綁架！”
“罕見導演，這個定義我給滿分！”
另一派則反對：
“曹忠這是典型的以勢壓人，他憑什麼封殺別人？”
“言論自由呢？藝術自由呢？批評可以，封殺就是霸凌！”
“曹忠太過分了，他以為自己是誰？電影圈的皇帝嗎？”
但有趣的是，很多原本支援賈隊長的媒體，在報道這件事的時候，都顯得小心翼翼。
因為他們發現，曹忠那段話裡引用的內容，有些實在是太過敏感。
如果完整報道，很容易踩雷。
如果不完整報道，又顯得他們在斷章取義。
於是很多媒體只能選擇用一種模糊化的處理方式，把重點放在曹忠的“態度”上，而不是“內容”上。
這也導致了兩個截然不同的輿論場。
在那些立場偏向賈隊長的媒體上，報道的標題往往是：
《曹忠言論引發爭議，被指人身攻擊》《曹忠稱霸凌就霸凌，態度強硬引質疑》《曹忠回應封殺令：我就是霸凌了，怎麼了？》
這些報道試圖把曹忠塑造成一個蠻橫無理的形象。
但在心浪微博、搜狐新聞這些平臺上，報道的角度則完全不同。
搜狐新聞，
《曹忠回應爭議：我不怕被罵，只怕華夏電影被帶歪》
心浪娛樂，
《曹忠開炮：罕見導演，就該被封殺！》
這些報道都在試圖把曹忠塑造成一個敢說真話、不怕得罪人的形象。
兩個輿論場，兩種敘事，涇渭分明。
而普通網民，則在這兩種敘事之間，選擇自己相信的那一個。
從資料上看，支援曹忠的聲音，明顯佔了上風。
因為“罕見導演”這四個字，實在是太有衝擊力了。
它不像“文化霸凌”那麼抽象，不像“封殺”那麼需要背景知識。
它簡單、直接、好理解。
不管你懂不懂電影，不管你知不知道賈隊長是誰，只要聽到“罕見導演”這四個字，你就知道——這個人有問題。
這就是曹忠的高明之處。
他不跟你辯論藝術，不跟你爭論觀念，他直接給你貼標籤。
賈隊長直接爆炸了！
比王安更爆！
……
BJ，某高檔小區。
王曉帥坐在書房裡，盯著電腦螢幕，臉色鐵青。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恐懼。
他剛剛看到了曹忠那段採訪的影片。
“罕見導演……”
王曉帥重複著這四個字，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
當初曹忠摁住馬可穆勒的那個場景，在他眼前浮現！
他知道，曹忠今天能對賈隊長這麼說，明天就能對他這麼說。
“罕見導演”這個帽子，扣在賈隊長頭上，也能扣在他頭上。
王曉帥拿起手機，想給賈隊長打電話，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賈隊長。
是安慰？是支援？還是……切割？
王曉帥又拿起了手機，這次是打給螞嘍導演。
電話接通，螞嘍導演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
“王哥，你也看到新聞了？”
“看到了。”王曉帥聲音低沉，“這事兒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螞嘍導演苦笑，“我現在是看都不敢看。我經紀人剛給我打電話，說有幾個投資方在猶豫，要不要繼續投我的新片。”
“這麼快就有影響了？”
“你以為呢？”螞嘍導演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慌，“曹忠這是什麼級別的導演？他放一句話，整個行業都要抖三抖。他說隊長是罕見導演，這個標籤一貼，以後誰還敢給隊長的片子投錢？誰還敢請隊長當評委？誰還敢跟隊長合作？
但是他罵的是他，這才半天時間，怎麼這解約函，飛我頭上來了？”
螞嘍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王曉帥沉默了一會兒，“那咱們怎麼辦？”
“我不知道。”螞嘍導演說，“我現在就想知道，咱們的老師怎麼看這事兒。”
王曉帥眼前一亮，“對，打電話給老師。”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想到了北電的老師們。
王曉帥掛了電話，立刻撥通了鄭教授的電話。
鄭教授是電影學院的資深專家，桃李滿天下，圈內地位極高，很多第六代導演都是他的學生。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老師，您看新聞了嗎？”王曉帥開門見山。
鄭教授沉默了幾秒，“看了。”
“曹忠這話，是不是太過分了？”王曉帥試探著問，“他直接給隊長扣帽子，說人家是罕見導演……”
“曉帥。”鄭教授打斷了他，“這件事，你不要摻和。”
王曉帥一愣，“老師，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件事，你離遠點。”鄭教授的聲音很平靜，但王曉帥聽得出來，那平靜下面藏著某種不安。
“可是隊長他是，”
“他完了。”鄭教授說，“但你現在摻和進去，對你沒好處。曹忠這次是有備而來，他不是臨時起意，他是在下一盤大棋。”
“什麼棋？”
“你自己想想。”鄭教授說，“他為什麼要在封殺賈隊長之前，先要打卡梅隆？他又為什麼要選在這個時間點動手？為什麼中影到現在還沒針對曹忠那些話，讓他收回他說的那些內容？上面，也在看風向，但估計著，隊長，應該是要被祭旗了……”
“祭旗？？？”
王曉帥閉嘴了，也驚呆了！
這幾個問題，給他直接幹沉默了。
“他是要把所有的路都堵死。”鄭教授聲音低沉，“而且，張會軍凌晨發了通知，北電所有人，今天上午都要開會，我現在正在路上。”
王曉帥感覺後背發涼。
“老師，那我和老婁怎麼辦？”
“我說了，離遠點。”鄭教授眯了眯眼睛，“張會軍下了嚴令，為了北電的聲譽，暫時不要跟賈隊長有任何公開的往來。”
王曉帥徹底愣住了。
連北電都要切割？
他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久久沒動。
打給螞嘍。
說完。
“切割”兩個字，像一把刀，懸在兩個人的頭頂上。
曹忠的話，如同幽靈！
聽完之後，螞嘍臉都綠了！
螞嘍導演放下電話，手心全是汗。
他突然想起一句話，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如果曹忠真的要收拾所有走這條路的導演，那他和王曉帥，能倖免嗎？
他不知道。
他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曹忠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他未來，要怎麼辦？
越想，螞嘍越慌，臉頰微微顫抖，然後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