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重塑山河，全都很慌
這種霸道，他也想。
此刻的徐正完全相信，圈內的任何一個導演或演員，曹忠都能喊到首映禮現場。
“謝謝曹導。”
徐正道，“就咱們誠影自己的演員就好了，其他人不需要，我對《人在囧途》的質量是有信心的，我相信您說的，觀眾會給好電影機會和時間。”
曹忠道：“到時候韓董會親臨現場，你做好迎接。”
徐正有點驚喜，但推辭了下：“韓董這麼忙，沒必要吧？”
“跟別人忙，跟誠影，他一點都不忙。”曹忠道，“你如果能給出更高的票房，他不只是能把這些都記到賬本上，還能跟著你跑路演。”
徐正想了想這個畫面，樂了。
不過他問曹忠，
“曹導，《原始碼》這邊，路演的事情你就不跟了？”
“不跟了，中影和央視電影頻道有接手，態度很明顯，上面還給了政策，我一個幕後導演，該說的也大概都說完了，再跟著路演用處不大，還不如全身心放在下一部電影上。
你這邊任務也很重，電影上映結束之後，想不想休息？”
徐正聞言頓時抬起頭，眼神一亮，“曹導，我一點都不累。”
曹忠點點頭，對徐正很想進步的表情表示讚揚，於是道：
“《人在囧途》之後，我這邊建議你是迅速啟動下一部的拍攝，劇本我已經寫好了，但在你拍攝這部電影期間，我希望你多努力一點，給我一個後續的系列計劃，我不需要你能搞出劇本，但你要想好點，劇本這方面，公司會給你最大的支援，
還是那句話，
這個圈子之內，只要你需要的編劇，我們都能談。”
徐正聽的有點懵，開口問，“拿這個系列……”
“你主抓。”曹忠道，“我會給你放權，甚至根本不會介入，
但製片方面，誠影會有專人主抓。我醜話說在前面，我們要把電影敘事手段標準化，流程化，工業化，
即便是導演中心制，劇組都需要聽你排程，但幕後工作，不能跟我一樣，散養。
這點上，我做了不好的表率，之後不會這樣了。”
“這算什麼醜話，我理解，我理解的，”徐正連忙擺擺手，“再說了，曹導這次要跟卡梅隆正面對抗，有些前期準備自然是應當的，結果是好的，我是能完全理解的。”
曹忠看著徐正，問，“不問問錢？”
徐正有些駭然，想到最開始拍攝《南京照相館》的時候，他跟曹忠一直談價格的談判，連忙道，“我都聽曹導的。”
曹忠搖了搖頭，笑道，
“《人在囧途》由於你是第一部電影，我們當時籤的是個固定金額以及票房後續的獎勵，雖然旱澇保收，但數額畢竟不夠刺激人。”
徐正慢慢聽著，眼神發光，
“第二部電影之後，誠影會根據第一部電影票房，跟你簽訂階梯性質的導演票房分成費用，
當然，如果你傾向於一次性的高額片酬，我也沒有意見，
但我保證，簽訂協議之後，如果後續系列電影票房能節節增長，假設能有三億往上，扣除成本後，你的收益也不會低於一千五百萬，如果你要投資，也都可以談。
票房爆了，翻倍也很正常！”
“就如同《原始碼》這部電影的票房爆了，這份榮耀，我絕不會獨享！
所有參與《原始碼》專案的幕後人員，都會統一加十薪，
甚至你作為和專案無關的誠影麾下掛職導演，也會發放一筆獎勵！”
徐正聽的啞然！
面容赤紅。
“這，謝謝曹總。”
心裡直接驚起了驚濤駭浪！
他雖然之前拍攝港圈的電影，但戲份不多，全年在演員，副導演，代言和娛樂圈的其他收入都加起來，也不到一千萬。
而拍一部電影，就能給他一千五百萬元的收入，
徐正不是不懂行的人，這個收入，已經堪比張一謀的導演收入了。
要知道他之前只是跟申奧當過一次副導演，這次算是首次執導，
而曹忠言語當中的投資，後續階梯的票房分成，讓徐正感激涕零，跟曹忠表態，
“曹導，我話就不多講了，我保證把這個系列，做成誠影的喜劇標杆！”
“好好整。”曹忠道。
……
有人已經開始在暢想未來，有人則是非常慌張。
魯川家中，
盯著網際網路上一些怒噴曹忠的媒體已經閉麥，魯川的手指微微發抖。
《原始碼》的票房資料就像是一把鈍了的刀子，瘋狂的戳爛了他的心，把他的心戳的千瘡百孔。
身旁是陸天鳴，他看著魯川，
“我和你說過了，不要發聲，你現在應該慶幸，如果是真的說希望卡梅隆碾死他，現在你就上了網友的死刑審判名單了。”
魯川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票房給了他一巴掌，本來看著媒體在批評曹忠，稍微情緒舒緩了下，結果曹忠一句“3D電影為什麼要用2D銀幕上”就把整個輿論場再度翻了個底朝天。
也再度給了他一巴掌。
“他這就是造人設，顯得他很在乎觀眾一樣。”
魯川看著父親，不太服氣。
陸天名道：“你還不死心啊？”
魯川道：“我難道真的要放棄娛樂圈嗎？我不甘心啊！”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屋子裡很安靜，安靜得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曹忠。
這個名字現在就像一座山，壓在整個行業頭頂。
更把他徹底壓在了五指山下，動彈不得。
曹忠下不去，曹忠之前懟他抄襲這件事情，就如同懸在他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直掛在那，
只要他出來，就指不定什麼時候會落下來，徹底把他插死。
《可可西里》之後，他還算是行業標杆，現在呢？
過街老鼠！
曹忠只是懟了他，沒有說任何封殺的言論，可是話語權在他手上，
魯川毫無辦法，
他的職業生命，就那麼在曹忠的手上捏著。
“孩子，有的時候得認命。”陸天名無奈，“要不跟爸來當作家吧，作家和詩人最好當了，我認識賈平凹，他女兒24歲就開始在大學當老師了，我給你找個職位，也不難。”
魯川的手開始抖。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
他知道這個圈子有多現實。
昨天你還是座上賓，明天你可能就是路人甲。
而曹忠帶來的不是普通的行業洗牌，這是一場席捲一切的風暴。
但無論是什麼，他都已經不在牌桌上了。
想起自己曾經的那些算計。想借助卡梅隆的力量，讓曹忠栽個跟頭，讓誠影吃點苦頭，給自己的“復出”鋪路。
現在想來，簡直像個笑話。
卡梅隆都打不過曹忠，他魯川算什麼東西？
魯川不說話。
陸天名道：“我剛才已經給韓董發了個簡訊，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魯川灰暗的眼神，忽然閃過了一絲亮光，
忽然間，手機鈴聲響了。
陸天名看到是韓三品，立馬接了，而後結束通話，表情有些古怪。
“爸，什麼情況？”魯川心頭一跳，“怎麼說？”
“韓董的秘書回話了。”
陸天名道，
“韓董說，近期沒有見面的安排，讓你……讓你先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考慮考慮再拍電影，會怎麼拍，有些事情，暫時不要多想了。”
魯川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
與此同時，京城某高檔公寓。
劉一菲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眼睛盯著電視螢幕。
電視上正在重播曹忠那場釋出會。
畫面裡的曹忠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站在一群記者中間，面無表情地說著“3D電影為什麼要用2D銀幕上”。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就是這句話，把整個電影圈炸了個底朝天。
劉小麗從臥室走出來，穿著一身家居服，臉上敷著面膜，但眼神卻異常清醒。
她瞅了眼電視螢幕，過來了，
“一菲，”劉小麗坐到她旁邊，聲音有些含糊，“你要不要敷面膜？”
劉一菲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劉小麗伸手拿過遙控器，把電視關了。而後遞給了劉一菲一張面膜。
“媽！”劉一菲有些不滿地看了她一眼。“電視你也要關。”
“跟媽說說心裡話。”劉小麗把面膜揭下來，扔進垃圾桶，轉過身來認真地看著女兒。
劉一菲心裡忽然有些緊張。
她媽上次還要跳樓的。
這幾天母女倆，基本上就是點頭之交，誰也不搭理誰。
自從她上次當著媒體的面，主動表態要退出漂亮國籍、迴歸華夏國籍之後，劉小麗就一直不太高興。
她覺得她太沖動，不該為了一個“外人”做這麼大的決定。
“一菲，”劉小麗的聲音放得很輕，態度稍微緩和了一下，“是媽錯了！”
“？？？”
劉一菲愣了一下，這是她沒想到的。
在她印象中，劉小麗態度一直很倔強，道歉這種事，從沒發生過。
“票房這個情況，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劉小麗擺擺手，開門見山，“或者我直白點問，你這幾天跟曹忠還有聯絡嗎？”
劉一菲斬釘截鐵，“沒有。”
“那你多聯絡聯絡。”劉小麗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一菲，媽以前可能看走眼了。之前媽覺得那個曹忠太狂，太愣，太偏激了，不適合在這個圈子裡混。但現在你看看，”
“首週六個多億。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劉一菲沒說話。
“這意味著，從今天開始，曹忠就是華夏電影圈最有話語權的人，沒有之一。”
劉小麗的語速很快，“他手裡攥著票房，攥著觀眾，院線也得聽他的。他想捧誰，誰就能紅。他想用誰，誰就有飯吃。”
“媽，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劉小麗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你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你跟他是校友，你們還年輕，你又為了他做了那麼大的犧牲，他不可能不念這個情分。”
劉一菲的臉一下子紅了，“媽，你說什麼呢！什麼犧牲不犧牲的，我那是為了我自己，以後在華夏電影圈子演戲，早晚都會遇上這個問題。”
“好好好，為了你自己。”劉小麗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女兒的手背，“但不管為了什麼，結果是你幫了他。這個人情，你得用。”
“怎麼用？”
“讓他給你角色。”劉小麗道，“上趕著找他，他下一部戲，下下部戲，你一定要爭取出演。就要主角！必須是主角！。”
劉一菲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真的很討厭劉小麗這種非常世俗的算計，
讓她覺得非常不舒服，
“而且，”劉小麗忽然壓低了聲音，湊到劉一菲耳邊，“一菲，你還是那個。”
劉一菲整個人僵住了。
她當然知道媽媽說的“那個”是什麼意思。
“媽！你胡說什麼呢！”劉一菲的臉紅得像要滴血，一把推開劉小麗，往旁邊挪了半米。
“媽不是那個意思，”劉小麗連忙擺手，“媽是想說，這個圈子裡，能守住本心的女孩子不多。你跟別人不一樣，你乾淨，單純，沒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曹忠要是知道，肯定會高看你一眼。”
“媽！你能不能別說這些了！”劉一菲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劉小麗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精明的光，
“但你得答應媽，主動一點，多跟他聯絡，找個機會一起吃頓飯，聊聊天。你長得這麼漂亮，他又是個正常的男人……”
“媽！！！你越說越過分了。之前他不找我演戲，你還罵過他，票房這次把卡梅隆拿下了，你直接就準備把我給送了是吧？我是個掛件？”
劉一菲直接站了起來，抱著枕頭就往臥室走。
“哎，你這孩子，”劉小麗在後面喊，“媽是為你好！”
劉一菲砰地一聲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臟怦怦直跳。
不是因為生氣。或者說，不全是因為生氣。
劉一菲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扣在床上，整個人向後倒下去，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面，全是曹忠！
她當然知道，曹忠厲害，曹忠電影厲害，曹忠電影女主角，也是絕對的超一線。
圈內所有女明星，沒有不羨慕的。
可是她覺得媽媽這種行為，真的極度討厭。
“煩死了。”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劉小麗敲了敲門，聲音傳過來：“你要不問問曹忠，我如果也改成華夏籍，他能不能給你主角？”
劉一菲臊得不行。
……
香港，半島酒店。
包間裡燈火通明，圓桌上擺滿了精緻的粵菜，但幾乎沒人動筷子。
吳玉森坐在主位上，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眼角的皺紋和微微下垂的眼袋出賣了他的年齡。
陳可辛坐在他旁邊，手裡轉著一隻茶杯，眼睛盯著杯中的茶湯，不知道在想什麼。
對面坐著的是徐克和林超賢。
這頓飯是吳玉森組的局。
說是“敘舊”，但桌上的人都心知肚明，這頓飯沒那麼簡單。
“徐導，”吳玉森終於開口了，聲音很沉穩，“《原始碼》我看了。”
徐克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他，沒說話。
“拍得好。”吳玉森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種說不出的複雜，“這種結構，節奏，執行力，好萊塢都不一定能拍出這個水平，我在好萊塢混過，我知道。。”
“吳導過獎了。”徐克淡淡地說，“這不是我的電影，是曹導的，你這種誇讚的話，得當面跟曹導說，跟我說，有什麼用？”
“我知道。”吳玉森點點頭，
“所以我今天請大家來，就是想聊聊曹導。”
“老徐，你覺得他能容得下港圈嗎？分利益的那種。
咱們都是一體的，我就實話實說了，《原始碼》和《阿凡達》這個成績出來之後，很多人的共識都崩了，你畢竟和曹導熟悉一些，聊聊你的看法呢？”
徐克眯了眯眼睛，“這我哪裡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