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進軍四億俱樂部,石破天驚!
王曉帥的道歉宣告,曹忠毫不在意,
早上到誠影之後,卻從王仁君口中聽到訊息。
“忠哥,早上王紅衛老師過來了一趟,說有事情要和你商量,現在在會議廳等呢。”
曹忠進入辦公室,好奇笑道,“老師怎麼知道我會來誠影?”
“夜裡睡不著,想給你打電話,但也不好意思打擾,本來是想去北電,但估摸著目前這種情況,你也不想去北電,思前想後,還是來誠影等一等你,”
王紅衛眯著眼睛道,“我怕你以為自己贏定了。”
王仁君在一旁聽著,暗自嘀咕,他不知道王紅衛為什麼會認為忠哥不能贏?
好萊塢,忠哥都隨便拿捏。
但想到好萊塢那邊即便成功了,但也不過是在起步階段,和好萊塢六大還差得遠,又很快冷靜下來。
“王老師,是有什麼話想說嗎?”曹忠問。
“馬克穆勒拿下,固然是好事情,包括王曉帥的道歉宣告,對你而言,都是有利因素,
但我想知道的是,你如何處理?”
王紅衛想了半宿,死活都繞不過那個終極命題,
錢從哪來?
所以在經過了半宿的興奮之後,王紅衛迅速來找曹忠,商量對策,
王曉帥是投了,但是他未來不可能不拍電影,
可是以他的能力,他這輩子怕是也拿不到商業片能夠拿到的票房成績,
付出成本,而無收穫,
王曉帥的道歉,或許只是迫於壓力的無奈證明而已,
曹忠沒辦法給他找到一條可以變現的路徑,他隨時可以把這份道歉宣告吞下去,繼續做他之前要做的內容,
而受限於這個道歉宣告,曹忠如何對王曉帥?
若是持續攻擊,批判,那些媒體會迅速把曹忠定性為格局小、小肚雞腸、得理不饒人甚至要逼死人的壞人。
這時候,鄭東天等人沒動靜,
不代表以後曹忠繼續深入批判的時候,那群人沒動靜。
等到王紅衛把自己的內心想法全都主動倒豆子一樣說完,曹忠才笑著看向王紅衛,輕聲道,
“老師,你有沒有站在我的角度上考慮過問題。”
曹忠攤手錶示不理解,“我為什麼要給出回應?”
“他道歉了,你……”王紅衛有些詫異。
曹忠看了眼王仁君,忍不住笑了,然後對著王紅衛道,
“老師,我和你不同,北電是一個圈子,所以你的想法一直以來都放在北電當中,別人要道歉,你覺得低頭不見抬頭見,就一定要給出回應。”
王紅衛被曹忠這句話堵住喉嚨,陷入思考,
曹忠則是站起身,反問,
“可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任何硬性規則規定,有人給我道歉,我就必須要回應。”
王紅衛有點懵了,
曹忠道,“但我的確對王曉帥有處理方案,你要不要聽聽?”
“詳細說說。”王紅衛開始感興趣了。
曹忠道:
“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雖然對他不爽,但既然他投降了,我也可以捏著鼻子認,但我這裡,不會有任何回應,
私下裡,倒可以聊些內容,”
“王老師,你可以把訊息也透露給他,未來他王曉帥的電影,誠影不是不可以投,
但誠影必須擁有監製權,電影最終有多少片場,是什麼內容,都是我誠影所決定,
在這個過程中,我可以與他簽訂導演聘用合同,給他發放導演費,但他的名譽,他的價值,對於我而言,只是工具。”
王紅衛聽的眼皮直跳。
“他畢竟是你行業內的前輩,而且在國內外都享有聲譽,
你說的這個內容,根本就不是談判內容,他也不可能接受。
在你手底下,他連傀儡都不算。”
曹忠點了點頭,“我知道。”
“知道你還讓我去給他吹風,這不是可以激化矛盾嗎?”王紅衛不理解。
“對我來說,這不是矛盾,而是通知。”曹忠道,
“我通知到位了,未來發生什麼是未來的事情,但是舊賬,我可以不翻。
比如他《十八歲的單車》下那個沒什麼善意的京城。
在京城申奧,還沒決定京城能不能成功的時間點上,他這部來自法國、彎彎地方資金的電影,做了壞事。”
曹忠眨了眨眼睛,道:
“王曉帥的危害,不比賈隊長輕,
只是賈隊長成功的提供了左證,而王曉帥的內容,沒有成功。
這個過程中,他或許只是被利用,也或許自己根本不清醒,但電影拍了,服務內容也做了。
他的確把京城最醜陋,最不現代化的那一面,展示出去了,
甚至其中有一很大一部分都是瞎編的,
就像是1993年以兩票之差輸給悉尼的那次申奧失敗一樣,
那時候到處都在講,京城汙染的事情,灰黑色,悉尼則不同,
還有咱們人什麼都吃,吃狗肉,吃猴腦,摘熊膽,嚇人的緊。
對於別人而言,這件事情是體育事件,對我們而言,則是意識戰爭。
他們自己可以不舉辦,也可以允許任何國家舉辦,只有你我不行。
而在2001年的那個等待是否申奧成功的時間點上,
他無論有意還是無意,也給西方提供了非現代化的佐證,
而最有趣的是,
京城的五個對手分別是巴黎,多倫多、大阪和伊斯坦布林,而後三者早早出局,西方自己都不在意,
而巴黎由於顧拜旦的原因,競爭強勁,而恰恰這時候,法國資金如此精準的找到了他的頭上。”
曹忠忍不住笑了,
“我其實不想陰謀論,可實在太巧了,
兩頭都要準備資料,可一邊資料齊全,一邊材料不夠,想用時間緊急的急迫感,表示委屈,
一不小心就產生了‘誤會’,局裡評價結果還沒出來,電影已經獲獎了。
而最後的結論偏偏是格調灰色,不宜上映。
王老師,你覺得巧不巧?你覺得他懂不懂?”
“你怎麼知道,你沒有在陰謀論?”王紅衛倒吸一口冷氣,道。
“我講邏輯。”
曹忠手指頭輕敲桌面,耐心道,
“這部電影之前,他已經是拍過兩部電影的人,
第二部電影還恰恰經歷了‘三年不過’的慘痛經歷,經歷了漫長的拉鋸過程,
你告訴我,一個在材料上能卡三年的人,
會不知道需要什麼材料,會遺漏掉材料內容?”
曹忠看著王紅衛,忍不住笑,
“一部電影,兩邊備材料,而且還偏偏是一個對規則、標準的流程如此熟稔的導演。
王老師,這話騙騙愚蠢的大學生,倒是可信。
騙你我,怕是不夠力度吧?”
“那是怎麼成功的?”王紅衛的認知也受到了衝擊,心頭一震。
他不知道這些話,是不是韓三品告訴曹忠的。
但如果按照曹忠所言,沒有巧合,
往前翻,很多事情都有蛛絲馬跡,
這讓王紅衛都覺得有些許痛苦。
曹忠批判《三夏好人》的,大部分人都能說服自己這些理由,因為曹忠說的是事實,
而王曉帥這部電影,多少人,因為其藝術之名而愛的一塌糊塗。
“因為必然。”
曹忠道,“意識形態上的攻擊,畢竟是宵小手段,認知、心理上的侮辱、攻擊,會影響人的情緒,讓人找不清來路,但是現實當中,總有提升,也有對比。華夏的發展是捂不住的,西方人捂著眼睛裝作看不到,但亞非都看得清,所以在物質之下,申奧這件事情的成功,是早晚的。
他能扭曲一些人的心情,扭曲認知,卻蓋不住最深層的東西。
中國改革開放了二十多年,的確發展到了一個捂不住的時刻。
所以任何的宵小手段,都擋不住真相。”
隨著曹忠說完,王紅衛陷入沉默。
曹忠也嘆息一聲,其實前世他還看到了一個唯物主義的猜測,而背後恰恰也是文化戰爭的一種。
意識層面上的內容,鄭和最遠到達過北非和南非,沒有繞過好望角,已經形成了類似於“真理”,甚至鐵律。
但印度尼西亞的蘇門答臘島有廢棄數百年的軍港碼頭,這是公認的明朝時期的舊港宣慰司位置,
而這些軍港碼頭的建制、形式、長度、碼頭間距、碼頭長堤綿延數公里甚至十幾公里的廢棄軍港碼頭,全球共有十三套。
西非、東非、阿聯酋、美國、墨西哥、哥倫比亞、巴西、秘魯,到處都有。
誰做的?
誰能做?
為什麼沒資料?
只要稍微捋一捋這個邏輯,就能得到靠譜的答案。
全球不可能有獨立發展,但卻沒有任何記錄的能承受數萬人的艦隊的軍港碼頭。
這個世界,終歸是物質的。
有些事情,不深入思考,就或許永遠無法得到真實的答案。
曹忠知道,這一切,任重道遠。
……
“說了這麼多,你還沒說清楚,你到底要怎麼處理王曉帥?”王紅衛問。
“處不處理他並不重要。”曹忠道,“對我而言,他根本不算什麼,一個連申奧都打不過的手下敗將而已。他想變好,我支援,他想繼續,我支援,而對我而言,他只能做一個工具。”
前世王曉帥就是這麼對胡波的,
作為行業前輩和投資人的強勢地位,王曉帥可以做任何事情。
他能做,曹忠自然也能做得。
“老師,我的這些話,你甚至可以告訴鄭東天,
也可以問問王曉帥的反應,
如果他認為這一切會把自己的尊嚴抹掉,讓他感覺自己可能遭受到了殘酷的打壓,甚至會把他推向絕路。”
曹忠笑了,露出了幾顆潔白的牙齒,
“那就把他推向絕路,我還是很開心的。”
王紅衛忽然有些恐懼了,看著曹忠,無奈道:“你小子,要發瘋啊。”
曹忠則是道:“我既然已經把局勢打到了這個地步,自然不是要給誰退步或者低頭的。投降只是他們保命的手段。但我還沒舒坦呢。”
王紅衛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學生,太牛逼了,
不愧是當初第一次見面就對韓三品吆五喝六的學生!
王紅衛甚至感覺,自己都越來越看不懂曹忠了,他就像是一個開了靈視的幽靈……
……
從上午開始,王曉帥就霸佔了熱搜和網際網路各大話題榜,
“王曉帥道歉”
“王曉帥給曹忠、申奧道歉”
“王曉帥推薦申奧導演的《狂飆父女》”
“曹忠做什麼了?”
等等詞條,霸佔了熱搜榜。
王紅衛看到了其中王曉帥給申奧道歉的詞條,想到了曹忠說的那些話,實在繃不住,總感覺這世界上,冥冥之中有一些魔幻感,
如果曹忠說的是真的,
那這個世界上到底是怎麼出現一個名叫“申奧”的導演,和八年前的一部電影,如此形成閉環的?
王紅衛都有些分不清這是不是現實了!
而伴隨著相關新聞的出現,
以及申奧開始頻繁的接受採訪,央視公主頻道的大力支援,《狂飆父女》的票房持續上升,繼續爆炸!
甚至出現了連續兩日的小逆跌!
等到了10月27日的時候,雖然已經是上映前期的龜速階段,
但《狂飆父女》仍然突破了4億大關!
媒體譁然!
申奧,23歲,繼曹忠之後,進軍華夏第四位四億票房俱樂部當!
瘋了!
娛樂圈諸多導演全都瘋了!
整個業界都被震的失聲,
雖然大家早已有了概念,可看著如此年輕的申奧,
在曹忠的帶領下踏入這個票房成績線,眾人實在是無法做到不震驚,不茫然。
申奧是不是天才,他們不知道。
但曹忠絕對不是人。
這一點沒得商量。
……
華藝,王家兄弟和馮曉剛看到新聞的時候,臉都綠了。
10月30日,華藝即將上市,相關訊息已經甩了出去,但是沒有激起來一點浪花,一點風聲。
整個娛樂圈,先是眾人和申奧的論戰,
而後是王曉帥的道歉宣告,
再到四億票房俱樂部,
每條新聞,都把華藝要上市的訊息給淹沒在了海洋裡。
“宣傳都做不到位,上市之後又怎麼樣?和誠影比起來,我們已經徹底差了檔……”
雖然很噁心,但是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
而此刻的王曉帥,面容很冷。
一週過去了。
他的道歉宣告,孤零零的懸掛在那裡,沒有任何回應。
他甚至懷疑,曹忠和馬克穆勒是不是給他下套了,曹忠是不是給馬克穆勒錢了?
要不怎麼除了他,都沒動靜?
王曉帥整個人都麻了。
他就像個小丑一樣,供人點評,
賈張科都沒這麼醜陋!
什麼情況,投降多判?
王曉帥很想罵娘。
……
直到29日這一天,關於馬克穆勒的訊息終於出爐,
一份威尼斯國際電影節藝術總監卸任,來中國發展的訊息傳出,
讓整個華夏電影圈,石破天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