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橫掃國慶檔！賈張科的惶恐！
“你說的話，我聽不太懂。”
關小童年紀畢竟小，這時候很多事情的理解不深刻。
未來的她，大概是切實懂了，
哪怕被塞進了荷蘭衛視的春晚當中，但也是穿的漢服，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再提自己格格的名頭，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進步。
“不懂也好。”關少增道，“咱們一家在這個圈子混畢竟要比外人簡單一些，所以有些話不能說，有些線也不能碰。
對這部電影，你要全程聽你媽媽的話，不該對外表達的觀點，一個字都不要提，
甚至連慶祝，都要低調。”
關小童委屈的不行，
“為什麼，我好不容易主演了一部電影，看起來要創造我的最好成績，別說兩億三億，四億都不是沒可能！
為什麼就因為一些人的評論，我都不能慶祝？
而且什麼叫京圈？京城這邊圈子嗎？”
她不理解，
“聽你爸的。”媽媽沉吟道，“少說話，多拍戲。”
關小童眼淚都出來了，把門一摔，躲在屋子當中嗚嗚嗚的哭。
外面，父母二人對視一眼，莫名的有些心疼。
關媽低聲道：“讓孩子進這個圈子，不知道對她是好還是壞。”
“這條路，最容易，最便利，最簡單。”關少增也嘆了口氣，“只是希望這部電影，不會影響小童以後的路。”
“我其實也覺得你是不是太多心了。”關媽道，“曹忠和申奧什麼都沒說，他們很聰明。”
“像個泥鰍，抓不住毛病，不代表其他人看不懂，不能針對你。”
關少增無語，沉吟片刻道，
“你知道李亞朋嗎？六月份播出那部《關中槍聲》之後，定好的戲約直接衰減到零，只是幾個月而已，現在基本上接不到戲了，這麼下去，沒有兩年，他自己就得息影。”
“陰謀論了吧。”關媽咋舌，
“李亞朋可是王妃老公，多少年了都是男主角，郭靖、令狐沖，他只要接戲，還能接不到戲？”
關少增這次沒說話，只是哼了聲。
有些事，嘴上不能說，行為上更是不能碰。
這部電視劇的導演是西影的，背景深厚，沒辦法摁，
但是李亞朋無論多火，只是一個演員，還是隨便拿捏的，演員這東西，最容易替代。
搞的太過了，當然不行。
《關中槍聲》就太過了，裡面提了些不該提的東西，
雖然也算是年度電視劇排行前列的，但是網上基本上是沒有什麼討論度和浪花的…
這些，關少增很清楚，曹忠當然也很清楚，
任何人壓力都是不小的，未來會好一點，但也阻力巨大，
有官方力挺的自然不論，比如《太平年》的導演楊磊，
在這部統戰電視劇之後，還要拍攝一部《鐵馬冰河入夢來》，
從陸游生平為主線描繪靖康之變的亡國之痛，用影視藝術傳承宋韻文化，
在這部戲當中，陸游為正派，岳飛為正派，那麼打壓主張北伐的陸游的秦檜一黨，自然是當仁不讓的反派……
曹忠是不敢聊當前階段別人對這些人的判定的，
可曹忠會翻歷史課本，知道王偉政府在《1941年小學歷史教科書審查標準》當中描述的“宋金戰爭乃兄弟鬩牆，不得稱‘抗敵’、‘禦侮’等詞語”，
也知道在《1942年第37期的王偉政府公報》當中他們寫到：岳飛、文天祥等人物，雖有個人氣節，然其行為不利民族協和，應適當淡化，
而《鐵馬冰河入夢來》，其實已經嘗試在一大堆人的敏感肌上跳舞了，
比如孔和尚、比如老葫…
值得一提的是，這是國家廣播電視總局的專案。
聰明的人娛樂圈其實也有，點名《天下長河》和《大生意人》的導演，
魯省泉城人張挺，
不但在《天下長河》當中貢獻了金錢鼠尾辮重歸華夏的陰陽熱梗，
在《大生意人》這麼一部原著作者夾帶了不少私貨的情況下，硬生生的當了個大串子，
用電視劇把原著給串回來了，把原著作者陰陽的差點腦溢血……
屬實是原著不尊重歷史，導演不尊重原著的典範，
尤其是朱亞文出演“太平天國”將領但是留著明妝服飾，把本意上的壞東西給執行好了，也算牛逼。
“你怎麼不說話了？真有這麼嚴重？”
關媽看著關少增的臉色變得黝黑，隨即臉色也變得凝重。
關少增道：“我也不清楚，但我能猜到，很多人會很難受。”
對關小童能出演這麼一部好電影，當爸的當然是開心的，但是他也比較難受。
“我承認曹忠和申奧沒點名，沒具體聊什麼，也沒扣帽子，但就是有人會受刺激，”
他呢喃一聲，
“這些人都善良，見不得窮苦大眾。”
關少增覺得有些冰冷，之前曹忠還沒觸碰到一些紅線，
但聊起大聖來，聊起窮苦大眾來，
有些人臉上肯定是認可的，承認的，笑容滿面的，心裡卻不見得怎麼想，就是會起應激反應！
甚至關少增都感覺似乎這部電影上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讓他如墜寒冬！
至於那些人，
衝曹忠去當然無所謂，別影響她閨女，
所以這次的票房之功，他想的很清楚，不要也罷！
眯著眼睛看著那個勞動人民教育京圈格格的評論，關少增彷彿被釘在了寒冷的夜色當中，瞳孔微縮，
他們，才是精英，不是嗎？
曹忠這傢伙，拎不清！實在是拎不清！
真是可惜了這一身的才華！
站起來到陽臺上，關少增抽了一根菸，雖然女兒的電影票房大爆，但是關少增處於一種薛定諤的開心狀態，
他不知道這個盒子開啟，對於女兒是好是壞，
仰頭看向天空，他發現這個夜裡沒有星星。
……
“四天票房破億，華夏公路電影最快破億票房記錄昨日誕生！”
“再破億！申奧上位華夏商業片大導演！”
“《狂飆父女》連續逆跌，勢不可擋，《jgdy》單日票房出現持續性下跌，最終票房落點不會超過七億。”
“曹忠回應魯川、王曉帥，然無人回應！《狂飆父女》首日票房疑似被下黑水！”
一夜之間，隨著《狂飆父女》再度破億，幾家入口網站上都是關於這部電影的新聞。
本來要看熱鬧的，這熱鬧也看不下去了。
華藝，王家兄弟臉皮子抽了抽，
“曹忠的回應夠狠，票房也狠，連續逆跌，可把這部電影看衰的人的臉，都給打了。不服不行啊，這麼下去，這部電影橫掃國慶檔，一點問題都沒有，就看看還能不能你爹了，如果運氣好，國慶檔七天假期結束就能兩個億。”
“他不光打他們的臉，還打咱們的臉。”
王忠磊看著今天才送上門來的雕像，兩兄弟倆吐舌的雕像，
雕像特別像唐氏兒，沒穿衣服，只穿內褲，
看起來他倆就像是兩個智障版本的海爾兄弟，
“快上市了，誠影來送禮，還帶著記者來的，我們連個黑臉都沒法給。”王忠磊盯著那個雕像，越看越噁心！
這破雕像，王家兄弟腦子都麻了，裡面嗡嗡的！
他們沒辦法罵，因為他們之前也這麼給老子做了一個，還要捐出去呢…
甚至兩兄弟都能猜到自己如果問曹忠為什麼給這麼一個雕像，
曹忠一句話就能把他們堵死。
這是藝術！
臉上要給曹忠保持著笑模樣，心裡，兩人已經把曹忠恨死了！
“你們說，曹忠這個雕像的深意，是不是證明他已經懂了？”王忠磊忽然問道。
“或許懂了，或許沒懂。”王忠軍道，“但我們都必須假裝不懂，”
他敲著桌面，“至少我們嘴上全都不能說。”
事到如今，王忠軍當然意識到，曹忠要爭奪的道義權，解釋權，話語權，釋經權，
針對的不光是那些第六代導演，也在向著一些資本發出了疑問聲，
《狂飆父女》太明顯了，稍微深入思考下，誰都能看懂，
曹忠正在爭奪道德制高點，以及某些他們根本不喜歡聽到的東西，比如階級性，而誠影送來的雕像，也證明了他在關注著一些暗地裡的東西。
這讓王忠軍未免覺得有些詫異，
曹忠才這麼年輕，世事已經洞察到如此地步了？
但曹忠如今地位不同往日，申奧這部電影之後，如果不出大問題，也已經大勢已成，誠影，還有被摁住的可能嗎？
王忠軍的神色黑了三分。
從線上的新聞，到線下的雕像，無一不讓華藝即將到來的上市，蒙上了一層陰影！
憋屈！
當了華夏電影產業民營企業這麼多年的龍頭，王忠軍第一次感受到一種做什麼都是錯的無力感……
似乎一切都在曹忠的掌控之中，
這讓王忠軍極為不爽，似乎他的底褲，都被人看穿了……
……
申奧和主創團隊加緊路演，關小童缺席，郭濤、範偉、郭德綱、蔡明、宋丹丹等人倒是都給予配合，全國各地都在宣傳。
在東三省，郭濤和趙本善碰了個面，而後電話打給了曹忠。
曹忠剛剛拍攝完一個鏡頭，聽到郭濤來電話，接聽了。
之前郭濤已經私下彙報過，曹忠大概知道是誰的電話，果不其然，是趙本善。
“曹導好，”趙本善主動打招呼，他身旁，小瀋陽也很是乖巧的和曹忠問好。“曹導好，我是小損樣兒~”
“趙老師好。”曹忠道，“之前一直是在春晚上見到，甫一聽到聲音，還有些親切。這次在東三省這邊路演，我替劇組人員謝謝趙老師的款待。”
“這話多了。”趙本善道，“之前曹導誇《落葉歸根》的事情，我一直都記得，要謝也是我得先謝謝。”
“客氣了，趙老師。”
“是你先給咱客氣的。”
趙本善笑著點題，“不過還真有個事情要請教，本山傳媒之後準備投資出品電影，也進軍電影產業鏈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跟誠影有所合作，我知道曹導這邊的專案火爆，哪怕是小成本專案，我這邊也不挑的。”
曹忠皮笑肉不笑，這是有人來分錢來了，趙本善聊東他就聊西，
“本山傳媒的喜劇實力，如果進軍電影，還是有優勢的，如果有什麼好專案，誠影也是願意和趙老師多多交流的。”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趙本善聽懂了潛臺詞，沒繼續深聊，轉而道，“聽說曹導賀歲檔有部戲，我們和張一謀的《三槍》也大概定檔12月份了，我大概想和曹導問問，對你的新作，信心預期如何，我幫張導打探下訊息。”
“讓我說的話，張導得躲開點。”
曹忠一副大佬姿態，道，“這個訊息，趙老師可以透給張導。”
趙本善悚然一驚，心中瞬間掀起驚天駭浪！
混了這麼多年，趙本善竟然頭一次從電話當中，聽出勝利的聲音。
那種語氣當中的自信，比他上春晚還簡單。
掛電話之後，趙本善都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都被震懵了！
思索了片刻，他還是給張一謀去了個電話。
他要捧小瀋陽，自然不希望小瀋陽有任何場外干擾。
本來就是通報一聲，結果給張一謀直接整了個大紅臉，尷尬的不行，曹忠這小子太小覷他了。
這人丟的，都丟到山海關外面去了。
“不能忍，根本不能忍！”張衛平告訴張一謀，“我們要跟曹忠打擂臺！”
張一謀白了張衛平一眼，
“他都說了，還打擂臺，你是不是瘋了？！”
不服歸不服，但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曹忠說的是真的。
……
《狂飆父女》的票房保持在了穩定的成績上，成為了一代大蠕，票房在勻速的朝上運動。
整個國慶假期結束，總票房已經達到了2.03億！
成為有國慶節檔期以來，唯一一部國慶七天破兩億的電影！
整個電影圈為之沸騰！
所有人都盯著這個奇蹟般的票房數字，感覺不可思議！
曹忠把人們的八卦之心點的慾火焚身，而申奧則是把人們的觀影熱情完全激發了出來！
“誇張！”
“電影從每個角度上，都是當仁不讓的好電影！”
“看完了這部電影，我只能說一句申奧牛逼，曹忠牛逼，誠影威武！曹忠編劇和曹忠執導，就是永遠的神！”
韓三品都懵了！
《狂飆父女》，沒投資！
敗筆，敗筆啊！
這種小成本電影，如此成績，韓三品咬著牙給曹忠打電話，喊著開心！喊著加油！喊著進步！
於東更厲害，直接得了紅眼病，給曹忠打電話想哭，結果根本打不通。
有人喜氣洋洋，有人興高采烈，也有人如墜寒冰。
……
賈張科已經等了曹忠的採訪很久，
他已經做好了隨時反擊的準備，只要曹忠按照對付別人的方式對付他，
那麼他就會拉著威尼斯藝術總監馬克穆勒做出回應，
直接在輿論上撒潑打滾，把曹忠定義成法西斯，
人生在世，爭奪的就是一個話語權罷了。
勝負為主。
正義與否，本就是自定。
希特勒納粹之前，還說自己是社會主義呢…
然而，他眼睜睜看著一場單方面的屠戮，發生了，
魯川之後，是王曉帥，一日之間，被曹忠雙殺！
尤其是王曉帥，那天曹忠回應之前，
他甚至聯絡了王曉帥，想讓王曉帥也拉著柏林的藝術總監迪特·考斯里克與他做配合，同時加入戰場，
雖然迪特·考斯里克更重視美國電影，但曹忠給歐洲三大電影節做出如此的汙衊，他當然有理由去反駁，
但是王曉帥被打的太快了，快到讓賈張科來不及反應，
甚至迪特·考斯里克都還沒回郵件呢，
《左右》，是他永遠避不開的電影。
和他的《三峽好人》，王安的《愛玲》一樣，被釘死了！
賈張科本以為曹忠會順勢而下，直搗黃龍，
然而等了很久，可曹忠，沒有反應，甚至似乎忘記了始作俑者是他一般。
這讓賈張科不知如何是好，一時間變成了無頭蒼蠅，身上湧現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恐懼感，
馬克穆勒那邊，他已經聯絡好了，馬克穆勒也做出了隨時配合的回應，
作為他最欣賞的華夏導演，馬克穆勒手頭的確也沒有太多可用的狗，他很介意把賈張科釘死在恥辱柱上，這就會讓他們這些年的培養，變成笑話。
家中。
《狂飆父女》票房破兩億的訊息，深深的刺痛了賈張科。
在曹忠的行徑面前，他此前的所有行為，像極了一個小丑。
網上到處都有讓他出來再度發聲，回應曹忠的呼聲。
賈張科當然看得到，但他能說什麼？
誇申奧票房高嗎？
這一週，賈張科親眼看著魯川和王曉帥最先被推平，螞螻徹底閉嘴，
其他人，都開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行徑。
整個人心煩意亂。
忽然間，電話鈴聲響了，是遠洋電話。
賈張科忙不迭接聽。
“我看到了，曹編劇的作品再度破了兩億人民幣，”
馬克穆勒眯著眼睛，“這對我們相當不利，依靠輿論上贏，只是理論上的可能。而且問題是，現在的他根本不對你進行反擊。”
賈張科沒說話。
他知道有個但是。
果不其然，馬克穆勒繼續道，“但是，作為我們的朋友，威尼斯會為你撐腰的。”
賈張科感動的泫然欲泣，兩年了，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家，擁有了最溫暖的懷抱。
馬克穆勒的話，比父親的話，還讓他感動。
“謝謝，謝謝馬總。”賈張科感動不已。
馬克穆勒道：
“只是，鑑於你、王曉帥兩位的現實情形，也針對目前威尼斯國際電影節在華夏內地巨大的負面輿論形象，
我們內部進行了一次會議討論，決定對曹忠使用懷柔政策，比如，給他個獎項，讓他的言論不攻自破。
這是我們的A計劃，可能需要你的協助。”
賈張科整個人猛的愣住。
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一刻，賈張科覺得天都黑了，世界的天，都是黑黑的！
“你們，這不對。”
賈張科怒吼，他當了多少年的導演，才換來獎項的殊榮，
而曹忠，他媽的只是鬧了鬧，就要給他獎項？
按鬧分配是吧？！
賈張科覺得自己所有的體面和尊嚴，這一刻蕩然無存。
“我懂你的情緒。”馬克穆勒輕聲道，“但小賈，你要以大局為重。”
結束通話電話，賈張科看著手機，在寂靜的屋子當中，露出慘淡的笑容，笑的像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