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張一謀的震撼！殺青！（27/39）
曹忠這個問題，直指問題核心，
非常敏感，而且異常尖銳，
直接給張一謀整沉默了，面色微微一凝，神色變得異常複雜，
電話那頭頓了很久，張一謀這才開口道：
“我們做出來的劇本，已經對原版小說做了很多的刪減了，沒有那麼多的情色內容。”
張一謀說話很小心。
曹忠沒針對這個表態回答什麼，前世他是看過電影的，電影究竟講了什麼內容，曹忠心知肚明。
歪，很歪。
歪到了姥姥家。
整部電影的設計感太重，一群妓女和一群女學生，就那麼巧的進入了一個教堂當中，又恰好遇到了一個洋人入殮師。
在本子鬼子要抓走十三個女學生的時候，恰恰這十二個妓女願意組團慷慨赴死。
曹忠能看出，張一謀非常想講人性，講鬼子的殘酷，講妓女面對戰爭，能被洗滌靈魂的人性，甚至連日本鬼子身上，都帶著一抹還沒完全泯滅的人性。
他甚至還指不定想借著柳如是、寇白門一般歷史人物，把秦淮八豔，改成金陵十三釵，把一群人全都變得慷慨救人，為國為民。
畢竟除了沒有接觸明清鼎革的兩豔之外，其餘六豔都曾為抗清做出過貢獻，
即便有些已經投了清，有些隱居，有些抑鬱。
如果有真實歷史故事，這種立意，曹忠當然是支援的。
可是根本沒有，
而且他根本接受不了張一謀的行徑，
在整部電影中，一切都太巧了，一切又那麼不符合人性，
無論是惟利是圖的“入殮師”忽然變得大義凜然，
又或者女人非要跑出去取耳環，取琴絃，而被鬼子殘忍處置…
再或者所謂的十三釵，在寒冷的冬季純粹的迎合性賣點，妖嬈單薄的恨不得早早被抓走，
亦或在針對豆蔻被強，女主角們布條換衣服的拍攝，玉墨和老外拍床戲的東方佳麗雄風…
看電影都他媽能看硬。
這些和《滿城盡帶黃金甲》裡的場景有何不同？
無一不表現著張一謀和張衛平的小心思，
他們就是為了迎合西方，白人視角而拍出來的內容，
十三個身著旗袍的歌女，站成一拍朝著熒幕前走來，而且呈現了很多次，目的如何，不言自明，
就是純粹的在民族故事當中，還要加上歪門邪道的西方崇拜，給白人看，
整部電影中唯一讓人記憶深刻的，反而是佟大為所主演的教官，
中國軍人，
三分之一時間就犧牲了。
一切，都要寄託給西方救世主，而且還是個混子。
最醜陋的是，前世根據貝爾自述，即便是他，在面對這個劇本，也是完全不想出演床戲的，畢竟是如此苦難的電影，被張衛平哄了許多遍，不得已才答應。
想到此處，曹忠嘆息了一聲。
他只是再度明知故問，
“原版小說很多情色內容嗎？”
張一謀終於感覺到可以呼吸了，
其實他心裡對於張衛平的要求，也有一些不滿，只是沒有完全表現出來。
包括現在即將要拍攝的《三槍拍案驚奇》，裡面一半形色，甚至劇本的劇情，根本不是他定的。
“很多，而且很多都是細節，我們做劇本的時候，很難繞過去這些劇情。”
張一謀給自己挽尊，
“我們只能根據原著進行刪減。”
曹忠再度嘆息一聲，他並不想瘋狂爆錘張一謀，
奧運會之後，張一謀身上有一定的光環，
而且這時候的張一謀，還遠遠算不上後世那樣晚節不保，打是打不倒的，
畢竟是當前內地電影符號，而且在對付《愛玲》的時候，
他也算助力了一下自己，
比起來把他推到敵對陣營當中，曹忠更希望試試能不能把張一謀拉回正常陣營裡面，
畢竟因為國旗出現在電影當中而跟戛納翻臉這件事情，足以說明老謀子一開始是沒變質的。
但電影圈爛透了，
聽完張一謀回答之後，曹忠知道他的底色也爛了。
和國內的文化圈，媒體圈，法學圈一樣，都爛完了，傲慢無比。
曹忠知道張一謀給自己打這個電話，一定自己知道自己的電影問題出現在哪裡，但是他都不敢說，只敢把問題推給原著，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臉面。
這幫人，前世直接把電影院徹底搞死，真是必然。
敢對著國內的導演瘋狂叫喚，但面對西方卻永遠都會低下高昂的頭顱。
《哪吒2》上映吸乾春節檔時候，眾人對《哪吒2》一片批判，聲稱哪吒影響了市場其他電影的發展，虹吸了其他電影市場，擠壓了其他電影的生存空間，導致電影市場不健康。
等到《瘋狂動物城2》上映狂轟亂炸之後，這些擠壓了其他電影生存空間的討論聲又消失了，反而開始跳出來對比《哪吒2》，聲稱德不配位的電影終將被拉下馬來。
他知道自己給西方低了頭，但不承認。
嘴巴比脖子硬。
“這電影這麼拍的話，有可能能拿到不錯的票房，但幾億也就是極限，”
曹忠不想噴張一謀，但已經不準備給他好臉色了，聲音冷冰冰道，
“如果這電影想追逐奧斯卡獎，更是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他聲音充滿質問：
“你這電影對老外會很奇怪，為什麼所謂的妓女就要為了學生去死，處女保衛戰嗎？
這對於追逐民主自由的老外而言，根本不可能看懂，都是生命，誰貴誰賤？
你想拍攝那個時代的英雄人物，原版故事裡面的魏特琳女士不是沒做過，
她不得已之下交出了二十一個風塵女子，護下了金陵文理學院的更多人，
那種時代苦難之下的殘酷，那種人的選擇的困難，
甚至那被交出去的二十一個風塵女子，背後故事足夠挖掘和改編，商業性也能做到圓滿。
你想拿著《金陵十三釵》的原著來編，無巧不成書，當然也可以，
但至少要避免掉你的那些心思，
因為如果這部原著本身就有很多情色內容，且和你剛才對我的轉述更甚的話，那我肯定，原著也是爛到極致的罕見書籍。”
曹忠很重的評判，回答的很快，連個猶豫都沒有。
像是機關槍，突突突的全都紮在了張一謀身上。
張一謀整個人臉都紅了，被曹忠罵的抬不起頭，直接呆住！
他的胸膛劇烈跳動著，臉色也有些陰沉，京城的暖氣還沒停，但是張一謀在辦公室裡面，卻感覺到一種刺骨的寒。
他知道曹忠嘴巴毒。
但沒想到曹忠嘴巴也太毒了！
直接把張衛平的小心思全都點清楚了。
當然，他張一謀的心思，那都是被張衛平裹挾的。
但這電話實在是打不下去了，張一謀失態道：“謝謝曹導，我再看看，我再看看。”
他想跑，曹忠卻不想讓他跑。
曹忠聲音沉重道：“張導，有句話，我不知該說不該說。”
“你說。”張一謀停下想掛電話的心思。
“你是大師，有些話別人不會對你講，今天哪怕是我也不該說，會讓你反感。”
曹忠認真道，
“我對您當年和戛納公開翻臉那件事很尊重，對你在威尼斯病退逃跑這件事，我也很認同。
我理解你們對西方藝術的推崇，但你不是純種藝術人了，
你是商業電影人，你很清楚，歐洲的商業片，要的是故事，
你想搞商業，目標最先要落在國內電影市場，除非你能拍出來江志強那種純西方電影的東西，
你真心對國內觀眾，他們才能賞咱們臉，
華夏電影市場未來好著呢，
千萬別因為某些人，也因為自己一成不變的思維觀念，落一個晚節不保的下場。”
這話說得很重。
張一謀在那頭沉默了幾秒，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有些不耐煩，但感覺這話的確是曹忠掏心窩子說的，忍住了，
這話別人說，張一謀或許是笑笑，或許一個巴掌就過去了，但偏偏是曹忠所言。
曹忠沒在媒體上公開喊，已經很給他臉了。
“我懂了。”
張一謀道，“我會再看看的。”
該說的話說完，曹忠懶得再和張一謀爭辯，掛了。
新畫面。
聽筒裡面傳出嘟嘟的忙音，張一謀渾身冰寒，他整個人躺在辦公椅上，雙眼放空了，整個人空空如也。
閉上眼睛，張一謀開始回憶曹忠方才所言。
細細想來，頗為震撼。
他想到張衛平和他聊的很多場景，又想到曹忠所言魏特琳女士這麼一個偉大的人，在交人和不交人之間的人性抉擇，整個人猛地坐起來了。
想讓西方評委開心，何必要白男呢？
白女的人性抉擇？不是顯得更高一級。
如果整部電影用兩個視角，用白女的客觀視角來觀察那個時代的苦難，而她看到那個時候，一些人的怯懦，一些人的恐懼，一些人的堅持，一些人的勇敢，一些人不畏犧牲的強悍，
目之所及，血紅一片。
是不是更有張力？
張一謀猛地一顫。
……
結束通話和張一謀的電話之後，曹忠懶得再管，
有王安，魯川在前，自己說完這些話，
曹忠知道張一謀心裡得緩緩，但這麼大個導演，畢竟也是要臉的，不能逼他過甚，
而是開始繼續全身心投入《原始碼》的拍攝當中。
而《忌日快樂》，由於一眾媒體的宣傳，在國內票房竟還不錯，
首日票房1029萬，
首週五天票房3879萬的成績，
雖然算不上席捲內地。
但的確將之前說這部電影能碾壓曹忠的那幫媒體人的臉，打的啪啪響。
一時間又繼續落寞下來。
曹忠則是按部就班，
在拍攝《原始碼》的過程中，時而和路陽討論《開端》和《不眠日》的劇本，時而故意讓郭凡參與其中，表現出對郭凡的看重和肯定。
3月24日，申奧那邊傳來訊息。
《狂飆父女》正式殺青。
“曹導，之前您和我說這部電影給我剪輯權，其實我在拍攝之中就整理好了剪輯點，估摸著最多倆月，就能剪輯完成，到時候歌曲，曹導多多幫忙啊。”
曹忠表示沒問題。
中間上影的任中倫請曹忠給王家為站站臺，他的《東邪西毒》要上映，曹忠表示劇組運轉進入高潮，委婉拒絕。
《原始碼》的特效工作，也一波甩給了先濤數碼科技的朱家欣，雙管齊下，
為此曹忠的確忙的腳不沾地，
範兵兵票房過億，希望曹忠繼續助力她突破更多億，曹忠也是表示沒有精力。
與此同時，網路上，關於《癸酉本紅樓夢》的一些討論度，開始漸漸出圈。
一大幫喜愛紅樓夢的逐漸分化為兩派，一派認為《癸酉本紅樓夢》詞不達意，絕對偽作，大加批判，稱假到無語，懶得搭理。
一派則是從小說前八十回劇情脈絡埋線疏離，認為這份版本即便是續作，也是大師級別的能力，因此指不定真有底本。
雙方吵作一團。
整個三四月，也並沒有出圈的上映作品。
反倒是《能文能武李延年》確定檔期，定在七月一日，建黨八十八週年，求個吉利。
相關歌曲在曹忠安排下，開始錄製。
四月七日。
江志強傳來訊息。
《伸冤人》第一部和套拍的第二三部內容正式殺青，拍攝暫停，導演要開始進行第一部的後期剪輯和製作。
曹忠認可。
四月十三日。
歷經四十多天拍攝，
曹忠稽覈完全部素材，當著眾人宣佈《原始碼》殺青。
殺青宴上，大家都知道劇本內容和故事，因此對票房含有極高熱情。
“曹導，您覺得這部電影，能不能打到《我們生活在南京》的票房啊？”
“曹導，您有信心嗎？”
“開玩笑，曹導是誰啊，肯定行！”
看向眾人期待的眼睛和好奇的詢問聲，
曹忠笑道，
“我不敢吹太兇，但這部電影之後，
我相信各位，都可以堂堂正正宣佈，自己是五億電影人了。”
“曹導說笑了。”
劉葉把自己喝到了桌子底下。
“何止，何止啊？我是十億大男主！我是曹導之後第二個十億大男主。”
曹忠不知道能不能，但沒反駁。
這部電影的上映和剪輯，曹忠準備試試全球發行，
所以即便內地達不到，曹忠覺得十億的確存在可能性。
他或許該越過安樂電影，自己和六大，產生點合作關係了。
明面上有個和安樂電影對沖的公司，倒也能掩蓋一些事情。
倒是韓三品看著席間的山影代表，心很疼，
慶功宴上越過王漢平和晉亮，把曹忠拉在角落裡面說悄悄話，
“我說小鷹，一部拉山影，部部拉山影，這不是喜新厭舊嘛。
下部大製作，我中影是肯定要比山影多的。”
曹忠乜了韓三品一眼，“韓董您這醋吃的，山影的份額只要15%收益，你可不一樣。。”
“你就說行不行吧，我有用！”
韓三品圖窮匕見，嘴上綻放笑容，“《勇敢者遊戲》的版權，江志強不行，但我談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