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文明的暗線，燈塔的方向
國慶佳節之後，
曹忠一邊處理最後的精剪版內容，
一邊遊刃有餘的處理誠影的其他事情，
精剪版本在不斷最佳化剪輯，最佳化配音，最佳化節奏點，同時聯絡各國，準備配音。
漢斯季默的配樂和插曲也都混入其中。
10月11日，中文版精剪版本封存，等待複製。
10月14日這天，
繁忙中，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打斷了曹忠的心緒，
他定睛一看，是韓三品。
“韓董，建城的事，再等我兩天，我這正在收尾中。”
接聽電話，曹忠如此道。
大唐系列一年半起步拍完上映都算早的，很急，但不是一日之功。
他中間肯定要拍一部其他電影。
“不是城的事。”
韓三品道，
“這個電話主要是提醒你一下，
《南京南京》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最終版稽覈今天終於完成了，最後時刻在賀歲檔入檔，
他打聽排期，我一不小心把你的日期告訴他了，他非要，我給了，你倆會同期上映。”
韓三品非常謹慎。
“真是，謝謝韓董了。”曹忠道謝，真心實意的，他心知肚明，老登是故意的，不是不小心，只是不好明說。
“宣發層面上，你是準備主要鋪名字鋪演員，臨期再發預告片？”
韓三品又問。
“前期還是要保持神秘。”曹忠道，“集中在12月之後再進行宣發吧，目前輿論上的熱度已經夠大了。百花獎的事兒，鬧得已經不小了。”
“好。”韓三品道，“我安排下，到時候電影頻道那邊，會基於《南京照相館》當初的成績，給你一個專訪，如果你想去《新聞聯播》上露幾秒，我也可以試試。”
“多謝韓董。”
曹忠愣了下，有些感動。
這段期間，為了這部電影，韓三品雖然沒過多動向，
但就這句話，可見韓三品真是燃盡了。
不跟上級打招呼，下保證，欠人情，
一部還未上映的電影，怎麼可能上的了新聞聯播？
“以後，不能背後叫他老登了。”
曹忠心道。
……
次日，
戚九洲前來彙報，他最近一直在跟蹤一些曹忠安排的任務。
“忠哥，心浪那邊動了。今天，心浪互動社羣當中的霍亮被任命，開始投入資源開發‘朋友’系列應用，準備與手機版網易部落格爭奪使用者。”
“你聯絡下方平，可以讓他去試探性接觸了。”
曹忠點了點頭，吩咐道。
誠影此前挖來了一位總經理和數位談判專家，專職於公司的商業運營，
其中總經理的名字就叫方平。
王仁君，戚九洲也都在公司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前者為輿情策略部創始人，
後者為後勤主任，為曹忠在公司處理其他業務，同時負責監察功能，
在曹忠安排下，10月16日，與心浪初步接觸的誠影主動出擊，藉助曹忠之名，和霍亮團隊談判，
首度提出微博之名，其核心框架，曹忠的輿論熱度，以及曹忠目前所擁有的域名，商標品牌及部分設定，並要求上報，霍亮眼前豁然一亮，
訊息連夜送到了餘正軍的案頭上。
“曹總，雖然這個點打擾你不好，但我有重大事項，急需向您彙報。”
深夜，餘正軍和心浪創始人曹國偉打了個電話。
聽完餘正軍彙報內容，曹國偉瞳孔微縮。
次日，新浪開始舉辦董事會，會議確認曹忠所言是大勢所趨的方向。
會議開完，曹國偉感嘆不已。
“微博，微型部落格，這麼簡單的事情，我怎麼沒想出來呢？”
“曹忠和我，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心浪知道曹忠名氣和商標，域名的重要性，兩家開始陷入談判和拉扯中，
曹國偉和餘正軍知道曹忠的熱度，
在某種程度上，曹忠已經超越了春哥，
春哥在2005年簡訊投票一元一條的時候，用352萬多票加冕超女冠軍，成為當年《時代週刊》封面人物，被稱之為亞洲英雄，亙古未有。
而曹忠，一人傲視藝術圈眾人，行為已經破圈，
心浪部落格上每日都有針對曹忠，針對學院派的思想派的激烈爭鋒，
《我們生活在南京》，更是賀歲檔最受關注和期待的電影，只是愛的很愛，恨的極恨！
曹國偉當然看得到。
春哥，忠哥。這兩者，都已經形成了一種文化。
只是曹忠身上的爭議更大，這種爭議，本身就帶著巨大吸引力，極端，但背後站著中影，不但不怕出事兒，也意味著極大的話題度，尤其是對於心浪這種平臺。
他們更是知道“微博”這個名字品牌的朗朗上口及可能帶來的價值，
如何能不心動？
雖然曹國偉可以甩開曹忠，自己抄襲曹忠設定，開發新產品，
網際網路產品是最簡單的東西，兩個月就開發完成，之後的拉新，維新，需要宣發，
而曹忠以及誠影，的確是很好的合作物件，何況曹忠還把著朗朗上口的品牌和域名，隨時可以甩開新浪，和網易，和騰訊，甚至百度合作。
這一點，曹國偉也是心知肚明。
平白無故多一個對手，不如多一個合作者。
這種社交產品的屬性，必須依靠意見領袖和內容，恰好曹忠都有，而且隨便都能震動整個娛樂圈。
……
10月17日，好萊塢，《忌日快樂2》最後一個鏡頭殺青。
範兵兵看著國內網際網路上的爭鋒，看著那些反對曹忠的人，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從《我們生活在南京》，到兩部《忌日快樂》的拍攝，範兵兵早已知道，
那幫人到底面對的是什麼……
是導演嗎？不！
是忠誠，是她範兵兵一輩子都永遠繞不開的忠誠。
如果可以，她願意一直掛在曹忠身上。
從《南京照相館》，《分裂》，再到《我們生活在南京》，《忌日快樂》，他一直都在開荒！
在曹忠之前，商業片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藍海，亟需開墾；好萊塢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汪洋，需要渡船。
而曹導，則是真正從無到有創造奇蹟的人。
在內地，曹導穩坐華夏電影票房頭名，無論是國產還是好萊塢進口片，全都得仰望他。
在好萊塢，曹導隨手指點，《分裂》票房破3.1億美元，而且在內地的票房即將下映，雖然在內地票房不高，只拿下了7000萬左右。
但也沒人知道這是曹忠的電影，內地接近千萬美元，已經很牛逼了。
牛的範兵兵渾身發癢，瘙癢難耐！456！
她給曹忠發了個簡訊，
“曹導，《忌日快樂》的兩部都殺青了，國內見。《南京》的宣發工作，我一定全程跟著，你去哪我去哪，我要成為你身上的小掛件。”
“你做夢，你太沉了。”曹忠回覆了一句。
“好萊塢這邊的漢堡包，吃多了就會讓人發胖。”範兵兵叫屈道，“我是胖冰，但是我一樣可以當掛件，我可以自己使勁兒。而且胖了好，胖了不硌人。”
曹忠沒回復。
範兵兵笑了，沒回復她就當這是預設。
“謝謝你，冰！”
殺青之後，導演克里斯托弗·蘭敦看向範兵兵，
“在這部電影當中，你演出了獨屬於你的風采，這是我的第一部電影，也是我導演生涯的起點，你的出演增添了我的自信。總而言之，我很感謝。”
“不用客氣，導演，我也是第一次來好萊塢的新人，希望未來還能合作。”範兵兵也很客氣。
“你剛才在笑。”克里斯托弗問，“你是在為了這部電影的殺青開心嗎？”
範兵兵愣了下，道：“當然。”
她微微偏了下頭，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潔白的牙齒讓蘭敦一愣，
她用流利的英語說道，
“因為沒有人知道，他們將面對什麼。”
蘭敦笑了笑，覺得中國人說話真自信，真有趣。
能面對什麼？
……
10月18日，《分裂》中國區下映，總票房7249萬，成績不錯，
遠超《李米的猜想》，但是遠低於《畫皮》。
榮信達內戰，看似是周巡贏了，但周巡在接受採訪時候，完全不敢拉踩楊蜜，目前楊蜜的咖位，不好評判。
全球票房3.2億美元的成績，周巡也不敢碰瓷。
《仙劍奇俠傳三》劇組當中，胡戈中午給楊蜜打了份飯，點頭哈腰。
“蜜姐，吃飯。”
楊蜜則是刷著網上論壇當中的訊息，蹙著眉頭，
“這網上怎麼還在扯什麼百花獎，都過去一個多月了，還在罵曹導，他都多久沒說話了，沒完了？”
胡戈道：“還不是因為曹忠導演厲害啊，支持者們也很多，兩邊打的滿頭汗，都炸了。
對了，我聽說曹導是蜜姐的同班同學？能不能給引薦引薦？”
“看你表現吧。”楊蜜一副大姐大的氣勢，“對了，對百花獎這件事，你怎麼看？”
“我又拿不到，”胡戈道，“我反正覺得《南京照相館》是該獲獎的，《我們生活在南京》上映的時候，我肯定去看。”
“你這小子上道。”楊蜜掐了掐腰，“我回頭幫你問問。”
……
“砰！”
外務省海外基地。
阿基看著網上死活壓不下去的熱度，目光淒涼，
他有種非常奇怪的感受，自己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般，
雖然他撒幣花了很多錢，跟曹忠一直在對抗，
但是死活壓不掉一些人對曹忠的支援，
他能看到，那些噴曹忠的大V底下，總會有無數人在反駁。
他們或許不是意見領袖，卻也不是沉默無言，反倒持續不斷的在激盪《我們生活在南京》這部電影的熱度。
而批評曹忠的，無論是收錢的，還是自發地，已經都被統稱為罕見了。
這個發現讓阿基一時有些難堪。
他意識到，他需要發動更多的群眾，五毛一條那種，全領域全社會層面上攻擊曹忠的新電影。
可能才能最大化給《我們生活在南京》製造更鋪天蓋地的負面輿論。
“得加錢？”
阿基有些茫然，不過為了本子國家的名聲，他必須得幹。
……
古斯塔沃站在窗邊，
目送著先後離開的幾輛車，那是漂亮大使館的車輛，
眼神冷寂，
他轉頭看向辦公桌，上面有他們送來的新任務，還有一些名單，
名單寫的是“特殊聯絡人”，不是間諜，是漂亮國駐外使館定期聯絡，聽取華夏社會看法的一個聯絡人名單，瞭解的都是社會問題。
由於經濟危機已經席捲了全世界，所以漂亮只能暫緩一些意識形態的攻勢。
而維持這方面的，就是這群特殊聯絡人。
他們會繼續鼓吹漂亮國的自由，人權，美麗！即便在如今已經轟然崩塌的經濟下。
同時，要阻擋華夏電影的爆發，
之前韓國電影就是非常突然的爆發了，讓他們非常不滿，嚴重阻隔了好萊塢大片的侵入。
不過還好，他們有美國大兵。
對華夏，中影一直在扛，但很快就會扛不住了，
只要稍微頂上幾個月，漂亮國那邊還會繼續提供支援，
轉過年來，還有非常多意識形態的巨大工具要透過電影的形式進入華夏，比今年多得多，強化下所有人的思想，讓所有人都覺得好萊塢大片厲害到無以復加。
忽然間，有人敲了敲門。
“進。”
“古斯塔沃先生，Cao的新電影，定檔了，12月16日，同日上映的，還有《葉問》和《南京，南京！》”
“兩部南京系列電影？”古斯塔沃嘴角微翹，“外務省有的忙了，給外務省那邊施下壓力，讓他們多掏一些錢。”
“是。”手下的新任史密斯心腹點頭道，“我會快點吩咐下去。”
他聽懂了，這個時候，古斯塔沃先生想要賺一些外快，很正常。
有句話說得好，
“你不拿，我怎麼拿？我不拿，史密斯專員怎麼拿？古斯塔沃先生不拿，他史密斯怎麼進步啊？”
拿外務省的，他們毫無心理壓力。
這段時間，因為西線在西域地界給華夏造成的影響，中情局給他們都升了官。
古斯塔沃也升了一個職級。
而他的手下心腹，自然就成為了新的史密斯。
“《葉問》是什麼電影？”古斯塔沃問。
“我查過了，是一個功夫巨星，李小龍的師父。”
“BruceLee？”古斯塔沃的右眼皮猛然跳動了下，“他竟然有師父？”
他忽然想起，父親給他說的那個故事。
在漂亮給全世界進行思想教育，教育他們聽從自己的話，遵從自己的文明的時候。
這個BruceLee在幹什麼？
他在反抗侵略，而且帶著功夫之名席捲了全球，甚至讓華夏那個偉人點名看他的電影。
所以，他一定要死，而且一定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這才是對他反抗態度最大的諷刺。
其後，他的好友小麒麟，追尋死亡真相，要死。
他的兒子，要繼承他的遺志，要拍電影，所以也要死。
就這麼簡單，他們的死，是必然，
那時候，漂亮說什麼，就是什麼。
古斯塔沃眼神忽然冰冷了下，讓人有反抗精神，不是好事情，提都不要提。
所有人最好都要學80-00年的蘇聯，那時候蘇聯的所有節目上，都是對漂亮的吹噓，而後不費吹灰之力，炸了。
“是的，而且這人的確是李小龍記載當中影響到他的師父，而電影講的則是為捍衛民族尊嚴，在擂臺上擊敗日本將軍三浦的故事。”
史密斯新官上任，很想進步，做了很多功課，娓娓道來，
“王家為要拍的《一代宗師》，也是講他。”
古斯塔沃眯了眯眼，失笑道，“又是打本子人？華夏人對於本子還真是有些執念，告訴阿基，讓他出四倍的錢，我們可以幫他們一起想辦法。”
“好，我待會兒就去聯絡。”
“這件事情，你吩咐下去。”古斯塔沃道，“要打掉，華夏人不是喜歡打罕見嗎，去找找，葉問是不是罕見，如果不是，那就把他包裝成罕見。”
“我的確查過。”史密斯先生道，“他和那些不是一個黨，而且資料有些遺失，最後跑到了香港，很適合包裝。”
“把這件事情提一下，你親自去辦。”史密斯沉吟了下，“永遠不能再出一個BruceLee了，我們只能允許扮傻演喜劇的程龍。”
“是。”
“至於Cao，他的南京系列，讓外務省自己努力點。要加大力度，如果他們不相干，那就給我們更多的錢，我們自己做。”
“好。”
史密斯退出了辦公室。
古斯塔沃從窗前往下望去，神色肅然。
之前有訊息傳出，今年的賀歲檔，是2002年華夏商業片開始以來，最為豪華的賀歲檔。
除了張一謀因為奧運會無法抽身之外。
陳凱哥，曹忠，魯川，吳宇森，甯浩……
華夏知名大導，齊聚今年賀歲檔。
以及那部《葉問》。
但這些電影，古斯塔沃早已排了序，文藝片，好萊塢狗都不拍，吳宇森，上次奧運期間被拉出來溜了溜，無需緊張。
喜劇片，不用擔心，魯川，路邊一條，還有角川社的投資。
唯一需要擔心的，只有曹忠的《我們生活在南京》還有那部《葉問》而已。
只需要稍加手段，所有人就都要匍匐在老美的腳下。
等著他們那部驚世駭俗的3D大作，如同泰坦尼克號一般，摧枯拉朽的撞碎整個華語影壇，繼續鎮壓華夏電影十五年。
想到這，古斯塔沃露出平淡的笑容。
贏學，需要輾轉騰挪和空間。
但他不需要，他只需要按部就班，相信華夏電影，會逐漸被好萊塢大片，一步步的蠶食掉，一路狂推的蠶食掉。
中影現在是二十部，扛不住明年就是三十部，四十部……
如此多大片，會讓漂亮，成為每個人的嚮往。
世界警察，文明燈塔，那是所有人的方向。
更是人類文明的終極方向。
“高處不勝寒啊。”
古斯塔沃嘆了聲，無敵，是一種很寂寞的感受。
曹忠再強，又怎樣？
自己的藝術圈子都內訌了，簡直讓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