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奪子觀音
“交易？”
梁芙蓉莫名覺得這情況有點眼熟。
“你想要我幫你化解你們之間的因果，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這就是交易。”
破案了。
這可不是眼熟麼？
認親那天晚上她對三房就說過相似的話術，代價就是讓三房兩口子將來再不能有其他孩子。
當時她還罵過她。
如今……
“我、我以後也不能有孩子了？”
梁芙蓉聲音有些哆嗦。
雖然她已經有三個孩子，可他們這樣的家族，哪裡會嫌孩子多？
見她一副艱難猶豫的模樣，符沅沅只面無表情，
“我不是奪子觀音，對你未來的子嗣更沒興趣。”
她說，
“你要為她打造一座等身金像隨棺下葬，之後三年，不可接觸喪事，不可見棺，若有違背，你夫君未來官運盡消。”
梁芙蓉聞言臉色都變了，“官運盡消？！”
這還不如讓她以後沒有孩子呢！！
反正三個也夠用了，實在不行她還可以把她夫君後來的子嗣也給出去，這就是給後院那些妾室一碗避子湯的事。
但官運，那可是關乎他們二房未來啊！
不僅僅是丈夫的未來，戚兒如今成婚入仕也需要家中倚仗。
丈夫本就不如大哥能憑自己掙得爵位，母親雖偏寵二房，可也不可能把世子的位置給二房，後面不還得靠著自己丈夫。
梁芙蓉自認丈夫雖然不如大伯哥，但能力也有，未來必然還能再升，哪裡敢用這個來做交易。
當即搖頭，堅定拒絕，
“不行！我家老爺的官運絕不可動！”
符沅沅睨她一眼，只說，
“只要你不違背，他的官運就不會動。”
橫豎也沒有多少官運。
她也不是根據她自身因果和執念所在提出的交易限制。
梁芙蓉聞言有些猶豫。
三年不參加喪事這事也不難，二房正經親戚都好好的，三年內不可能有誰家辦喪。
王府這邊的人情往來也有王妃那邊出面，她這個二夫人本就可有可無。
三年不見棺，也不是什麼問題。
剩下的就是……
“等身的金身，不會全要用金子打造吧？”
那麼大的金身，那得花多少銀子啊？！
怕是造完二房家底都得掏空了！
那她還不如承受因果呢。
要她的錢，不如要她的命！
就聽符沅沅說，
“那不至於，真用金子打造，你大概也拿不出來，鍍金金身即可。”
梁芙蓉又默默在心裡算了一筆賬。
雖然鍍金金身也不便宜，但還在她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思索半晌，她終於下定決心，
“我應你便是，成交！”
說清了交易內容，符沅沅這才重新將視線落回到依舊被紅繩和符鏈捆著的小梣玉身上。
卻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環視一圈周圍，問蘇月容，
“她最開始現身時，便直接攻擊人嗎？”
蘇月容原本看她和梁芙蓉做了交易，還擔心她會罔顧和她的契約對若若動手，這會兒聽她只是問話，忙道，
“不是的！若若一開始只是突然出現在院門口，並未直接動手。”
她說的是真的。
約莫兩刻鐘前，她還在與梁芙蓉爭吵時，梁芙蓉以及院裡這些下人都目瞪口呆看著門口的方向，她當時扭頭看去。
就看著本該躺在棺材裡的若若站在了院門口的方向，雖然模樣詭異了些，但明顯是活的。
她當時又是驚喜又是忐忑，下意識想要靠近卻被身邊侍女拉住。
若若卻像是聽到她喚她一般，小小的人兒竟是蹦跳著要朝她靠近。
也就是她這一蹦，將院裡所有人驚嚇得夠嗆，所有人開始尖叫著轉身逃跑。
慌亂間，蘇月容感覺有人從後頭猛地推了她一把，要不是侍女及時拉住，她只怕就要摔倒在地。
也就是人群開始亂了之後，若若便像是受到刺激一般，開始追著人作勢要咬……
符沅沅仔細聽完了蘇月容的話，也不管梁芙蓉那邊怎麼催促，忽然抬手一指，指向那個最初被小梣玉壓著不肯松的婆子，問，
“推你的人，是她麼？”
蘇月容一愣，心底隱隱閃過某種猜測，卻又不敢輕易認下，只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她當時所有注意都在突然出現的若若身上，哪裡會注意後頭哪個婆子侍女推了她。
旁邊兩個侍女當時也跟她一起背對著身後二房的人，自然也沒看清。
就在這時，院子角落處有一小丫鬟顫聲開口，
“是王媽媽……”
她當時站在邊上，親眼看著王媽媽因為驚嚇伸手推了人。
或許她並不是要針對三夫人，只是單純因為害怕，想要推一個人攔住六小姐，好給自己爭取逃跑的機會。
王媽媽剛剛嚇得這會兒還癱軟著，這會兒一聽下意識想要訓斥，就聽又有一人出聲指證。
連著兩人指證，她想說不是自己也不會有人再信。
當下原地跪倒，朝著蘇月容那邊求饒，
“三夫人，老奴不是故意的，當時老奴只是太過害怕下意識伸了手，並沒有想推您啊！”
那會兒生死關頭，她下意識就那麼做了，但這會兒怪物六小姐已經被控制，府中尊卑秩序也就回來了。
不管怎麼說，她一個隔房院裡的下人，動手推了主子，這就是以下犯上。
責罰必然少不了。
王媽媽痛哭流涕地試圖為自己求情，蘇月容這會兒卻懶得與她追究，反而緊緊盯著眼前的符沅沅，問她，
“這跟若若突然發作有關係，是嗎？”
她不是傻子，剛剛也注意到若若的不對勁。
她似乎並非真的喪失人性只想要攻擊人。
符沅沅不意外她會猜出，當即抬抬下巴，
“有沒有關係，再做個實驗就知道了。”
她說著忽然幾步上前，握著匕首的手出手如電，毫不猶豫朝著蘇月容的脖頸橫去。
幾乎是同時，原本因為符鏈束縛安靜下來的小梣玉再次齜著牙掙扎起來，這一回是直直對著符沅沅。
符沅沅看著她的反應，很快將匕首一收。
原本呲著牙兇兇的小梣玉腦袋一歪，再次安靜下來。
符沅沅又把匕首對準蘇月容。
小梣玉再次呲牙。
符沅沅收手。
小梣玉安靜歪頭。
然後，再伸手，
再呲牙。
收手，
歪頭安靜。
如此重複四五遍。
院裡眾人都看呆了，蘇月容更是忍不住淚溼了眼眸。
她的若若，真的認得她。
一旁的謝北妄看著卻是眼角微抽。
他可以確定以及肯定——
這人前面兩遍後明顯已經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最後那兩遍，純粹是因為好玩。
呵，
逗一隻殭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