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渡江潰逃
“秦拓,我這城池,你可能攻下?”
秦拓沒有閒著。
在大軍一遍抵抗,一遍回撤休息的時候。
還站在城頭當活靶子,奮力的挑釁秦拓。
“我要是你,在江邊的時候就要投江自盡了。”
“派出了上萬人,全都葬身魚腹,打個中南關,死了萬餘人。”
“說好給士兵們歸家尋覓親友的機會,最後還白白送出六千士兵的性命。”
“試問哪一家的將領,能這樣給人空口白話的承諾?”
“你手中士兵的家眷,是不是現在還在後面如同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秦拓殺人誅心。
雖然手段令人不齒。
可戚鴻志的辦法,卻一直都很有用。
自從挺近西南邊陲,他就一直在做事。
任何人在出徵後,想著自己身後的家園中還有敵軍橫衝直撞。
必然會心神不寧。
加上秦拓出征時,還把各個縣城的守軍全都帶走當了炮灰。
現在那邊就像是一塊豆腐。
不堪一擊!
被說到了痛處。
秦拓憤怒至極。
“秦拓,你不過是個鏡囊飯袋罷了!”
“朝政你能處置好嗎?帶兵你能比的上我嗎!?”
“肩不能扛朝政,手不能提刀帶兵!”
“憑什麼你就能坐擁天下?”
“這江山若是給你這等廢物,怕是大梁這一代就要亡了!”
他說出了很多朝廷中官員,對秦拓的成見。
不過秦拓並不生氣。
這都是說前些年的自己,和穿越過來的他沒什麼關係。
自從監國之後,他便從未鬆懈過一天。
只是這些努力,不足為外人道。
人們總是喜歡先入為主的判斷一個人。
秦拓並不在意,他們如何看待自己。
但向千世和陳明德他們這些經常和秦拓親近的人,都知道他的努力。
此刻向千世聽到秦拓所言,心中大為惱火。
“秦拓,你一個西南邊陲的藩王,懂得什麼?”
“大梁這般局面,放在誰手中都要徐徐圖之!”
“哪有事情是能朝夕之間,便一蹴而就的?”
“你這般言語,只是為自己謀反找個藉口,不然自己也明白自己就宛如跳樑小醜,毫無憑依罷了!”
眾人爭論之際。
秦拓的大軍已經抵達了城門前。
一次次的失敗,讓他和手下士兵們心中的憤怒已經到達了頂點。
“殺!”
他們拿起了攻城梯,開始奮力的朝著秦拓進攻。
奈何秦拓計程車兵收攏後,也是源源不斷的。
就算是費盡力氣,他們的攻勢也只能在城頭上停下。
根本打不進山陰城。
至於城門前,拿著攻城杵撞門計程車兵。
在還沒有接近城門時。
就已經被弓箭射成了篩子。
這些不要錢,如同雨點般的弓箭。
就是從秦拓的軍隊中得到的。
兩個時辰過去。
秦拓的嘴唇開裂,耳膜被震天的喊殺聲震得生疼。
就連站在城樓上,都已經耗盡了他的體力。
向千世他們,卻仍然堅守著千瘡百孔的城樓。
終於,一道喊殺聲從遠處傳來。
“進攻!”
陳彥志帶著已經封鎖好各處要道後計程車兵,從後方被炸的坑坑窪窪的丘陵上衝來!
這層層疊疊的丘陵,極大程度的影響了秦拓他們的視線。
在陳彥志距離他們已經很近的時候,他們才終於發現了秦拓的後手。
可此時已經晚了。
無數的人潮,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風席捲而來。
收割了無數士兵的生命。
西南大軍終於亂了。
就算是這隻百戰之師。
在歷經了幾個時辰的戰鬥後,也沒有了餘力。
場上計程車兵全都極為疲憊。
但一直都極為剋制,節省士兵的向千世卻笑了。
“開城門!”
他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著早就等候在山陰城街道上計程車兵們大吼!
“開城門!”
“出擊!出擊!!”
早就已經千瘡百孔的城門。
被潮水般湧出計程車兵衝開,重重的倒在地上。
已然是一副完全被損壞的樣子。
但相比於殘破不堪,搖搖欲墜的城牆和城門。
衝出來的朝廷士兵們,卻一個個龍精虎猛。
天邊,朝陽緩緩升起。
第一縷日光灑下。
雙方陣營中計程車兵,心態卻截然相反。
“撤!”
秦拓反應很快。
儘管這一走,就要走上最為屈辱的道路。
可他要保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撤軍!撤軍!”
無數的西南大軍,開始護著秦拓不斷向後迴流。
這時候,秦拓忽然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們的逃跑方向……好像有問題!”
秦拓親眼看著他們朝著西邊走。
並不是向南回撤到西南邊陲。
這條路上,秦拓和陳彥志可並沒有設下重兵。
“他們……不會是有船吧?”
向千世愣了一下。
隨即便下意識的說出了一種可能性。
這種可能性,對他們而言極為恐怖。
西邊有一條橫亙兩岸的江水。
若是有船。
他們就可以跨過江水,一路南下回西南了!
“不行,追!一定要追上他!”
“騎兵營!騎兵營呢!?”
“給老子衝!”
向千世熱血上湧,三步並作兩步跳下城牆的臺階。
親自騎著馬,帶兵奮力追擊。
這場仗出現了難以預料的變數。
若是讓秦拓回去,他們就白打了!
倉皇逃竄的秦拓。
聽著後面逐漸逼近的喊殺聲。
不得已,留下了數百名最信任的親衛。
“你們攔住他!”
“是!”
這些人沒有多言,只是互相看了看,臉上浮現出一股求死之意。
列陣在道路上,阻攔即將到來的軍隊。
而他們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便是死亡……
一路狂奔。
秦拓終於走上了這條戰略點中,誰都未曾注意到的道路。
這是姚廣雲安排的後手。
當初設下這道後手的時候,秦拓還曾言他不管走到哪裡,都帶著幾分鼠膽。
卻不料正是姚廣雲的謹小慎微。
最後為他保留下了苟活的機會。
江邊,三十多條竹筏已經在此等候。
見到了驚惶無比的秦拓。
所有留守在此計程車兵都目瞪口呆。
“上船!”
到最後,秦拓手上能聚攏起來計程車兵不過千人。
甚至連竹筏都裝不滿。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這極為屈辱的一幕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走,快走!”
秦拓一邊命人毀壞竹筏,一邊催促他們離開。
“哪裡走!”
這時,向千世的暴喝聲傳來!
朝廷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