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脈之爭
沈山泰的臉上,也肉眼可見的出現了一絲擔憂。
前皇后,可是跟隨著梁帝打天下的人!
身份尊貴不說,光是隨軍出征時所建立起的地位,就已經無可撼動!
再加上樑帝在痛失愛妻後,多年來都未曾再立新後。
足以看出他對皇后的用情至深。
這也是為何,秦鋒的太子之位能坐的如此穩當的原因。
算是愛屋及烏了。
也就只有沈山泰,這些年憑藉著一朝攬權,強行將自己女兒安排進宮中。
可惜,梁帝雖然同意名義上多個皇后。
卻連碰,都未曾碰過沈傾城一下。
任你姿色傾國傾城,才貌無雙。
也不及前皇后分毫。
“這……”
現場持續陷入寂靜。
合葬入皇陵。
這件事實在是沒法說二話。
前皇后是什麼分量,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各位,可有異議?”
秦鋒的聲音緩慢且堅定地傳出。
環視四周,卻無一人敢抬頭。
韓舒言和沈山泰對視了一眼。
沈山泰不斷地對他使眼色。
可他卻早已經慫的連張嘴都不敢。
無奈之下,沈山泰只好看向了遠處的禮部侍郎馬聰。
他也是沈山泰一手扶持起來的人。
危機關頭,他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
“殿下,微臣覺得此事不妥。”
此言一出,眾人全都張大嘴,極為震驚的看向馬聰。
這小子的膽子是真肥。
前皇后的位置,他都敢動?
馮芳很支援秦鋒,這麼多年來,也知道梁帝對皇后的感情。
看到真有人敢站出來挑理。
他頓時失態,憤怒的指著馬聰道:
“馬聰!那位娘娘論身份,論地位,論功勞,早已足夠入皇陵!”
“你一個禮部侍郎,算什麼東西?膽敢妄議她的在天之靈!”
群臣議論紛紛。
也都覺得馬聰有些不自量力。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滴落。
馬聰腦袋飛速轉動,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娘娘她確實母儀天下,勞苦功高,微臣怎敢妄議……只是微臣主管禮法,認為前皇后早已入土為安,不宜再遷墳入皇陵。”
“若是因遷墳打擾了她的泉下之靈,恐傷天和啊!”
說完,他便砰砰砰的在地上磕頭。
秦鋒並未被他影響,靜靜的看著他道:
“母后之事,本宮會處置,剛才說的第一件事,還未解決。”
“既然大家都覺得父皇身邊之位,是留給我親生母后的,那皇覺寺的事情,就暫且定下吧。”
繞了一大圈,秦鋒還是要將沈傾城送進皇覺寺。
沈山泰慌了。
一旁的韓舒言立刻站出來道:
“殿下,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沈皇后當下乃是一國之母,若只是因為位份不及前皇后,便將其送至皇覺寺,有失妥當啊!”
馬聰和幾個禮部官員,也趕緊幫腔:
“殿下,縱觀史冊,此事都是極為罕見,我等最好是從長計議。”
“沈皇后一心為國為民,母儀天下,若這時候入了皇覺寺,天下恐謠言四起。”
……
次位上,沈傾城一臉譏諷的看著秦鋒。
她料到了秦鋒很有可能反擊。
卻沒有想到,這小子連自己的正統,都要動搖。
可惜,沈家在朝堂中樹大根深。
縱使秦鋒說出的話用十分力,可能發揮出一分力都難。
但這時候,一個人卻走了出來,高聲道:
“微臣以為,皇覺寺之論,殿下說的很對。”
嘶!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在這關鍵時刻。
竟然還有人敢站出來說話。
聽到這聲音,所有人都面色驚異的看向出聲之人。
在看到了他的樣子後,他們心中的驚訝頓時消散。
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都察院的頭把交椅。
左督察御史,陳明德!
“說下去。”
秦鋒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馮芳昨晚在路上,就曾經告訴過他,可以接觸朝廷中反對沈山泰的勢力。
不過這番話的意思,也並不是讓秦鋒完全信任他們。
沈山泰不是好東西,可能和他鬥這麼久,還安然立於朝廷中的人。
也不一定是善茬。
秦鋒就沒有將陳明德這些人,當做自己的第一目標。
“自古以來,都是皇上皇后皆入皇陵,既然已經確立了前皇后有這個資格,那沈皇后的名頭,是不是可以去了?”
陳明德所言,極為激進。
涉及到皇家禮法的事情,哪能這麼隨便?
沈山泰頓時勃然大怒。
“陳大人,什麼時候皇室的人能因為你一句話,就直接能被廢黜了?”
陳明德向來和沈山泰政見不合。
身居都察院高位的他,絲毫不虛沈山泰。
當年沈山泰厚著臉皮將女兒塞進皇宮時,兩人就爆發了激烈衝突。
現在梁帝走了,秦鋒還要劍指沈傾城。
就是陳明德報仇的大好時機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秦鋒。
“微臣只是一家之言,殿下可以聽一聽,至於如何決定,肯定是輪不到微臣。”
“當然,也輪不到朝中的某些心懷鬼胎之人!”
說道心懷鬼胎四個字的時候,他還將目光放在了沈山泰身上。
自覺失態的沈山泰,並沒有和他辯駁。
只是緩緩道:
“殿下剛開始監國,這些都是大事,貿然做出多般決定,一旦出現了紕漏,恐傷大梁根基。”
“本宮倒是覺得,陳大人說的不錯。”
秦鋒很想順水推舟,將此事定下。
可陳明德一個人的支援,明顯是不夠的。
見到秦鋒還要繼續糾纏,沈山泰也不裝了。
他的臉色漸漸陰沉,對秦鋒也多了幾分恨意。
身為多年老臣,黨羽遍佈整個朝廷的宰相。
自己怎麼可能讓一個毛頭小子牽著鼻子走?
緩緩走上前,沈山泰忽然從懷中拿出了一份文書。
“殿下,此事本來微臣是不想說,可既然今天您要討論皇室問題,我想這個時候,也算是合適的機會了。”
“沈山泰,今日乃是議論國葬之事,你不要生出些細枝末節!”
馮芳心中一沉,立刻出言阻止。
對於小事。
沈山泰向來都是讓自己身邊的一群親信出來說話,幫自己完成目的。
今天要不是遇到了皇覺寺之爭,肯定不會站出來。
而他只要站出來,事情就不會小。
果不其然,沈山泰並未被馮芳壓制。
伸手攤開文書,他高聲道:
“大家可能不知道,太子當年是否為陛下親生,仍舊存疑!”
“議論皇后身份之前,臣以為,殿下的身份需要先商議好。”
“什麼?!”
滿堂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