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水果糖
“等等,爹,不對啊!”
趙旭打斷:“這樣不行,您跟人拜把子,我豈不是矮了一個輩分?”
趙巽哼了一聲:“矮了輩分?矮了又怎地?以後你好生跟著那兩位小公子,哦,我那兩個小老弟學習吧。”
趙旭:“……”
他嘴角抖了抖,相當不自然。
亂了,徹底亂了。
這什麼輩分了?
我給自己當叔叔?
他看了看自家老爹,見其一臉認真的樣子,不禁深深吸了口氣。
嗯,這可是您說的!
是您強行認了兩個把兄弟!
那……休怪我不當人子了。
他簡單探查了製糖作坊的運轉,開始琢磨接下來的事宜。
人,足足多了一萬。
在按照以前的產量生產是不行的,要考慮大傢伙的口糧問題。
以前是一萬人,每天吃忝菜渣滓四五千斤,按照如此推算,接下來作坊這邊必須日產一萬五千斤左右的忝菜渣滓,畢竟還有許多牲畜要養活。
“得增產五千斤忝菜了,今天開始分吩咐下去吧。”趙旭一聲嘆息。
這其實是不大好的。
而今京城的白糖價格隨著製糖作坊這邊每日固定產出二三百斤,受到了嚴重的影響,價格不斷下降。
在此基礎上再提高產量,頗有幾分自斷前程、自掘墳墓的意味。
但,沒辦法啊。
流民來了,朝廷無法賑濟,就只能拉來作坊這邊混口飯吃了。
“少爺,再提高產量,接下來的白糖怕賣不上價啊。”顧巧兒有些擔心。
她很清楚,以忝菜產白糖,是真的不賺錢。
產一斤紅糖大約需要二十五斤的忝菜,本錢約為六十二文。
一斤紅糖可產九兩六白糖,即零點六斤,以一百零五文的售價來算,大概是六十三文。
前後忙活一遭,只賺……一文錢。
在這麼大的體量下,幾乎等於沒賺啊。
而若是再提高白糖產量,售價勢必會下降,那可就要虧本了啊!
“我知道,可大傢伙畢竟要吃飯啊,再想想其他法子吧。”
趙旭很清楚,在收攏那新來的一萬流民後,製糖作坊這邊的模式就要改一改了,單純的售賣白糖是不行的,得考慮深加工。
白糖能做什麼?
糖塊,如水果糖、奶糖以及各種糕點等。
“巧兒,你對京城相對熟悉,可知曉近來有什麼果子是比較便宜的嗎?”
“這……”
顧巧兒認真想了想:“有倒是有,不過好像大家都不喜歡吃,就是……柰子。”
言語間,卻是垂頭下去,面色微紅:“少爺,我偷偷用賣白糖的錢買過兩次,但只買了一點點,花了四文錢,您……責罰我吧。”
嗯。
趙旭斜瞥。
好妮子,竟然敢挪動公錢,真是欠打。
“下不為例!”
他板著臉說了嘴,跟著改口道:“那柰子……咳咳……什麼狗屁名字,就叫沙果吧,沙果多少錢一斤啊?”
“兩文錢。”
顧巧兒比出兩根指頭,偷偷瞧見這少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有些想笑。
人家讀書人不都說君子坦蕩蕩嘛。
自家少爺都是秀才了呢,還不夠坦蕩呀。
“好,你先去買一百斤沙果回來,晚上咱琢磨琢磨搞點小吃。”趙旭吩咐。
白糖塊、冰糖都容易產,水果糖卻是要稍微鑽研一番。
接下來的兩日,他乾脆呆在莊子內,一通搗鼓,最後看著模具中方方正正的糖塊,拾起一顆丟給顧巧兒,自己又吃了顆。
味道,怎麼說呢,差強人意,就是白糖的味道之中混合著一點沙果怪異的酸澀清香。
“少爺,真甜啊。”顧巧兒滿臉美色。
“額……”
趙旭莞爾。
孩子是真沒吃過好東西,吃個糖塊都開心成這樣,這還是作坊大掌櫃呢。
“有點出息,糖塊算什麼,跟著本少爺,以後帶你們吃香喝辣。”
“嗯呢,少爺最棒了。”
顧巧兒滿眼小星星,不加掩飾的崇拜。
她不知道諸多讀書人的圈子、朝野是怎樣的,可她知道,舉手投足之間便賑濟兩萬流民,是無數讀書人都做不到。
這等本事,大!
“那就先這樣,晚點你弄點牛皮紙,將這些糖塊包起來,拿去售賣。”趙旭吩咐一嘴,又開始琢磨深加工的問題。
糖塊有了,接下來只能考慮其他吃食方面了。
有點小麻煩。
比如你要做糕點,那就要鑽研糕點的具體做法,和麵啊、蒸煮啊,都是學問。
除此外,跟白糖奶製品也是絕配的。
但,奶製品又是一個大的範疇,不大好弄。
而今大明,還沒開始大規模的養殖奶牛,牛奶極少,連帶宮廷之中對於奶製品的管理都十分嚴格,比如皇帝、太后、皇后、嬪妃等,可以喝牛奶,至於公主、皇子、王妃等,則吃乳餅。
連天家尚且如此等級森嚴,可想而知,在民間,乳製品就更少了。
奶製品少……那就可以在京城搞一個奶牛牧場什麼的,妥妥的賺錢買賣。
嗯,路線有點歪了。
製糖、開設製糖作坊,交個朋友,卻不想越玩越大。
哎!
咱要賺銀子,要跑路的啊!
趙旭直搖頭。
真正賺銀子的話,其實不是特別難,難點在於如何不被人發現,且安穩的將銀子揣進自己兜裡。
所以,得交朋友。
朋友多了,路子多了,好處再給別人一些,哎,那我自己拿一點很正常吧?
轉來翌日,三百多斤白糖出現在市場上,諸多商人掌櫃皆咂舌。
白糖的數量,越來越多了啊。
前些日子還是二三百斤,這一日,竟是直接超過三百斤。
要命啊!
這麼玩下去……大傢伙還賣不賣了?
“我就不懂了,這白糖,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呢?”
“啊?憑空冒出來的?一天三百斤,天天有,一個月上萬斤?”
“再這麼玩下去,大家都要死啊!”
許多人商人憤懣不已,卻無可奈何。
那售賣白糖的牛管家不是一般人,此一點需要謹慎對待,最為重要的是,人家手裡有貨!
手裡的貨多,一個月萬斤,你受得了?
現在人家是將諸多掌櫃商人湊在一起,給大傢伙賣,萬一人家自己單獨售賣呢?這麼大批次的貨砸下來,京城所有賣白糖的怕是都要關門。
而就在眾多掌櫃商人愁眉不展時,京城的街頭出現了一個小攤位,隨著一塊牌子掛出,立刻吸引了許多人。
“賣白糖糖塊,每斤二錢。”
“冰糖,每斤四錢。”
“水果糖,每斤五錢。”
“數量有限,先到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