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惡鬼,三尸腦神丹
定靜師太看也不看,寶相莊嚴,繼續一字一句的念著佛經。
黑熊的海碗大的拳頭就要打到她頭上時,定靜全身氣息猛然勃發。
林平之根本沒有看到她是怎麼出手的!
那黑熊像被棍子打了七寸的毒蛇一樣僵直起來,手腳動也不能動,身體卻打起了擺子,汗如雨下。
故老相傳,身印法中有三大鎖印,根鎖,臍鎖,喉鎖。修行時便是開啟自身之鎖鑰,關竅,令真氣在中脈中流通,得無上聖法。
但有人也曾考證出,它還有另外一種用法,是以燃燒自身全部修為作代價封閉對方鎖鑰,永久廢掉對方真氣通道,令其永生永世不能解脫成聖。傳聞佛門大聖曾用此降妖除魔,是實打實的兩敗俱傷,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
據說使用之後,敵人的精氣神會被鎖住而不能動彈,但使用者本身更慘,全身修為瞬間化為烏有,成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林平之曾經一度以為是子虛烏有,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這功夫不似中原武林所有,對心性要求很高,不是高僧大德,傳說連入門都很難。而失了一顆大慈悲之心,就算強行修煉最後也會走火入魔,經脈錯亂而死。
定靜師叔竟然身具這樣的神通?!
不可思議!
林平之掙扎著從水池中爬出,跑過來扶助定靜。
師太無悲無喜,好似一尊對世間充滿大愛的佛陀慈愛的看著他:“痴兒,一切都是因緣和合而生。來有定數,去也有定數,莫要執著!”
她繼續道:“佛祖有慈悲之心,但也有降魔之怒火。此人已入了魔道,神識為惡鬼所控,速速殺了。否則等他再次醒來,天下必將大亂!”
……
一旁偷窺的辛明內心遲遲不能平靜!
作為一個出身名門的魔教散人,他怎麼會認不出大身印法門。辛家族譜上記載,大身印法門修行成功的關鍵,便是要有一顆真正的慈悲之心。
這樣的人竟然說漠北雙雄入了魔道,神識為惡鬼所控。
惡鬼是什麼?
聯想到鷹王攻打百藥門一事,會不會是三尸腦神丹的問題。教中的有識之士關注這種丹藥很久了,只是他們這些散人沒有力量去調查。
鷹王會不會是發現了問題,所以才會攻打百藥門。
如果三尸腦神丹不是毒藥,那它是惡鬼嗎?
被毒藥毒死和被惡鬼附身是兩個概念!武林中人早就看淡了生死,但沒人想死後還要被惡鬼所控。辛明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繼續潛伏著,想要看看這位攪動風雲的林公子還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奪命書生潛伏在另外一側。
他一直在悄悄跟蹤辛明,他也聽到了定靜師太的話。但和辛明不一樣,奪命書生追查三尸腦神丹一事很久,只是到現在也沒有頭緒。這種丹藥就像憑空誕生一樣,沒有任何來源,也沒有任何記載。
教中底層趨之若鶩,因為只要吃了一粒,內力修為立刻暴漲,彷彿吹氣球一樣。修煉有成的大佬一個都不想吃,這種截然相反兩種極端態度,也是東方不敗能篡位成功的關鍵。
現任十長老中一多半是未服用的三尸腦神丹的人,他們的支援才是東方不敗坐穩教主寶座,楊蓮亭胡作非為的保障。
而那些服用了三尸腦神丹之輩,則是任盈盈坐穩聖姑之位的保障。
……
潼關,張記酒家!
臨窗的桌子上,正對面坐了對好似父子的中年和青年。
桌上擺著一疊水煮豆子,還有兩個熱菜,店小二又從後廚為他們各自端上三個肉夾饃。
兩人沒有說話,各自拿了一個吃了。那中年吃飯頗為斯文,每一口咀嚼的次數都是十二下,不多也不少,像是腦子中有一個監控程式運轉一樣。
他吃五口膜便會嘗一口菜,菜也不會多夾,次次都像稱量過一樣。
對面的青年一陣牙疼!
他是自由散漫的性子,受不得約束,和師父一起吃飯就跟坐牢也一樣難受。
更何況他素來喜好飲酒,有這位古板的恩師在,他是滴酒不能沾的。
哎,小師弟都送上了那麼多的孝敬,師父怎麼就不改改性子,還是這麼儉樸。華山派現在又不是吃不起。
他無精打采的吃著小菜,沒有酒的日子太令人沮喪了。
他懷念嵩山派的師兄了,至少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少了酒喝。
左掌門定下的規矩,不準強迫和同門動手。不知道哪個天殺發現他好酒的毛病,結果嵩山派的師兄師弟每天都拎著酒上來捱打。
他邊回憶邊偷偷的看了眼對面的師父,見他並無關注,悄悄鬆了口氣。
按照師父的秉性,這種為了口腹之慾和同門斗劍,妥妥的是大逆不道要被批判的,是要被上功課,要上進的。
這種上進的要求不是一開始就有的,而是練了紫霞功後才加進來。
他天性自由散漫,受不得約束,紫霞功卻要求勇猛精進一氣呵成,中間不能停下來耽擱,一旦耽擱便會前功盡棄。前功盡棄之後,下一次修煉困難程度要比上一次更難。
這種功法簡直是大大違逆與常識,所有的內功心法都是越修煉越有積累,越容易突破,容易修煉成功。從來沒有一個像紫霞功這樣,一次修煉不成,第二次就自動升難度。
因此他也不敢說放棄,只好咬牙堅持,當真是痛並快樂著。
沒辦法當初為了阻止福州來的心機小子搶走小師妹,走上了發憤圖強的不歸路。
心機小子有句話說的好——自己選的路,跪著要走完!
現在連平時最喜歡的劍法都不怎麼練習了,每日就是煉氣,煉氣,煉氣,別提什麼喝酒的事情了。
在嵩山時還有左師伯說項,離了嵩山可就沒人能勸住師父了。
他不由的發出感慨,左師伯真是一個好人啊!
邊感慨邊樂的扭起了身子,跟現代的青年聽到動次打次動次打次的音樂動起來一樣。你要問他為什麼會這樣,他肯定告訴你這是自由的律動。
但老嶽卻不信他那一套鬼話!
自由的律動,哄鬼去吧。就是不成熟,不穩重。
老嶽急在心裡,華山派的未來交到他手上,真是令人擔心。
但令狐沖從小被他收養,性格脾氣早就摸透,除了是他的弟子,還是他夫婦的半個兒子,若是不交給他,還能交給誰呢?
江湖波雲詭譎,山雨欲來,每一點力量都至關重要。華山派掌門的位子,必須也只能交給自己人。
他近來也改變了教導的方式,偶爾會對令狐沖的上進鼓勵。
甚至不惜打破慣例,提前傳下紫霞功,明確他下一代掌門人身份,激發起他的責任心。
他是真怕逼的緊了,大弟子撂挑子被旁人哄了去。
在嵩山派的這段時間,左冷禪三言兩語就把令狐沖哄的團團轉感激涕零的情景帶給他的震撼太大了。
“衝兒,有多久沒有收到德諾的訊息了?”
“二十來天吧!許是錯過了。二師弟向來做事沉穩,不會有事的。”令狐沖端正了身形說到。
“曲洋、諸大、鷹王都死於我華山派弟子之手,山雨欲來風滿樓,江湖上已經起風了!衝兒,有些事不得不防啊!”嶽不群說到。
“師父,魔教真的那麼可怕嗎?”令狐沖不解道。
“你看嵩山派的左師兄,同一輩的弟子出色的就有十三太保,還有名聲不大的七八個。而華山上,只有我和你師孃二人,不覺得奇怪嗎?”嶽不群準備給令狐沖上政治課了。
“難道是魔教做的?”
“當年玉女峰大比,咱們華山損失了三十多好手,但餘下的弟子也有十幾個,怎麼傳到師父這裡卻只剩兩人了呢?”嶽不群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