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鳳姐感動情深,李紈攜子登臨梨香院
“爺今個兒來當然是送你與你那死鬼祖父下去團聚的。”
賈珣一番話畢,卻使賈瑞整個人驚出了一身冷汗。
“三…三爺開恩吶!”
賈瑞嚇得從床上滾落下來,瑟瑟發抖地朝賈珣接著辯解道:
“三爺,我可是聽聞那尤二姐與您曾有過舊怨,我前些日子可也算是為您出了口惡氣罷。”
賈瑞還以為賈珣是為了賈璉出氣,這才要對自己痛下殺手,急忙接著求饒起來。
“賈代儒那老不死的先前辱罵過三爺您,如今已是上吊自盡了,冤有頭債有主,這和小人我可沒甚關係。”
聽到賈瑞此言,賈珣也是不禁冷笑著回道:
“你那死鬼祖父便是我親手捂死的,如今也是輪到你了。”
“三爺饒命,小人知道一事保準三爺能滿意,不知可否能饒小人一命?”
賈瑞雖被賈珣嚇得止不住磕頭求饒,卻好像突然想到什麼,獻寶似的故作神秘地朝賈珣說道。
賈珣見他死到臨頭居然還如此行徑不由也覺得有幾分好笑,他揚起下巴瞥了賈瑞一眼示意賈瑞開口。
“三爺,您有所不知,原先這榮國府的鳳辣子如今便住在這東府之中,小人礙於身份靠近不得,可三爺您卻不一樣……”
說著賈瑞又是滿臉的淫蕩,甚至還情不自禁的嚥了一口唾沫,眼中閃過幾分期待:
好像是在思忖著萬一賈珣吃了肉,自己若是也能跟著喝幾口湯就美了。
見此情形,賈珣哪裡還能不懂賈瑞這廝的想法,隨即他也懶得再與這畜生多言什麼,擺了擺手,招呼著趙三上前。
只見趙三朝賈珣躬身拱了拱手後,滿臉正色的上前走到賈瑞身邊。
此時此刻的他神情極為專注,好似在完成著什麼曠世大作。
作為賈珣的心腹,趙三哪裡不知道賈瑞這廝是老壽星吃砒霜,完全活的不耐煩了。
敢打三爺女人的主意,如今還敢這般正大光明的挑釁三爺?這狗東西是有幾條命才敢這麼玩?
趙三二話不說上前先將賈瑞的下顎給卸了,而後將其嘴巴給堵了起來。
此舉不僅能不讓賈瑞大喊大叫,更是能防止其在極度疼痛之下咬舌出血,提前死了去。
在賈瑞驚恐的目光下,趙三給他麻利的灌下了上次畜生配種的獸藥,其實趙三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好該如何炮製賈瑞了。
沒過一炷香的功夫,藥效起了作用,賈瑞全身因害怕而癱軟下來,唯有一處一柱擎天。
“好賊子,本錢倒不小。”
趙三一邊戲謔地調侃著,一邊從貼身的布包內取出了一柄家傳的小刀,這是其祖上凌遲犯人時特用的,過去這麼多年依舊保養得極為鋒利。
賈瑞見到眼前這一幕,整個人變得更為驚恐起來,他自然是猜到了眼前之人想做什麼,若是早料得會如此,還不如方才早點死了來得自在。
賈珣則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雖說上回趙三那一手剔骨之術讓所有人都歎為觀止,可如今他要面對的可要困難得多。
且說凌遲之刑,第一刀乃是割在胸口,俗稱“祭天肉”,對何時對子孫根用刑,各朝各代都眾說紛紜,可不論怎麼說,行刑之人通常只用三刀便了結此處。
看趙三今日這架勢,恐怕這賈瑞死也不會太好過咯。
只見這趙三的神情極為肅穆,好似進入了忘我之境,每一刀都精準且切的薄如蟬翼,讓一旁的賈珣也不由得稱讚此人當真乃是刀法高手!
時間過去了一刻鐘的功夫,趙三的額頭上都冒出了汗水,每一刀都不能容許有分毫的偏差,這對其來說當真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而此時此刻,進度過去了還不到四分之一。
賈瑞已經是疼暈過去好幾次了,可每次只要他一暈過去,趙三便會拿銀針刺激他的穴位讓他再醒過來的同時,加大他的痛感。
一片、兩片、三片……足足三百片之後,賈瑞這才疼死過去,沒了氣息。
“三爺,標下幸不辱命。”
結束之後,趙三拱手朝賈珣稟報道。
看著眼前由自己完成的“藝術品”,趙三眼裡也流露出一絲癲狂與滿意。
隨即二人沒用絲毫停留,將現場收拾乾淨後,又往賈瑞的口中灌了幾兩酒,偽造成其醉酒而死的樣子,也用酒味兒將現場的血氣給衝散開。
一切都做妥當之後,賈珣心頭的那股鬱氣這才舒緩開。
沒過幾天,賈瑞便被賈珣的心腹小廝“意外”發現死在了屋中,而後草草的裹了草蓆扔到了亂葬崗之中。
至此之後,有關於賈代儒爺孫二人的痕跡便在這賈府之中逐步的消散開去。
而與此同時,府內關於賈瑞與鳳姐的風言風語也是逐漸煙消雲散。
賈瑞死後,賈珣便是打算即刻去見王熙鳳安撫她的身心。
“鳳姐姐,你這些日子怎麼都像在避著小弟我?”
避開耳目之後,賈珣來到了鳳姐的住處,卻發現鳳姐面露哀色不敢看向自己。
在如今這個時代,只要是傳出了風言風語,那鳳姐便是沒罪也是有罪了。
她很想撲進賈珣的懷中感受到自己男人的熱切,卻又怕賈珣會厭惡的推開自己,如若這般真當讓鳳姐比死了還要心碎。
“珣兒…你可還信著我?”
猶豫了半晌,鳳姐這才神情複雜地朝賈珣問道。
她的眼眸裡滿是擔憂、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鳳姐姐這說的是哪裡話,小弟怎麼可能不信你。”
賈珣給了鳳姐一個安心的眼神,笑著朝鳳姐回道,隨即便一把將王熙鳳摟入了懷中。
“珣兒,嗚嗚嗚…”
此時的鳳姐完全沒有了鳳辣子的那副強勢,梨花帶雨的埋在賈珣懷裡哭了起來。
其實這段日子王熙鳳真的是糾結得快要瘋了,她很想賈珣能夠來自己這裡,能同現在這般一樣將自己摟入懷中。
可…可鳳姐日夜做夢最怕的也是賈珣來尋自己,會因為賈瑞的事情訓斥自己,會從此以後便拋棄自己。
就連鳳姐自己也很難以置信,為何她原先那麼一個要強的性子,遇到賈珣後便會成了一個小女人。
見此情形,賈珣的心也是化了開來。
“外邊那些個風言風語我已經料理乾淨了,鳳姐姐安心,你我二人為一體,我自然是信著你的。”
賈珣笑著朝鳳姐安慰道。
整個寧榮二府都在賈珣的掌控之下,鳳姐怎麼樣,他自己還能不知道?
而此時,鳳姐聽到賈珣的話時,也不由得小臉一紅,她笑著白了賈珣一眼:
“你個冤家,誰與你…誰與你為一體。”
說罷,鳳姐還嬌羞地輕推了賈珣一下。
又是一夜歡愉……
將鳳姐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之後,賈珣內心也是踏實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還答應著一件事情沒有做,那便是帶著賈蘭去向鄔思道求學。
“如今這些天過去了,見了鄔先生正好得與其再細細地商議一番募兵之事。”
賈珣在心中暗自思忖道。
且說賈代儒死後,族學也被賈政給散了,賈蘭的學業便成了李紈日思夜慮的事情。
因由賈珣這些時日的心思都放在瞭如何炮製賈瑞身上,這卻讓李紈心中一直落著一個包袱。
於是乎就在賈珣派人去傳喚賈蘭之時,李紈恰巧也正欲帶著賈蘭前去梨香院拜會自己這個小叔子。
見有小廝來通稟,當真是讓李紈喜上眉梢,當場給了那小廝賞銀。
這代表著賈珣並沒有推脫答應賈蘭的事情,李紈心中那塊大石頭如今也是穩穩的落了地。
不敢有些許耽擱,二人即刻便跟著小廝的指引來到梨香院。
“稟報三爺,珠大奶奶與蘭哥兒一同前來拜會您。”
那小廝在門外恭敬地朝賈珣回稟道。
“珠大嫂子?她怎地真親自來了?”
賈珣心中閃過一絲詫異,而後快步起身上前將門開啟。
畢竟自從賈珠死後,李紈便是名副其實的寡婦,她與賈蘭母子二人居住在處於原先王夫人院與賈璉院的夾道旁,外人隔著玻璃窗能將其屋內的場景看得是一清二楚。
這麼些年,她獨自撫養賈蘭,如同在榮國府所有人的監視之下,她一介寡婦其實處境比如今的王熙鳳還難上不少。
賈蘭這個兒子便是她生活的全部希望與勇氣,她一切的指望便是賈蘭長大成人、科舉中第,能有所出息。
這也是她冒著被下邊碎嘴子的丫鬟小廝們說閒話的風險也要來親自尋賈珣的緣由。
面對賈蘭的事情,她不敢有一點怠慢!
“還不快來拜見你三叔!”
方開門,賈珣便見一女子朝賈蘭厲聲呵斥道。
只見其一身素淨,頭上只簪著根銀鑲白玉扁方,並無珠翠點綴,只是一雙眉眼間雖帶著天然的和順,卻如古井無波,形同槁木死灰。
她身上穿著半新不舊的青緞掐牙背心,下繫著月白繡棉綾裙,外面罩著件石青色對襟褂子,通身上下,再無一絲豔色,不過其胸前的洶湧卻不比王熙鳳遜色。
“小弟見過珠大嫂子。”
賈珣將門推開後先行朝李紈見禮道。
而後他又見賈蘭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卻又要一絲不苟地朝自己見禮時,不由得笑著朝李紈勸道:
“蘭哥兒還小,不必如此多禮。”
賈蘭見賈珣為自己說話,也是面上露出一絲喜色,看向賈珣的目光中不由得更多了幾分親近之色。
“倒是我這個做嫂子的叨擾三弟了,我知曉三弟事務繁忙,若是我還有點法子也不願給三弟多添麻煩。”
李紈滿臉愧色地朝賈珣致歉道。
“珠大嫂子,先進屋聊罷。”
賈珣親自將李紈母子二人迎進了屋內。
李紈身上感覺頗有些不自在,坐在椅子上雙手都緊緊地揪住衣襬。
畢竟賈珣是她的小叔子,若是被府內下人們說閒話總歸是件不光彩的事情,她是寡婦,所以身上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會被無限放大。
“蘭哥兒是個好的,日後有了能為倒是也可替他三叔我排憂解難呢。”
賈珣拍了拍賈蘭的肩膀笑著說道。
其實他對賈蘭的印象倒真算不錯,能在族學這般烏煙瘴氣的環境下依舊保持本心學有所成,倒也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了!
賈蘭好似難得從旁人口中聽到如此稱讚的話,一時間竟然有幾滴淚水從眼角滲出,全然不見原先那副小夫子的模樣。
“蘭兒,身為男子豈可作小女兒狀?日後你可是要光耀門楣的,你這般豈不是辜負了我的一片苦心?”
見此情形,李紈甚至是顧不得賈珣在場,神情凝重地朝賈蘭訓斥道。
賈蘭聽聞此言眼眸也是一暗,習慣性地便打算朝李紈拜去。
沒想到此時此刻,賈珣卻橫在了二人中間將賈蘭拉起身,看向李紈正色道:
“蘭兒如今還小,倒也不必管教得如此嚴苛,再者說賈家如今有我撐著,蘭哥兒日後無論怎麼樣,我賈家都可以養著。”
李紈聽到賈珣這番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坐回椅子上半晌沒有說話。
【威望值+5(李紈)】
【威望值+5(李紈)】
此時此刻她的內心卻極為不平靜,賈珣一句“無論怎樣都可以養著。”如同一把鑰匙撬開了李紈塵封多年的內心。
這麼多年獨自一人撫養賈蘭的苦楚和心酸又豈是旁人可以體會的?
眼見李紈面露哀色,賈蘭也是極為懂事的上前安撫道:
“娘您放心,蘭兒定會學出番名堂,不會讓您與三叔失望的。”
“好蘭兒,等你日後考個狀元回來,替三叔漲漲臉。”
賈珣也覺著自己方才將話說的重了些,於是笑著朝賈蘭玩笑道。
可賈蘭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在場的氛圍變得異樣起來:
“三叔,要是我父親大人尚在的話,恐怕也會像您一般護著我罷。”
說著賈蘭看向賈珣的眼神中充滿了憧憬與期盼,他不由得在心中思忖道:
如若有個同賈珣一般的父親護著自己與母親,或許母親帶著自己也不必如此艱難,自己也不必如此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