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瘋狂自爆,呂慈最後的光華
“哼,小兔崽子,我倒是越來越欣賞你了,你要是姓呂,老夫定會傾力培養你。”
呂慈喘著粗氣,操控如意勁化作鋒利的炁絲,暫時將自己胸前的傷口縫合了起來。
這般對炁的操控,異人界能做到的沒幾個人。
他一隻獨眼緊緊鎖定前方的少年,眼中欣賞與厲色同時閃爍。
小小年紀,能跟他拼鬥到如此程度,各種手段詭譎莫測不說,最難得的是戰鬥中的果決狠厲,招招都是奔著要命去的,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全無如今這幫年輕後生的優柔稚嫩。
彷彿天生就是個殺胚,骨子裡淌的不是血,是刀鋒。
他在其身上,隱隱看到了當年那個人的影子。
同樣的天縱奇才,同樣的絕頂之姿,下山便鎮壓一代,無敵了一輩子,讓所有同輩天驕都活在他的巴掌之下。
眼前這少年甚至比那個人當年更優秀,因為他在其身上看不到無視一切的狂,反而有冷靜漠然的狠厲。
這樣的年輕人,若是自己人實乃幸事。
可若是敵人,那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之扼殺。
否則,後患無窮!
“可惜了。”
呂慈認為自己已經奠定了勝局。
他可以利用如意勁的特殊性將自己的傷口暫時縫合,而對方卻是無法癒合那被貫穿的血洞。
即使對方重新隱藏起來,用那些鬼影騷擾他,最終也會血盡而亡。
天平,終究還是偏向了他。
呂慈嘴角不自覺微微彎起,但隨即就像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表情凝固,瞳孔驟然收縮。
就見前方,沈行平刀默立,離地三尺飄浮在半空。
周身籠罩著一圈特殊的能量力場,淡淡的綠色光斑在他體表亮起。
而他身上那猙獰的貫穿傷,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呂慈厲色盡顯,抬手打出一發如意勁。
然而這紫色炁勁砸在沈行身上,卻未能撼動他的身形,那一圈特殊的能量力場,替他抵擋了絕大部分傷害。
也就僅僅在這個片刻,他身上的傷勢便已然恢復如初。
沈行雙腳落地,垂刀勾起一抹微笑:
“第二回合,開始。”
話落,他整個人就在呂慈的眼前,彷彿被風吹化的霧氣一般,緩緩消失。
緊接著,一道道黑影再次於黑暗中穿梭而出。
只不過這次,沈行的身影也在其中,他身影飄忽不定,在漫天的黑影中輾轉,眨眼間便能替代黑影的位置,或是從黑影漆黑如墨的身體中鑽出。
前一秒還在呂慈前方十餘米外,下一秒可能就會出現在其身後。
沈行就這麼不斷穿梭在圍殺呂慈的眾多黑影當中,鬼魅難測,擾的呂慈疲於應付,多次險些斷顱斷手,畢竟黑影與之本體的攻伐之力還有著不小的差距。
期間,呂慈施展了自己的另一項絕技——渾象風雷轉。
形態與流水轉大體相同,只不過會擴充套件出大片泛著雷光的炁勁,猶如龍捲風一般席捲四周。
這一招一瞬間便能清空方圓數十米區域內的所有黑影,威力巨大。
但很可惜,只要沈行本體不死,在這片影殺陣的暗影領域中,暗影造物便斬之不盡,滅之不絕。
風雷轉的餘威尚未散盡,新的黑影便已從四面八方重新凝聚,黑壓壓地再次湧上來,不知疲倦。
“好詭譎的手段,怕是不下於八奇技......”
隨著時間推移,呂慈的心越來越沉,本就難對付的黑影在對方摻其中後,壓力直線飆升。
他不清楚對方的極限在哪,但他的炁已經快要見底了,若是再不破解對方這手段,他怕是真的會被耗死在這裡。
只是從戰鬥最開始,主動權就完全不在他這邊,他鎖定不了對方本體移動的軌跡,也勘破不了這片異域空間的出口在哪裡。
頗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
這片無邊的黑暗空間一樣,令人深感無力。
再次施展渾象風雷轉清理出一片區域,呂慈心中發狠,知道再不做出改變,自己真就到此為止了,與其窩窩囊囊的被耗死,不如拼死抓住一把機會,博上一博。
不到最後一刻,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面對再次跟隨黑影襲來的沈行,呂慈並未施展如意勁將之逼退,而是將炁勁護在體內,迎著對方的刀尖撞了上去。
噗哧!
鋒利的刀刃瞬間貫穿進他體內,鮮血飆濺,而他渾然不覺,愣是半步未退,反而又向前又頂了一步,雙手合攏,死死扣住沈行的肩膀。
“滑溜的小兔崽子,總算逮到你了!”
呂慈嘴角溢著鮮血,披頭散髮,面目猙獰,狀若癲狂。
他嘴角咧開,牙縫中滿是猩紅,這副模樣,哪還有四家之主的儀容,更像是一隻獄中惡鬼。
“死吧!”
他癲狂獰笑,紫色光華如洶湧的浪潮,從他周身各處狂放湧出!
此時此刻,呂慈猶如一顆即將引爆的核彈,散發著令人顫慄的毀滅氣息,似要將周遭一切捲入無盡的湮滅中,皆盡銷燬。
他竟是要以自爆的方式,帶著沈行一同消亡。
轟箜箜!!!
震耳的爆鳴響徹整片黑暗領域,蘊含狂暴能量的紫色光華瞬間將周遭一切吞噬,連帶著沈行都不例外,整片空間劇烈震顫。
良久,震顫平息,炁光消弭。
再看場中,狼藉一片,呂慈渾身破爛的癱倒在地上,皮肉焦黑,整個人氣息極度衰弱,猶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有熄滅的風險。
這老傢伙當真瘋狂到了極致,將自身之炁全部匯聚,狂暴的一股腦的在體內生髮出來。
這般做法,經脈絕對受不住,即便不死,日後也只能是一個廢人。
而一個經脈盡廢的異人,與死人也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他這般瘋狂舉動,倒也不是一點建樹沒有。
此時沈行的狀態比他好不了多少,雖說還站在原地,但渾身衣物破碎,覆蓋體表的武裝色霸氣盡毀,露出深深塌陷的胸膛,右臂耷拉在一側,軟塌塌,顯然已經粉碎性斷裂了。
嘴角流淌著鮮血,模樣比之當初的第一戰更慘。
不過他的命,要比當初硬百倍。
想死,難。
“呵...呵......這都沒能幹掉你,看來最終是我輸了......”
呂慈費力仰著頭,死死凝視前方的身影。
沒有不甘,沒有憤慨,有的只是認賭服輸的釋然。
“動手吧,小子,否則讓我緩過來,依舊不會與你罷休,就算咬,也會咬你塊肉下來。”
不得不說,呂慈是個人物,這股子直來直去的瘋勁兒,讓沈行不免有些欣賞。
不過這人,該死還是要死。
沈行緩緩俯下身,用自己斑紋燃燒的猩紅左手扣住呂慈的脖頸,將之提了起來,其癱軟著四肢,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有遺言麼?”
強者值得尊重,他破例給對方一次留話的機會。
“能否出去說?”
“可以。”
話音落下,周遭黑暗退散,天光重現。
當外界眾人再次看到這二人時,心中的驚駭無以復加。
“爹!”“爺爺!”“家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