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無限的想象
李瑜沒走幾步，便在不遠處看到了顧思遠和李豐二人。
只見李丰神情有些萎靡，正苦著臉和顧思遠交談著什麼，好像是在訴苦。
李瑜走到近前，打了個招呼，詢問之下，這才得知李豐的考棚竟被分到了離臭號最近的地方。
聽得他的訴苦，李瑜等人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勉強安慰他幾句，讓他再堅持堅持，等明天最後一考考完了就好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試卷發下來之後，李瑜這次不到兩個時辰就將題目作答完畢。
不過由於這第三考的八股文是最重要的一考，因此他倒是多花了一兩個時辰又仔細檢查了一番，仔細斟酌之下感覺沒有什麼疏漏的地方，便將其工整的謄抄在了試卷之上。
隨後他就又躺在木板上休息了一下午，見有不少舉子陸續交卷，他這才起身喚來外邊巡邏的差役，將將卷面封存交了上去。
李瑜出了貢院，先是在外邊看到了張龍，他早已交卷，按照他們此前的約定在門口等著。
李瑜二人又等了一會兒，方才看見顧思遠和李豐出來。
只見李豐被顧思遠攙扶著，李瑜二人上前詢問，才知李豐今日頂著極其惡劣的環境、又耗費心血勉強才寫好文章，等交完卷出考棚的時候幾乎連路也走不了了！
若不是顧思遠將他攙扶出來，他恐怕就得等差役忙完了才會被他們送出來了。
李瑜幾人只是略微寒暄了幾句，並未詢問各自發揮如何，如今只覺得會試總算是結束了，心裡想的都是放榜之前該如何放鬆放鬆。
等他們幾個出了貢院，便看見外邊擠滿了參加會試舉子的親朋好友以及看熱鬧的百姓，他們花了好大的力氣，這才總算從人群中擠了出去。
沒走幾步，便看見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前邊的車伕坐在車前都打起了瞌睡，一看就知道馬車在那裡等了很久了。
李瑜知道那是榮國府的馬車，心道：這賈璉做事還是挺穩當的。
李瑜幾人走到馬車近前，還未說話，便見馬車簾子掀開，賈璉便從裡邊走出來跳下馬車，笑著拱手道：“瑜兄弟總算是出來了，可讓哥哥好等。”
李瑜笑了笑，回禮道：“勞煩璉二哥久等了。”
顧思遠幾人亦上前向賈璉表示感謝，賈璉見李豐一臉萎靡，被顧思遠攙扶著一副不能走路的模樣，便關心道：“李公子這是......”
“嗐，璉二哥不知道，李兄考棚被分到臭號旁邊，貢院的考生、差役這幾日產生的汙穢之物，都會倒在那臭號裡邊，李兄每日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寫文章，這才會如此模樣。”
李瑜嘆了口氣，幫李豐回答道。
賈璉雖未參加過科舉考試，但他不用想也知道一連好幾天坐在臭烘烘的茅廁旁，還得用心寫文章，肯定是很難受的，因此他一臉同情道：“李公子這運氣確實不太好......諸位先上馬車吧，咱們先回榮國府。”
等幾人回了榮國府，便有小廝上前稟報道：“瑜二爺，老爺正在夢坡齋等您呢，讓你收拾整頓一下就去見他。”
李瑜是賈政兒媳李紈的孃家人，現在又客居在榮國府，他此次參加了會試，結束之後賈政作為榮國府一家之主，自然是要見他的。
“你回去告訴老爺，就說我回去換身衣服，很快就過來。”李瑜想了想，說道。
小廝點點頭，恭敬道：“是，瑜二爺，小人這就去稟報老爺。”
等李瑜回了院子，晴雯便一臉歡喜的迎上來，抱住他的手臂，用好看的眼睛盯著他笑道：“二爺總算是回來了，這幾日二爺不在家，那起子小人沒人鎮著，陽奉陰違的，可是討厭得緊。”
李瑜摸了摸晴雯的俏臉，感受著那光滑水潤的皮膚，沒好氣道：“你這丫頭，整日裡只知道爭強好勝，跟那起子丫鬟僕婦有什麼好爭的。”
說罷，李瑜便給了晴雯一個腦瓜崩，只把她打得捂住腦袋叫喚。
“臭二爺，你怎麼這樣......”
只見晴雯眼眶頓時就紅了，眼裡也起了水意，眼看就要掉下水珠來。
晴雯覺得十分委屈，她原本向二爺抱怨這些事兒就是想要得到二爺的安慰，沒想到二爺不但沒有好生安慰她，竟然還開口教訓她。
她心底暗下決定，三天之內都不再理他了......
嗯，三天好像太長了，還是一天吧......
一天好像也有點長，要不就一個時辰吧。
晴雯發誓，她只是不想讓二爺太難受罷了，不然她要是太久不理二爺，二爺肯定會傷心的......
婉秋這時走過來，溫柔地說道：“二爺，今兒下午奴婢和晴雯燒了好幾桶熱水，二爺這幾日在科場想必甚是勞累，快去沐浴更衣吧。”
李瑜點點頭，然後看著還在一旁委屈巴巴的晴雯，說道：“晴雯來服侍我沐浴，等會我還要去見老爺。”
晴雯哼了一聲，礙於方才李瑜的做法，導致她有些不情不願，但知道見老爺是正事，到底沒有反駁李瑜，乖乖地跟著他去了浴室。
等李瑜在晴雯的服侍之下，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感覺十分舒爽，這幾日的勞頓困苦霎時間散去了大半。
於是他沒有耽擱，吩咐婉秋二人幾句，正準備往夢坡齋而去的時候，便看到大姐姐李紈領著素雲、碧月二丫鬟過來了。
李紈來不及寒暄，走到近前便開門見山道：“二弟此次會試考得如何？可有把握？”
“大姐姐放心，我自忖沒甚差錯，應當是能中的。”李瑜笑道。
李紈聞言一臉喜色道：“那就好，我昨日才收到父親從金陵寄來的書信，他可是仔細地談了二弟這次會試的事兒，想來他若是知道二弟如此胸有成竹，應當也會高興的。”
“嗯，大姐姐說的是，稍後我便書信一封，到時候大姐姐幫我一併寄給伯父。”
李瑜頓了頓，又道，
“大姐姐，老爺方才讓我去夢坡齋見他，等會再和二姐姐說。”
李紈點點頭，道：“嗯，二弟先去見老爺吧，我先去老太太那裡看看老太太，想來她等會也會讓你去見她的。”
......等李瑜到了夢坡齋，門外的小廝應是早得了賈政吩咐，沒有通報便領著李瑜走了進去。
李瑜一進門，便見賈政坐在上首，下首竟然還坐著賈珍，這倒是十分奇怪。
待李瑜和他們見過禮，賈政便讓李瑜坐到賈珍旁邊。
李瑜一入座，賈政便迫不及待地問道：“明遠此次春闈可有把握？”
“回老爺話，學生自覺所寫文章無甚錯漏，應當有六七成把握能入三甲。”
雖然李瑜覺得自己這回幾乎不可能落榜，但為了避免特殊情況的發生，以及讓自己更謙遜一些，便略帶保守的說道。
賈政聽得此話眼神彷彿都亮了，一臉激動道：“如此最好，瑜哥兒這般年紀若是中了進士真可謂前途無量......哪怕運氣不好沒中，左右年歲還小，以後也有的是機會。”
李瑜恭敬地回道：“老爺說得是。”
賈政捋了捋鬍鬚，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賈珍也開口說道：“瞧瑜兄弟這般胸有成竹的模樣，料想此次春闈定無差錯，等放榜那天，瑜兄弟若是金榜題名，我這做兄長的定要在寧國府為瑜兄弟好好慶賀一番，到那時瑜兄弟可不要推辭。”
李瑜聞言心下有些詫異，他記得他和賈珍是沒有什麼交集的（李瑜為幫助秦可卿讓人去找賈敬那件事除外，因為那是暗中進行的，他並沒有出面），賈珍幹嘛要為他慶賀？
李瑜點點頭，不動聲色道：“如此，便多謝珍大哥了。”
李瑜又在書房裡和賈政、賈珍二人閒聊了幾句，這才告退從書房出來，又在門外遇到賈母房裡的大丫鬟鴛鴦。
鴛鴦身材高高的，鵝蛋臉，只見她穿了一身素色襖裙，上身是琵琶收口袖，立領月藍小襖。
那立領雖保守，卻更襯得她的脖子挺拔，肩背如削，顯得端莊高雅，僅露的肌膚只有脖頸，因淺藍色的衣領顏色差異，皮膚更加白淨如玉。
她一見李瑜從夢坡齋出來，便迎上前來，看樣子是專門在這裡等回家的李瑜的。
鴛鴦屈伸一福，然後笑道：“老太太得知瑜二爺從貢院回來了，又去了夢坡齋見老爺，便打發我在這夢坡齋外邊候著，讓我請瑜二爺去老太太那兒見老太太。”
膚白的女子，有一處很美的地方，便是後頸髮際處，那青絲與玉膚反襯，讓頭髮更清秀，讓肌膚更雪白。
便如潔白的宣紙上，流雲般的水墨。
上襖為了保暖，不是寬鬆飄逸風格，而是比較貼身的。
側胸位置的布料，被撐滿繃緊，形成一道道皺褶線，彷彿布料也有了經線，卻叫李瑜有種十分複雜的感覺，激發出無限的想象。
於是李瑜便不自覺的偷偷打量了她幾眼，最後那一眼看向她的胸前時卻正好被鴛鴦的眼光捕捉到。
李瑜頓時移開目光不去看她，感到有些尷尬的同時便不自覺地做了幾個瑣碎的動作掩飾。
正當想要看向她說話時，便見鴛鴦的眼睛裡露出一絲嗔怒！
不過李瑜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在長得漂亮的女孩面前，有點動心不是人之常情麼。
在前世，哪怕是一些已經六七十歲、甚至七八十歲的老頭，在公交車、地鐵、路上看到美女都還會去盯著人家胸部看的哩。
他作為一個十幾歲、火氣正旺的男子，被美女吸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再說了，他不過就是看看，又沒說什麼、更沒做什麼。
看看又不犯法！
於是李瑜假裝沒看見她的嗔怒，若無其事道：“如此，鴛鴦姐姐這便帶我去見老太太吧，可不好讓她老人家久等。”
鴛鴦見李瑜面色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般，頓時感覺有些氣，不過她是個做事穩當的人，知道先辦正事要緊。
於是她不由得跺了跺腳，氣哼哼的說了一句：“瑜二爺跟我來！”
說罷，便自顧自的扭著細腰走了。
雖然現在是春寒時節，但相較於年前，在不颳風的情況下，現在的溫度已經沒那麼冷了，因此鴛鴦穿的素色襖裙還沒那麼厚。
她站著不動還好，一動起來，裙襬便會時不時貼緊身體的某些地方。
隨著她那細腰的不斷擺動，婀娜多姿的身材更加讓人浮想聯翩。
一禮無話，李瑜跟在鴛鴦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將看到各個瞬間拼湊在腦海中，便形成了一副難以言說的美好畫面。
不得不說，很多人稱鴛鴦作為榮國府內顏色和身材最好的大丫鬟之一，還真是一點不為過。
恐怕也就只有王熙鳳房裡的平兒以及賈寶玉房裡的襲人能和她比一比了。
當然，光論顏值，李瑜房裡的晴雯是要比鴛鴦、平兒等好的，但她年紀稍小，且不是大丫鬟，因此還不能和她們幾個比。
二人走過一條廊道，又穿過穿堂、垂花門，沿著走廊便到了榮慶堂。
還未走進去，便聽見裡邊的歡聲笑語。
進得內中一看，便見三春姐妹、林黛玉、薛寶釵、李紈等人都在，甚至連懷有身孕的王熙鳳都在。
倒是王夫人和賈寶玉不在。
王夫人素來不喜歡李紈，恨屋及烏之下，自然也不喜歡李瑜，因此她不想看見李瑜，所以不來也很正常。
至於賈寶玉......
最近幾天族學又開了，賈寶玉等人應該又去族學裡邊讀書去了，現在還未下學。
李瑜走上前行了一禮，然後笑著說道：“見過老太太，讓老太太久等了。”
賈母坐在上首，聞言笑道：“瑜哥兒這次會試答得如何，可有把握？”
雖然已經回答了好幾次這個問題，但李瑜面上一點不耐煩的神色都沒有，只是笑著說道：“回老太太，這次題目還在意料之中，倒是答得還不錯，不過能否考上，這得看運氣了。”
“嗯，說得也是，這進士從來都不是好考的，多少舉子窮極一生都無法中第，多少還是得看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