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調查刺客
“大人,那批監視之人,多半出自武道盟。”
這個結論,反倒讓林默輕鬆了不少。
“確定是武道盟的人?能鎖定他們的身份嗎?”
那派出的不良人將已經得到的資訊整合,梳理道:“帶隊的那個人,從他露出的令牌形制判斷,應該是武道盟在東域分會的某位副職人物。”
“還是條大魚?了不得,看來我林默還真是遭人惦記。”
林默這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可那彙報的不良人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神色凝重起來。
“這些人雖然是中勝洲之人,但……據咱們本部來信推斷,燕皇此前數月就與他們有所交流。”
“他孃的,這些人該不會是那狗皇帝派來刺殺的?”
秦破軍低聲罵了一句,聲音悶在胸腔裡。
“燕皇的手伸得夠長。他在京城裡鬥不過你,就把網撒到中勝洲來了。”
林默沒有反駁,因為不良人的調查就是事實,無需考證。
但有一點,他心裡清楚得很,燕國如今雖然勢大,但也只是最小大洲鳴葉洲中的一國,如何能與真正的大一統中勝洲做交易?
這其中,一定付出了極大極大的代價。
甚至可能關乎國運。
此外,燕皇未必是那個真正能調動中勝洲武道盟力量的人。
能夠在一座陌生大陸上佈下這種級別的暗殺網,單靠燕國皇帝的資源和影響力遠遠不夠。這其中必然有更深層的聯絡,是燕皇與中勝洲某個勢力之間早已存在的默契。
“既如此,那便停止跟蹤,靜觀其變吧。”
林默的決定讓幾人很是意外,但也無人反駁。
畢竟這傢伙就沒出過錯。
林默緊接著給出了自己的判斷理由:“你們日夜反盯,肯定被注意感知到了,容易打草驚蛇。”
他說著,走到床邊,推開半扇窗戶,讓天都城清冷的夜風流入房屋中。
不多時,一陣悅耳的琵琶絃音傳來,聲聲悅耳,似乎是來自遠處某座閣樓之中的。
深夜裡,那一處堪稱武道世界之最的頂尖比武場正燈火通明,殺聲震天。
秦破軍仍然心存疑慮。
“那咱們怎麼辦?總不能什麼也不知道,就等著被砍腦袋吧?那些人既然布了網,就不可能只放在那裡不動。而且他們選在天都城動手,本身就是一種表態,中勝洲本土有人默許了這件事。”
“我知道。”
林默眼神深沉,他不怕刺殺,經歷過幾百次了。
他怕的是這人生地不熟,又在武者實力最為雄厚的大一統洲陸之上,燕皇會派什麼角色來刺殺自己呢?
且他更怕,自己遭遇刺殺,會危及到一同跟隨而來的兄弟們。
想到這裡,他寫了一封書信,準備送往煙雨樓總舵所在。
不錯,煙雨樓的總舵正在中勝洲東部沿海處,但林默雖然已經接手了整個鳴葉洲的煙雨樓情報網,對於其餘大洲的則是一知半解,看不真切。
他這封信件,只能送到大致位置,總舵之人能否見到信件,還是兩說。
若能見到,出不出手相助,也是兩說。
他只期盼著,李疆硫能來到自己身邊主持大局。
林默視線仍然落在那條燈火蜿蜒的主街上。
天都城確實很大,大到他站在這座客棧的三樓窗前往外看,目光所及的範圍連城中十之一二都覆蓋不到。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擋在前面。”
秦破軍語氣堅定。
林默搖了搖頭:“你一個六境,憑什麼擋在前面,我林默也絕不會允許再有兄弟因我而死。”
……
當夜,林默失眠了。
他把入城以來自己探索的、道聽途說的資訊全部系統整理了一遍。
當然,還包括這幾日海選賽、友誼賽的對戰情況。
中勝洲武者的招式體系確實和鳴葉洲有本質差異,他們的起手式更短,注重效率與瞬殺,而捨棄了鳴葉洲武學中常見的蓄勢過程。
對他們來說,這些華麗招式,只是無用的花架子。
他們的功法卻並非如此,與鳴葉洲武學大相徑庭。
這種差異在五境以下的層面還不算明顯,但到了六境以上,累積起來的效率差距會形成一個清晰的代差。
天都城的冬天不算太冷,至少比燕國北境銅雀關的冬天溫和得多。
臘月初一,人山人海,大比開始。
來自各個大洲的代表悉數到場,天南海北的武道高手同樣匯聚於此,芸百洲、鐵血洲、淳安洲、玄機洲……
盛況空前。
而林默一行人此刻剛剛用完早飯,聽著隔壁桌的客人在談天說地。
鄰桌坐著三個壯年漢子,聽口音像是西荒洲那邊的人,正壓低聲音談論昨天的幾場表演賽。
“中勝洲那少年武者的掌法確實厲害,但氣息流轉更像是有某種內服的輔助丹藥在支撐。”
另一人立刻反駁道:“這年頭誰練武不用藥,光靠死練能練出什麼來。”
兩人爭論了幾句,沒分出勝負,便換了個話題。
林默帶著毛球穿過街面,來到那處中央武場,想要買一張位置最差的高臺,都需要百兩銀子。林默來到看守面前,亮出了受邀者的憑證,看守立刻讓位,併為林默開闢了一條通路。
“此人是誰?好大的排場!”
“這就是那鳴葉洲的林默,如此年紀,據說已經有了七境,是鳴葉洲的代表來的。”
“竟如此恐怖?我若是有女兒,就得讓她嫁給這種青年英雄。”
“嗨,說不準只是那小小鳴葉洲故意造勢而已,根本就是個有名無實的花架子。”
周圍議論紛紛,可在最後一人說完後,林默只輕輕彈指,那人便倒飛三十丈,灰頭土臉撞在樹上,再也不敢說半句不好。
他本身都是四境武者,竟被輕飄飄單指震傷。
這便是最好的回應。
毛球不免有些緊張,尤其是穿過層層人群的時候,有些無所適從,林默牽起他的胳膊:“放心,這種場面,你此後一生,經歷的絕不會少。”
毛球點了點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前排座位。
周圍都是來自其餘大洲有名有姓的人物,有些還是各國的皇室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