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問罪
凌小小又哭了起來，但這次，眼淚救不下她。
“我不是自己想來的。谷元清……他從小收養我，我以為那是恩情，後來才知道他只是需要一顆隨時可以丟出去的棋子。”
林默蹲下身，把青冥劍收了回去。
他和凌小小的視線平齊：“你早說實話，事情不至於鬧成這樣。”
戒律堂連夜提審的結果比林默預想的更順利一些。
凌小小在證據面前沒有再做任何抵賴，把妖谷宗一位長老谷元清的一切交代出來。
其中蛇姬也參與其中。
林默將訊息彙總，悉數送上祝燁的案頭。
祝燁瞭解了來龍去脈過後，對於這類滲透進聖宗的外宗之人極為憤怒。
但眼下，不能倉促開戰，畢竟這由頭實在太小。
“林默，你帶人走一趟妖古宗如何？”
林默自然對此沒有異議。
師尊讓他帶人而不是帶宗門正式的使團。
這意味著這件事要以個人層面的交涉為主，不把事情擴大成兩宗之間的官方衝突。
但如果交涉不順利，林默帶的人手也足以做出一些回應，想來，對方也定會退讓幾分，畢竟他們不佔理。
此舉，也正是為了讓妖谷宗那邊明白，這種事不是那麼容易矇混過去的。
同時，殺雞儆猴，告誡其餘幾座頂尖宗門，若再敢行此舉，聖宗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此行準備得很快，跟隨之人依舊是齊玄真、宋青瓷和羽，另外，趙小滿也主動請纓，與周玄、林默匯合。
……
妖谷宗在山脈深處，一座常年被灰白色霧氣籠罩的山谷之中。
這層厚實的霧氣，不像是自然的雲氣。
追根溯源，可以理解為是宗門外圍的守護獸群散發出來的妖氣，混合了地脈靈力形成的半天然屏障。
其威勢，堪比護山大陣。
而妖谷宗正是靠著馴化妖獸聞名中州，此行林默還有另一個目的，幫天羽雷鷹在此地完成提升。
既然此宗擅長御獸，那麼定然也對兇獸的進階頗有研究。
在跟隨林預設主的這段時間裡，天羽雷鷹雖然有所進化，但仍然無法突破七階桎梏。
至於這片大霧屏障，也極為駭人，普通修士靠近那片霧氣就會被其中蘊含的獸類氣息干擾神識，難以辨認方向。
妖谷宗的山門比太虛聖宗粗獷得多。
門楣上方盤踞著一隻石雕的巨獸頭顱，像是在向所有來者展示某種無聲的警告。
守門的弟子穿著獸皮短袍，看到那頭鷹獸降落，再瞧見其身後的幾位身著聖宗衣袍的修士，明顯緊張了幾分。
宗門上頭早有通報，近期若有聖宗之人前來問罪，切勿阻攔。
林默規規矩矩遞上拜帖，幾位弟子側身讓路，並派人入宗稟報。
這宗門也足夠大，林默幾人跟著侍從，來到山谷深處，專門用以接待貴客的骨殿之中。
四壁掛著幾幅以巨獸皮製成的掛毯，上面用金線繡著妖谷宗歷代馴化的妖獸譜系圖。
妖谷宗宗主是一位白袍老嫗，她坐在大殿主位上聽林默說完了來意和凌小小供述的全部內容。
“谷元清。”
“本座知道了。”
很快，她讓人把谷元清召到了大殿。
那位煉虛境的長老走進來的時候依然是一副被無端指控的受害者姿態。
“太虛聖宗竟這般辱我，來客以這般不實的罪名控訴老夫，老夫倒想問問，你們憑几份所謂的證詞就想定一個煉虛境長老的罪，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林默懶得爭辯，瞬間釋放幽冥鬼手中的萬鬼噬魂，就是在這無人反應過來的剎那，谷元清神識瞬間破防。
妖谷宗宗主見林默忽然發難，瞬間反制，將他雙手扣住，雙方劍拔弩張。
但那谷元清已經被林默的神識衝擊波及了片刻，立刻將心中籌謀吐露了出來。
一瞬。已經足夠讓他脫口而出一些原本應該留在腦子裡的東西了。
“老夫布這局布了這麼久，若不是這姓林的小子橫插一腳……”
他說到一半忽然止住了，意識回籠，但依然說出了心中所想。
宗主這才放下林默的雙臂，轉而怒氣衝衝直視自己手下的這位長老。
“谷元清，沒想到你是這般人！宗門有你，當真是奇恥大辱。”
谷元清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白袍老嫗當場宣佈廢去谷元清長老之職，廢除其三成修為，押入妖谷宗地牢百年不得釋放。
“此事妖谷宗理虧。老夫欠太虛聖宗一個人情。日後若有用得上妖谷宗的地方，持此令牌來見老夫便是。”
林默接過令牌收好，立刻借理壓人：
“谷元清在藥堂內部的合作者名單，妖谷宗是否已經掌握了？”
“我現在便下令徹查，三日內會有結果。到時候派人送到太虛聖宗。”
林默點了點頭：“那麼現在，某就有一個請求，想請宗主行個方便。”
“講。”
“晚輩此行帶了一頭隨行的獸寵，是六階巔峰的天羽雷鷹。他在萬妖山脈跟了我之後多次經歷大戰，根基早已夯實，只差臨門一腳便能跨入七階。貴宗以御獸之道立宗，對妖獸進階的輔助手段想必有獨到之處。晚輩想借貴宗的地脈靈泉和進階陣法用幾日，助他完成這一步。”
“作為交換，晚輩願意以四方商號渠道向妖谷宗提供三批妖獸進階用的特製丹藥原料，此事後續可由專人對接。”
宗主自知理虧，也沒有理由拒絕。
“天羽雷鷹本體是六階巔峰，要跨七階需要的地脈靈泉灌注量不小。妖谷宗後山的那口靈泉本座可以開放給你用三日，進階陣法也可以安排專人開啟。”
“還有一事。晚輩曾習得一部神識攻擊法門，也就是方才對谷長老使用的那個，此前雖有進展但始終未能圓滿，總覺得最後一層差一口氣。方才在與谷元清對峙時以神識攻其心神，隱約觸控到了那層門檻的邊緣，但回到宗門外之後那股感覺恐怕會散掉。晚輩斗膽想借貴宗的閉關室一用，就地消化那層感悟。”
“你要在妖谷宗的地界上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