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天塌了
這一下眾人炸開了鍋。
見眾人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張三皺眉道:“都看著我作甚?”
‘“老三,你手裡的糧食是不是林易發給你的?”
“是啊”
“每個給他幹活的人都有?”
“對呀。”
“那你們是不是休息七天,還帶薪休假?”
“咦,你們咋知道?”
張三撓了撓頭。
“怎麼樣,我沒撒謊吧?”
趙五說道。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都眼紅的不行。
“老五,林先生那邊還缺人不,要不明年我跟你一起去幹活咋樣?”
“還有我,我也願意去給林先生當狗!”
“什麼叫當狗,林先生從來沒有瞧不起我們。”
趙五不爽道:“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們要是想幹活,可以去找楊哥,他是包工頭,要不要加人,他說了算。”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坐不住了,都紛紛跑去了楊大山家。
而林易給工人發過年禮物的事情也迅速在村子裡傳開。
有人罵林易是狗大戶,有糧食藏著掖著,不分給他們。
還有人說這些糧食是林易讓女學生出去幹見不得人勾當換來的。
可更多的是嫉妒和眼紅。
比如周大茅一家。
陳桂香哭爹喊孃的道:“大過年的,日子沒法過了,我都快餓死了。”
周大茅黑著臉道:“你別嚎了。”
“我都快餓死了,你還不許我嚎?“
陳桂香擦著不存在的眼淚說道:“昨天家裡就斷糧了,你說過要弄粟米回來的,這都一天了,別說粟米,我連米糠都沒看到。”
說著,她又狠狠的看著冬梅,“還有你這個喪門星,我讓你把借去孃家的糧食要回來,你要回來了沒有?”
“這都幾天了,你就想餓死老孃然後霸佔周家去補貼你孃家兄弟是不是?”
“娘,我真沒有借糧。”
冬梅紅著眼睛道:“既然沒有借糧,我又怎麼有理由去孃家要糧食?”
“我孃家要是有糧食,又怎麼會淪落到賣兒賣女呢?”
說起這件事她就傷心難過。
“老孃不信。”
陳桂香道。
“行了,你別吵冬梅了,她不是那種人。”
周大茅不耐煩道。
“怎麼,心疼你兒媳婦了?”
陳桂香譏諷道:“老孃跟了你一輩子,老了老了還要餓肚子,現在連罵幾句這個賠錢貨的資格都沒有了?”
“你別胡攪蠻纏行不行?”
家裡斷糧,周大茅說話也沒以前那麼硬氣了。
而且家裡沒糧食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
“實在不行,我去周家找表哥借點糧食。”
周大茅嘆了口氣,也不得不低頭。
雖說把人情用在這個地方不好,但現在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
只有活著,才有機會慢慢修補關係。
陳桂香一聽,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那你快去吧,多要點粟米回來。”
“公爹,我陪您一起去吧。”
周大茅剛要答應,就聽陳桂香道:“去什麼去,他又不是不認識路,老實在家待著。”
“冬梅,你在家裡待著,等我回來。”
冬梅實在是不想跟婆婆呆一塊。
這些天,她身上被婆婆用針紮了無數個孔洞。
現在只要單獨跟她呆一塊,身體就止不住的發抖。
可這話,她也不敢告訴公爹,“公爹,那您路上小心。”
周大茅點點頭,背上竹簍就離開了家。
他前腳剛走,後腳陳桂香就拿出了大頭針紮在了冬梅的身上。
“娘,不要,好疼啊......”
冬梅被推倒在地上,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可眼淚並沒有讓婆婆停手,反而讓對方越發變本加厲。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已經被疼的麻木了,對方才鬆開手。
“只要你一天不把糧食要回來,我就一天不會放過你。”
陳桂香惡狠狠說道。
良久,冬梅從地上爬起來,掀開衣服一看,血淋淋的一片。
她除了抹淚還是抹淚。
這樣的日子,她不知道自己還要持續多久。
可自己該上哪兒去找糧食呢?
她迷茫了。
臨近傍晚。
周大茅回來了。
陳桂香迫不及待去翻看他背後的竹簍,可發現竹簍裡空空如也,生氣道:“粟米呢?”
周大茅嘆息一聲,放下了竹簍,“沒借到。”
“你們表兄弟不是走的很近嗎?這種時候他都不幫你?”
“不是不幫,是幫不了。”
“你少糊弄我,他堂堂周家管家,難道幾斤粟米都拿不出來?”
“周家完了!”
“你說什麼?”
“我說,周家完了!”
周大茅坐在凳子上,無力的嘆息,“這些天,縣城裡發生了很多事,周家跟鄔家鬥了起來,周家輸了,全部家業都變成別人的了。”
陳桂香也傻眼了,“怎麼會這樣?”
周大茅心煩意亂,也懶得解釋,“別問了,表哥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下人,自身都難保了,以後幫不了咱們了。”
“那,那以後誰當我們靠山?”
“這件事要是讓村裡人知道,你村老的位置還能保住嗎?”
陳桂香雖然嘴上說村老沒用,但作為村老夫人,她比誰都在意這個位置。
周大茅臉色陰晴不定。
他就是有個在周家當管家的表哥才在村裡作威作福。
一旦訊息傳開,那些被他欺負過的人,一定饒不了他。
“瞞著,能瞞多久是多久。”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了一個聲音,“周大茅,你在家嗎?”
“誰喊老子?”
周大茅起身看去,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正是他的死對頭金來喜。
“你找老子有事?“
金來喜道:“村裡幾個長輩叫你明天過去重新商議村老的歸屬。”
周大茅臉色一變,“什麼意思?我這個村老當的好好的,憑什麼要重新商議歸屬?”
“周大茅,別裝了。”
“誰裝了?”
“周家完了,你那個在周府當管家的靠山表哥也完了,以後你別多想在村子裡作威作福了。”
金來喜冷笑連連。
周大茅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都慌了,但他還是強行鎮定,“你胡說八道,周家好好的,怎麼可能完了?”
金來喜嘲諷一笑,“你就繼續自己騙自己,總之老子已經通知到位了,來不來是你的事。“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然後說道:“周大茅,沒了靠山,你猜那些被你欺負過的人,會不會找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