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苦戰
皇宮,坤寧宮
殿內鎏金狻猊香爐吐著嫋嫋青煙。
張皇后端坐鳳座之上,穿著常服,髮間只簪一支九鳳銜珠步搖。
平靜地看著殿中的李瑾,臉上沒了往日的溫和笑意。
李瑾斟酌著開口問道:“兒臣這一路上,原以為這鎮淵衛是父皇手中的秘諜,如今看來,似乎不止於此。
兒臣斗膽,想問這鎮淵衛,是否與母后也有些關聯?”
張皇后神色平靜說道:“你無需多猜。陛下既說過,對你無不可言之事,有些話,本宮也可以對你說。”
她頓了頓,拿起茶盞飲了口茶,抬眼直視李瑾。
“鎮淵衛,並非本宮的力量。”
李瑾聞言,放鬆了一些,又問道:“那為何……”
張皇后截住他話頭說道:“你是問青鸞?她全家罹難,是本宮收養了她。
陳霸先與她有血海深仇,本宮便讓她下江南,一為助你,二也為她自家之事。此事,陛下也是知曉的。”
李瑾下意識左右看了看,殿內並未看到那個身影。
張皇后將他這小動作看在眼裡,輕哼了一聲,說道:“不必找了。你莫要得隴望蜀,青鸞自有她要做的事,本宮還有用處,可不能給你。”
李瑾尷尬地說道:“母后這是哪裡話。只是上次金陵分別,不知她安危,是否仍在白蓮教中涉險?”
張皇后說道:“她在應該在的地方。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李瑾猶豫一瞬,還是問了出來:“那劉檔頭……”
張皇后輕描淡寫的說道:“不用猜了,他是本宮手下的人。”
李瑾心道果然。難怪自己在江南的一舉一動,事無鉅細,母后似乎都瞭如指掌。
他理了理思緒,再次問道:“可母后方才說,您並非掌控鎮淵衛之人。”
張皇后緩緩說道:“本宮身為後宮之主,自然不能、也不會去掌控鎮淵衛這樣的力量。
但在鎮淵衛裡有幾個本宮信得過的人,再正常不過。”
她微微前傾了身子,鳳目依然平靜。
“因為——”
“這鎮淵衛,本就是本宮創立的。”
李瑾心頭一震,他望向鳳座上依舊端坐、神色沉靜如水的母親,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個神秘莫測,觸角遍及朝野江湖,令百官忌憚、讓父皇倚重的鎮淵衛,竟然是母后創立的?
此世間女兒家本就難以成事,更何況創立這麼龐大的秘諜組織。
這樣看來,母后的身份又是一個謎。
張皇后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好了,你幾日奔波也肯定累得狠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又眼見李瑾一直看著殿門口,欲言又止,張皇后笑了一下,說道:
“玉兒被我關著呢,明日再去見你。”
........
走出殿外,李瑾帶著妙玉乘轎子回了東宮。
見妙玉明顯面露倦色,想來舟車勞頓加上應對皇后讓她身心俱疲。
李瑾扶著她說道:“你先隨她們下去安置,好生歇著,不必拘禮。缺什麼,只管吩咐。”
早有伶俐的宮女上前,垂首候著。
妙玉也不多言,只雙手合十,微微欠身,便隨著那宮女朝側殿方向去了。
待妙玉走後,太虛鑑突然光芒大作,李瑾忙掏出來。
凝神看去,天空中浮現出那十二間木格。
屬於妙玉的玉牌被啟用,飛出木格,在空中旋轉不止,下方出現金字。
“檻外人歸位,塵緣再牽。
賜鑑主靈犀一點,可通萬里,心聲遙遞,不假風露,不依金石。
但有所念,隔山海亦如耳語。”
不一會字跡淡去,一股暖流自玉鑑湧遍全身。
竟是千里傳音?
李瑾收起太虛鑑,一邊走,一邊思考這能力的用途。
不一會,就來到崇仁殿主殿。
李瑾踏入殿門,便見數道身影已立在殿內。
元春居首,穿著秋香色織錦宮裝,容顏清麗端雅,神色淡然沉穩。
可卿稍側半步,一身海棠紅綾衣,眉眼低垂,耳垂微紅,情態溫婉又帶著幾分羞怯內斂。
寶釵立在可卿下首,蜜合色襖裙,舉止嫻雅得體,自帶大家閨秀的溫婉氣韻。
再往後,晴雯、金釧、英蓮三人並肩而立,俱是宮女裝扮,晴雯眸子最亮,悄悄打量李瑾。
金釧穩重,英蓮文靜。
幾人齊聲見禮道:“恭迎殿下回宮。”
柔媚,俏麗,端莊的嗓音交織在一起,十分悅耳。
李瑾虛抬手,笑道:“都起來吧,我不在這段時日,宮裡可都安好?”
元春上前半步,垂首回道:“回殿下,一切安好。皇后娘娘時有賞賜,各宮也無事。”
寶釵接著說道:“今日晚膳已按舊例備下,殿下是先用飯還是先沐浴?”
李瑾面色古怪,差點脫口而出先用你這句話。
可卿輕輕補了一句:“殿下路上辛苦了。”
聲音柔媚入骨,這妖精又是在鬧哪一齣?
李瑾點點頭,又看向晴雯幾人:“你們也都好?”
晴雯嘴快,笑著回應道:“勞殿下記掛,好著呢!”
李瑾說道:“今日實在太累了,就不和你們說閒話了,明天我們再聊。”
說完,他就往寢殿而去,可卿眼睛一轉,拉著吃驚的晴雯一起跟過去。
留下幾人面面相覷,其他幾人只是有些害羞,唯獨元春神色有些黯然。
.........
寢殿後相連的浴殿內,水汽氤氳,溫暖如春。
一方漢白玉砌就的池子嵌在殿中,熱氣自池底鋪設的銅管孔竅中湧出,蒸騰起白濛濛的霧。
四周垂落著白色紗幔,壁上嵌著的數顆夜明珠,光線柔和而朦朧。
李瑾靠在池邊光滑的玉壁上假寐,一頭烏黑長髮散在肩後,漂在水中。
可卿只著一襲近乎透明的素白薄紗,赤足踏入池中。
紗衣浸水,瞬間服帖,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雪膚在氤氳水汽與波光映照下,泛著珍珠般的潤澤。
她挪到李瑾身後,纖纖玉指浸入水中,撩起他散落的長髮,取了旁邊小几上的香露,細細塗抹,又拿起玉梳,輕柔地梳理,動作自然熟稔。
晴雯端著盛放乾淨中衣和布巾的漆盤侍立在一側。她今日穿著杏紅的宮裝襦裙,此刻被殿內溼熱的水汽一蒸,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目光落在池中,只見水波盪漾,可卿玲瓏有致的身形在薄紗下若隱若現,幾乎與太子殿下貼在一處,那旖旎風光看得她心頭怦怦直跳,臉上燒得更厲害,忙不迭低下頭。
晴雯越看越受不住,把托盤放下,說道:“殿、殿下,奴婢去瞧瞧飯菜是不是做好了。”
她找了個蹩腳的理由想逃之夭夭,說完便打算轉身退開,腳步都有些慌亂。
誰知她剛一動,池中假寐的李瑾忽然伸手,牢牢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晴雯驚呼一聲,還未及反應,便被一股巧勁帶著,“撲通”一聲跌入溫暖的池水中,激起好大一片水花。
宮裝襦裙瞬間溼透,緊緊裹貼在身上,襯得她愈發青澀動人。
烏黑的髮髻也散亂開來,幾縷溼發貼在羞紅的臉頰和頸側,水珠順著她光潔的額頭流到微張的唇上,真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李瑾將晴雯摟在懷中,低笑出聲,說道:“跑什麼?在江南那大膽的勁頭去哪了?”
晴雯溼漉漉的身子被他結實的手臂箍著,隔著溼透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熱與心跳,更是慌得手足無措,心都快跳出胸口。
“殿下快撒手!瘋魔了不成?可卿姐姐還看著呢!”
話未說完,李瑾低頭親了下去。晴雯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還未等她從這令人眩暈的親密中緩過神,臉頰便猝不及防地陷進一片柔軟中,熟悉的暖香混合著水汽將她籠罩。
卻是可卿不知何時也已滑入水中,自李瑾身後貼了上來,此刻正從側面擁著李瑾,也將晴雯半攬在懷。
“殿下,分別兩月,我真想你……”
可卿的聲音比平日更軟媚,帶著鉤子似的,響在耳邊。
她握著李瑾的一隻手,不由分說地按在自己心口,隔著那層溼透的薄紗,能清晰感受到其下劇烈的心跳。
“你看,是不是要跳出來了?”
李瑾從那片溫香軟玉中抬起頭,蹭著她細膩的肌膚,低笑說道:“你的心跳沒跳出來我不知道,倒是我,被你這風流手段弄得心裡突突跳。”
可卿痴痴一笑,眼角眉梢盡是風情,不再多言,只俯身下來。
她與稚嫩的晴雯不同,性子向來更為主動大膽,不一會就兵分兩路,。
“你這妖精……”李瑾掙扎一下,將她摟得更緊。
晴雯這會兒總算從方才的迷亂中找回些許神智,睜眼便看到眼前景象。
她羞得不行,下意識又想逃開。
可看到殿下似乎被可卿纏得有些無奈,不由心中鼓起勇氣。
竟也學著可卿的樣子,顫巍巍地湊上前,也有樣學樣。
有了晴雯將軍助陣,戰況更激烈了,不一會,可卿將軍就敗下陣來,連連求饒。。
李瑾看著懷中兩位佳人,一個嫵媚,一個羞怯。
“看來今晚又是一番苦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