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劉徹: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大唐,太極宮。
天幕的畫面裡,錦裡的燈籠一串一串地亮起來。
長孫皇后站在李世民的身側,目光也落在那片燈火上。
“二郎,那些燈好美。”
她的聲音很輕,臉上帶著嚮往之色。
“長安城的街上,入夜之後是黑的,只有坊門裡的蠟燭和油燈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那些一排排的紅、黃燈籠上。
“那些燈是燈籠,都不用油。”
“跟我們昨天晚上看到的燈是不一樣的。”
長孫皇后的目光落在街邊那些穿著漢服拍照的姑娘身上。
“她們穿的衣服,像大唐的襦裙。千年之後的人,還在穿我們的衣服。”
李世民自豪地笑了笑。
“我們大唐服裝之美。”
畫面再次轉換到咖啡店。
小兕子雙手捧著那杯兒童杯咖啡,喝了一口,整張小臉皺成一團。
李世民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這咖啡竟苦成這樣。”
長孫皇后也忍不住笑了,“兕子大概以為像玄飲一般。”
她的目光卻落在另一個細節上。
小女兒竟然喝了江然的那杯咖啡。
“這小郎君和兕子好生親近。”
李麗質一直站在長孫皇后的身邊,她也看到了小兕子喝咖啡的整個過程。
“阿孃,那個小郎君,見兕子喜歡,就會停下來給她買奶皮子糖葫蘆、咖啡。”
“兕子喝了嫌苦他又把自己的換給她喝。”
她頓了頓,“就像大兄對我們一樣。”
李世民點點頭,“這小郎君對她很好,把她照顧得很好。”
“朕心中很是感謝。”
......
出了錦裡古街的牌坊,夜風迎面吹來。
小兕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連腳下的小步子都輕快了幾分。
“鍋鍋,晚上好涼快!比白天涼快多了!系幾的臉都不燙了。”
她的一隻手還攥著那杯沒喝完的‘桃園三結義’。
江然也深深吸了一口夜風,“嗯,舒服,咱們是坐地鐵回去還是打車?”
小兕子立刻舉手,“坐地鐵!系幾要坐地鐵!那個在地下跑的車車!”
她的聲音又脆又亮,像是怕江然反悔似的。
劉禪也點了點頭,“坐地鐵吧,比坐車有意思。地鐵快,而且那種感覺,很爽。”
他想了想,用了“爽”這個字,劉禪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嬴陰嫚也開口了,“我也覺得地鐵好。地下隧道里穿行,很有速度感。”
她也找了一個詞。
江然看著三個人都一致選擇地鐵,點了點頭,“行,那就坐地鐵。”
他剛邁步,劉禪忽然停住了,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然哥.......”
劉禪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臉上帶著一絲不太自然的表情,“我想如廁。”
江然愣了一下,然後扶了一下額頭,“地鐵站裡有廁所,咱們進去再說。”
小兕子仰起頭,“阿斗鍋鍋,你係不繫剛才喝了那杯苦苦的東西,肚子不舒服了?”
劉禪的耳朵微微泛紅,“嗯,可能是。”
江然回憶了一下,“肯定有,每個地鐵站都有衛生間,我找一下指示牌。”
他目光迅速掃了一圈,終於在牆壁上看到了指示標誌,藍色的衛生間圖示旁邊寫著“衛生間→”。
江然順著標誌走過去,果然看到一個分岔口。
左邊是男衛生間,右邊是女衛生間。
他拍了拍劉禪的肩膀,“左邊,男廁,進去吧。”
劉禪如蒙大赦,正要邁步往左拐,結果一腳踏進了右邊的通道。
江然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拉了回來,“錯了,那是女廁。”
小兕子看得大眼睛眨巴眨巴,奶聲奶氣地補了一句。
“阿斗鍋鍋,尼走錯惹。”
劉禪更加不好意思了,乾咳一聲,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男衛生間。
江然目送他進去,又轉頭看向嬴陰嫚和小兕子。
“你們倆呢?要不要也去上個廁所?地鐵要坐十幾站呢。”
嬴陰嫚想了想,點了下頭,“兕子,走吧。”
她朝小兕子伸出手。
小兕子仰頭看了看嬴陰嫚,又看了看江然,“鍋鍋,系幾跟阿姐去!”
她一手端著咖啡杯,騰不出手去握嬴陰嫚的手。
江然主動接過了兩人手裡東西。
“我幫你們拿著。”
小兕子仰頭看了她一眼,乖巧地點了點頭,“嗯吶~”
她跟著嬴陰嫚走進了女廁。
江然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小兕子被嬴陰嫚牽著。
這份成熟和細心是他沒想到的。
江然靠在牆邊等著。
劉禪先從男廁出來了,甩了甩手上的水,表情比進去的時候輕鬆了不少。
江然看了他一眼,開玩笑道,“這回記住了?”
劉禪連忙點頭,“我記住了,男左女右。”
江然點了點頭,“行,記住了就行。你在這等著,我也去上。”
五分鐘後,四個人在洗手檯前匯合了。
小兕子已經洗好了手,被嬴陰嫚抱著站在洗手檯前,水龍頭自動感應出水。
她把伸過去,涼水衝過小手。
嬴陰嫚幫她關了水,從紙盒裡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
“擦擦。”
小兕子接過紙巾,認真地把手指一根一根擦乾,“蟹蟹阿姐~”
江然和劉禪也洗了手。
小兕子擦乾了手,把用過的紙巾丟進垃圾桶,又伸出手讓江然檢查。
“鍋鍋,系幾的手手香香的。”
江然聞了一下,“嗯,香香的。”
四個人重新走到地鐵站臺,但江然方向感不太好,帶著幾個人走進了商業街的入口。
幾個人都愣住了。
眼前不是站臺,而是一條明亮的地下街道,兩旁的店鋪燈火通明,行人絡繹不絕。
小兕子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鍋鍋,地下也有賣東西的?”
江然這才反應過來,“走錯了,這是地鐵商業街,不是站臺。”
劉禪張了張嘴,“地下也能賣東西?”
嬴陰嫚目光掃了一圈,“這裡跟錦裡一樣熱鬧。”
江然看了一下指示牌,“沒關係,反正往前走也能通到地鐵站。”
“既然都進來了,看看也行。”
商業街里人頭攢動,有人在奶茶店門口排隊,有人在飾品店裡挑髮夾,也有人圍在一排閃著彩色燈光的抓娃娃機前。
小兕子的目光被那些閃爍的燈光和玻璃櫃裡的玩偶牢牢吸住了。
“鍋鍋,那個系什麼?好漂亮!”
江然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抓娃娃機,投幣進去,控制爪子抓娃娃,抓到就是你的。”
小兕子拍手跳了起來:“系幾要玩!系幾要抓一個!”
江然去旁邊的自助兌換機換了一把遊戲幣:“行,試試你的運氣,阿嫚和劉禪要不要也試試?”
嬴陰嫚看了一眼機器裡那一排圓滾滾的小熊貓玩偶,輕輕點頭:“可以試試。”
劉禪也擼了擼袖子:“我也來,我倒要看看這爪子有多難抓。”
小兕子趴在操作檯前,雙手握住搖桿,認真得像在指揮千軍萬馬。
“鍋鍋,爪子怎麼動?要移到這裡嗎?系幾想讓爪子抓那個白白的!”
江然在旁邊指導:“往左搖一點,再往前一點,好,就是這裡,按紅色按鈕!”
小兕子猛地一按,爪子顫顫巍巍地降下去,精準地抓住了那隻白色玩偶的耳朵,穩穩地掉進了取物口。
她愣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尖叫:“啊!”
小兕子立刻彎下腰從取物口裡掏出那隻毛茸茸的小兔子,雙手捧著舉過頭頂。
“系幾一下抓到惹!”
江然也被這運氣逗笑了,伸手幫她把兔子的耳朵順了順:“確實厲害,哥哥玩了這麼多次都沒一次抓到。”
劉禪湊過來,看到那隻小兔子,語氣裡也帶著佩服:“你剛才那下抓得真準。”
嬴陰嫚也走到了另一臺機器前。
她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爪子的運動軌跡,投幣,調整搖桿,沒有急著按。
嬴陰嫚等爪子完全穩定下來,才輕輕按下按鈕。
爪子穩穩落下,抓住了一隻小熊貓玩偶的肚子,升起來,移動,鬆開,掉進了取物口。
江然笑著幫她把那隻小熊貓取出來,拎著它的耳朵看了看。
“阿嫚運氣也不錯。”
小兕子湊過來:“阿姐也好厲害!阿姐的熊貓跟系幾的兔幾繫好朋友!”
說著,她舉起小兔子碰了碰那隻小熊貓。
劉禪也走到一臺機器前,投了兩個幣,晃了半天搖桿,按下按鈕,爪子落下,抓了個空。
他又投了兩個幣,這次抓住了一隻玩偶的尾巴,眼看就要掉進出口,爪子晃了一下,玩偶掉回了原位。
劉禪再投了兩個幣,又空了一次。
他低頭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幣筐,都懷疑了人生。
“好難啊,為什麼她們這麼容易。”
江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真的看運氣,不是技術問題。”
全靠前人奠基!
小兕子抱著小兔子,又跑回之前那臺機器前:“鍋鍋,系幾還想再玩一次!”
江然看了看幣筐裡剩下的幾枚:“行,最後一次,玩完就走。”
小兕子認真操作,爪子落下,抓住了那隻小熊貓的耳朵,晃晃悠悠地升起來,穩穩地掉進了取物口。
“哇,系幾又抓到惹!”
她像撿到寶貝一樣從取物口掏出那隻小熊貓,舉過頭頂。
“鍋鍋,尼看,窩有兩隻了!”
江然看了看她懷裡那隻小兔子,又看了看她手裡那隻小熊貓。
“小兔子是妹妹,小熊貓是姐姐?”
小兕子用力地點了點頭:“對!兔幾系妹妹,熊貓系姐姐!”
江然看了看手機,已經九點多了。
他拍了拍手,收起笑容:“好了,但咱們得趕緊走了。”
小兕子抱著兩個娃娃,扭頭看向旁邊的攤位。
江然搖搖頭,“烤太晚了,小孩子吃多了晚上要積食。”
小兕子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烤腸攤,有些不捨,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叭~”
江然又看了嬴陰嫚和劉禪一眼:“你們兩個呢?有沒有想吃的?”
劉禪也看了一眼烤腸攤,嚥了口唾沫,但還是搖了搖頭:“算了。”
嬴陰嫚也跟著搖了搖頭:“我也不餓。”
江然帶著三個人沿著商業街的指示牌,繞了幾個彎,終於走出了地鐵商業街。
一段向下的通道之後,站臺到了。
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戴著耳機聽歌。
一輛地鐵列車正停在站臺邊,車門敞開著。
江然快步走上去:“快快快,剛好有車。”
四個人趕緊鑽進車廂。
車廂裡的乘客稀稀拉拉的,空座隨處可見。
江然掃了一眼,選了一排連著的四個位置,靠窗那一側最空。
他側身坐下。
小兕子抱著玩偶坐到窗邊。
劉禪挨著江然坐下,嬴陰嫚坐在小兕子旁邊。
車門緩緩關上,列車啟動了。
小兕子趴在窗邊看了一會兒,然後靠回椅背,小腦袋轉過來。
“鍋鍋,地鐵系不繫一直開下去?”
嬴陰嫚也抬頭看了過來:“然哥,地鐵是日夜都執行的嗎?若是半夜,也有人坐?”
江然搖了搖頭:“不是24小時的,一般晚上十一點左右就停運了。”
“到了十一點,最後一班車開走,隧道和站臺就關閉了,次日早上六點左右才重新開放。”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嬴陰嫚點了點頭,像是在心裡記下了一個新知識。
小兕子歪著頭,又問:“那明天系幾還坐地鐵去看大貓貓嗎?”
劉禪也看了過來,雖然沒有說話,但那個眼神分明是在等一個肯定的回答。
江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著反問了一句,“坐車不好嗎?”
“打車多方便,招手即停,也不用換乘。為什麼你們這麼喜歡坐地鐵?”
劉禪先說:“地鐵舒服,而且坐的位置寬大。”
嬴陰嫚想了想:“在地下跑,感覺像穿行在另一個世界裡。”
小兕子的回答最直接:“因為系幾闊以跑來跑去~”
江然笑了:“好,那明天我們也坐地鐵去看大熊貓。”
小兕子歡呼一聲,“耶!”
......
大漢,未央宮
劉徹的目光從天幕上那一家子剛剛走出地鐵商業街的畫面掃過。
方才的畫面他看得很仔細,那是一條位於地下的街市。
街道並不寬敞,但燈火通明,店鋪林立,有奶茶店、麵包店、飾品店、便利店,還有賣小吃的攤位。
霍去病站在旁邊,他的表情直接得多,嘴巴微微張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陛下,那是地下的街市?”
衛青站在霍去病身側,他的目光也在天幕上,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困惑。
“地下乾燥,陰涼,若是排水得當,確實可以修建屋舍。”
“但,如何能行?”
地下的街市,他從未想象過,人能在地下修建如此繁華的街市。
“地鐵不是24小時的,一般晚上十一點左右就停運了。”
聽到江然回答嬴陰嫚的話,劉徹的眉頭微微一動。
“24小時?”
霍去病也聽到了,他也轉頭看向劉徹。
“他們說的時辰,跟咱們的十二時辰,不太一樣?”
衛青想了想,斟酌著開口。
“陛下,臣認為他們說的‘24小時’,應該是將一日分成24個時辰。”
劉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日十二時。他們為何要分成24個?”
衛青沉思片刻:“陛下,臣斗膽猜測,他們的小時比咱們的時辰短。”
“咱們一個時辰,約等於他們的兩個小時,所以他們的一日是24個小時。”
霍去病接了一句:“這樣算起來,他們一日的時間比咱們的更細。”
劉徹沒有反駁,反而贊同的點頭,“確實更細。”
衛青的目光從天幕上移開,落在劉徹身上。
“陛下,他們把時間切得更細,是為了讓更多的事在同一個日夜內完成。
“一個夜晚,他們可以做很多事,吃火鍋、看戲、逛街、抓玩偶、喝咖啡、坐地鐵回去。”
劉徹沉默了很久,目光從天幕上的地鐵列車收回來,遙望遠方。
“大漢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晚上除了巡邏、守夜,沒有人出門。”
霍去病想了想:“陛下,那是因為咱們有宵禁。”
衛青看了霍去病一眼:“去病,宵禁是為了治安,不是不讓百姓過日子。”
“而且,晚上本是休息時間,百姓還要勞作,豈不是很累?”
“臣覺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方為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