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陸年,勸說
流螢賭氣的拿起桌上開啟的粥盒,拿勺子用力往嘴上一送。
嘴角都被塞得鼓了起來,他氣呼呼地含糊開口。
“我才沒有。”
鮮美的味道,在嘴裡炸開。
流螢眼睛瞪大,感覺很不可思議。
姜淵不止真的會做飯,味道甚至比海洋末日來臨前,他去的那些飯店吃的食物還要更加美味。
他這次放輕動作,緩慢將粥往嘴裡送。
感覺他要慢慢品嚐美味,不能一下就吃完了。
姜淵眼睛似笑非笑地湊近流螢,語氣帶著調侃。
“我煮的粥味道還不錯吧?”
流螢偏過頭。
“還行。”
“等會我洗乾淨碗,你再帶回去。”
他將碗吃見底,艱難伸腿試圖下床,去醫院配套的洗手間洗碗。
姜淵抬眸看著蒼白的臉頰上,多出幾分紅潤的流螢。
他才十九歲,在原世界,他還上大學。
卻被原主磋磨成一個陰鬱還動不動就要死的小孩。
感覺良心好像痛了一下。
她將流螢推著坐回病床。
“不用了,你就算把碗洗了,我回去也要再衝洗一遍。”
流螢抬眸,面前的雌性很漂亮,還笑意盈盈的感覺很溫暖。
他摸著心口,那裡有些熱。
姜淵扯開笑。
“這孩子怎麼還有點呆?”
伸手摸了下流螢的腦袋,嗓音透著幾分輕哄。
“對了,你下次想吃些什麼,我給你做。”
流螢獸耳動了動,癟了下嘴,表情嫌棄。
“你這是把我當成小朋友哄了?”
她湊近流螢的臉一些,流螢不愧是狐狸,頭髮好柔,耳朵摸起來毛茸茸的好舒服。
他要是願意化成獸形給她摸一下就好了。
感覺她要是提這嘴,這隻小狐狸估計要炸毛。
姜淵笑眯了眼。
“沒有沒有,我可沒把你當小朋友……”
她輕輕將手收回來。
收拾好飯盒,走到了病房門口。
她走出病房門口,又後仰著將身體一半探進來。
“時間不早了,明天我再帶好吃的過來,流螢明天見……”
流螢淡淡微笑著,注視著姜淵離開的方向。
過去一會兒,門口出現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陸年不知道何時,垂眸抱著手臂站在門口。
“我聽說你發生了一些意外,是姜淵那個惡毒雌性救的你?”
陸年剛開始聽到姜淵救了流螢,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壞了。
他長這麼大,見多了雌性將雄性當成工具來使用的。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雌性會救一個沒用的雄性,還送他去醫院,為他付醫療費。
這種感覺太過荒妙,他還專門問傳八卦的獸人兩次。
他又抓住議論流螢的人,從那個人口中問出醫院地址,陸年就著急打車趕了過來。
還沒進病房,他就看到姜淵過來送飯。
陸年偷偷跟著進病房,看到姜淵像察覺到什麼回頭。
擔心會被發現,他還特意閃身躲進角落。
一直等到姜淵離開,他才敢從角落走出來。
陸年收回抱著手臂的手,不再將身體靠在門框上。
他踩著白色鞋面鑲金的靴子,步伐穩健地來到流螢的面前。
俯身湊近,居高臨下地看著流螢那頭紫色的頭髮。
“你該不會因為她那點小恩小惠,就忘記當初她是怎樣對待你了的吧?”
流螢紫金色的眼眸沉了沉,抬眸看向面前銀色頭髮傾瀉,散發下來幾縷的陸年。
“我不會忘記她從前是怎樣對我的。”
“可是,陸年,我感覺她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我說不上來……”
“我想看看,她是真的良心發現,還是隻是偽裝?”
“海洋末日之後,我們這種陸生的雄性獸人生存尤其困難。”
“她要是改變,也許我真的可以向她請求幫助。”
他垂下眼瞼。
陸年腦海中不斷回想起方才姜淵照顧流螢的畫面。
感覺胸腔的位置有些氣悶,他氣憤得一橫手。
“你已經忘記玄墨的下場了嗎?”
“那個女人是沒有心的,以那個雌性惡毒的性格,她肯定是在玩你。”
“等她玩夠,你的下場,只怕不會比玄墨好上幾分。”
玄墨是姜淵另外的獸夫。
黑化變異豹族。
只因姜淵厭惡他沉默寡言的性子。
就被姜淵扔去了鬥獸場,至今生死不明。
流螢抬眸,回想起他壞端端的雌主,今日是如何像天神一樣,將他救於水火的。
她若一直壞下去也就罷了。
如今,卻有了變好的跡象,流螢眼眸緊縮了一下,眼底有說不出的複雜。
“你應該從醫生那打聽到了我的身體狀態,我現在這樣,除了相信她。”
“我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他垂下紫晶色的眸,神情有些悽然。
陸年垂下淡金色的眸,輕輕嘆了口氣。
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流螢的肩膀上。
“我只希望那個惡毒的雌性,這次知道錯了,她真的想要治好你,不是耍你的吧……”
他不抱希望。
問題是他的處境並沒有比流螢好上多少。
陸年從袋子中拿出一顆蘋果,放在流螢的櫃子上。
這顆蘋果花費他五百星幣,海洋末日,他工資從一萬被降到三千。
他還送給流螢一千塊應急。
如今,買了這顆蘋果,用掉他一半的工資。
海洋末日來臨前,他可以使用家族開的藍月帝國銀行卡。
如今,帝國都不在了,銀行卡里的星幣取不出來。
他就是個窮鬼。
陸年瞳孔緊縮,眼底閃過一絲肉疼。
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放在櫃子上的水果。
他擺擺手,和流螢道別,陸年就離開了病房。
陸年走到醫院門口,恰好就看到姜淵正蹲在路邊打車。
姜淵耷拉著腦袋,銀灰色的眼瞳,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
她已經站在醫院門口已經過去十幾分鍾,每輛車都掛著有人的牌。
她沒矯情,咬了下有些乾澀的嘴唇。
乾脆從空間中抽出一張紙,坐在地上。
她雙手託著下顎,看到有車就招手,懶洋洋的攔一下。
又過去十分鐘,姜淵才打到車。
陸年眸色一沉。
“她什麼時候,這麼有耐性了。”
他還頭一次看到姜淵有這麼好說話的一面。
好奇心驅使下,陸年揚起手,鬼使神差的也跟著攔了一輛車。
“司機,跟在那輛車後面。”
他指向姜淵坐的那輛懸浮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