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鐵甲連城
飛沙城坐落在沙漠邊緣。他如同一座關卡一般建在兩座高聳入雲的石山之間。
石山擋住了沙漠中的大部分流沙,而飛沙城也就成了附近通往沙漠的唯一途徑。
飛沙城就像是一個巨人,兩座石山就是巨人的手臂,面前的沙漠就像是巨人敞開雙臂準備擁抱的戀人……
隨著柳浩的命令,只見衝在最前的虎狼衛同時在馬鞍上一拍,立時鐵騎的鐵甲彈開,連成一片。
虎狼衛將手中的長矛壓在鐵甲上,左右首尾相連,更是加固了黑風駒身上的鐵甲,形成如同鋼板一塊的整體。
最前面的黑風駒就像是被鑲嵌在一整塊的鋼板中,繼續向飛沙城衝去。
那些虎狼衛在馬背上倒躍而歸,落到同伴的坐騎上,在柳浩的帶領下向柳無風所在的方向迅速退去。
蒙古兵哪裡見過這樣的鐵甲連環,眼巴巴的看著黑沙堡的黑風駒衝入自己的陣營卻是沒有絲毫辦法。
鐵甲連城,固若城塹!
黑風駒和蒙古鐵騎撞擊到一起,人仰馬翻倒下一大片,後面的蒙古鐵騎收勢不住,一批批衝上前去,前赴後繼的倒下……
程東揚第一次看到黑沙堡的鐵甲連城,沒想到起到了這樣大的作用。儘管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借用地勢之利,但是其威力不容小覷。讓他對黑沙堡的戰力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蒙古鐵騎被這樣一耽誤,就和黑沙堡的虎狼衛拉開了距離。
柳蔭茵衝到柳無風跟前,看到的柳無風全身血跡,如同一個血人。他右臂被鮮血染透,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還是敵人的血。柳蔭茵鼻子一酸,眼淚就吧嗒掉了出來。
聽到柳蔭茵的聲音,柳無風支起身子,擠出一絲笑容。
“蔭茵!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咳……咳!”柳無風滿面驚喜,說了一句話就咳嗽起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僧不道催促道!
“大家繼續撤!”柳無風下令後,對柳蔭茵安慰的笑笑,然後俯下身子,讓身體的重量落在馬背上,全然不顧馬背的顛簸。
程東揚看到不僧不道的僧袍已經不是原來的顏色,追著他的戰馬擔心的問道:“師父!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不僧不道看到程東揚肩頭的傷口,笑罵道:“老子死不了!瞧你那點長進,這都能受傷!”
看師父還是那幅德行,程東揚心中輕鬆不少。
不過聽到師父的聲音,他心情大好。
師父是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親人。見到他,所有的不開心都是煙消雲散。甚至對柳無風的恨也佔據不了主導地位。
他回頭看蒙古鐵騎,都在飛沙城附近集結。似乎還要追來,於是他放慢腳步,和柳浩走到一起,商量應敵之策。
“現在怎麼辦?”程東揚問道,“要不我帶人狙擊他們?”
柳浩喊道:“沒有用!先和他們拉開安全距離再說!”
飛沙城的敗兵和黑沙堡的人跑出數十里,直到看不見飛沙城和蒙古鐵騎後,這才停了下來。
柳浩安排人小心戒備,其他人原地休息。
程東揚最緊張的還是不僧不道是否受傷,他湊到不僧不道跟前時,不僧不道正在開懷暢飲。
他喝的正是黑沙堡的馬奶酒,看起來極為享受。
程東揚仔細檢查了一遍他的身體,見沒有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師父!您怎麼來了?”程東揚問道。
“你小子跑到黑沙堡,老子害怕你吃虧,所以去看你!後來才知道你來了這裡,我就來了!怎麼?嫌老子礙事啊!”不僧不道說完又是猛飲一口。
“師父說的哪裡話!我還以為見不到您了呢!”程東揚眉色低垂的說道。
“你看起來不大對勁啊,發生了什麼事?”不僧不道問道。
程東揚低頭說“沒什麼事”,努力避開話題……
柳無風傷勢不輕,幾個人一起為他包紮傷勢。他愛憐的看著柳蔭茵,心情很是舒暢。沒有看到程東揚過來和自己說話,柳無風很是生氣:“程東揚呢?怎麼不來見我?”
柳蔭茵眉色間滿是陰鬱的說道:“爹,您暫時還是不要見他的好!”
“為什麼?”柳無風四顧找尋程東揚的下落,看到飛沙城的人也和自己的人混在一起,心中不解的問道,“飛沙城的人怎麼和你們在一起?”
柳蔭茵想了想,程東揚這樣反常,以父親的精明是瞞不下去的。於是她開口說道:“爹,您不要著急!事情是這樣的:程東揚和飛沙城城主阿木爾是表兄弟!還有那塊玉佩,他也知道了!”
“什麼?”柳無風這一驚非同小可,一把推開為他包紮傷口的人問道,“你再說一遍?”
柳蔭茵連忙按住父親,繼續為他包紮。
“我說柳無風,你激動什麼勁啊!要不是我救你,你現在還在飛沙城拼命呢!也不先來感謝感謝我,在這裡發什麼瘋!”不僧不道笑著說道。
柳無風頹然的坐到地上,沒有理他。他滿腦子都是程東揚的事情。心亂如麻的小聲嘀咕著“完了!完了”……
程東揚拉了拉不僧不道:“師父,你和他很熟嗎?”
不僧不道發現了程東揚的怪異:“怎麼?你小子不是和他家小妮子有意思?你怎麼不去見過外來岳丈啊?”
“師父!”程東揚提高聲音滿是埋怨的叫了一聲,然後轉過頭去不再搭理他。
不僧不道終於發現了其中的端倪,這次見到程東揚後,他的表現太不同尋常!按理說他應該去看柳無風的啊,怎麼就縮在自己旁邊不動了?
柳蔭茵安慰完父親,看到不僧不道的裝束,於是走了過來。
“蔭茵給叔叔請安!”柳蔭茵乖巧的說道。
不僧不道高興的將她扶起,仔細端詳著忍不住讚歎道:“真是不錯!”
柳蔭茵聽到不僧不道讚揚自己,心中滿是歡喜。她早就看出此人和程東揚的關係不一般,得到他的誇獎,她心中更是滿足。
“叔叔,您和程東揚是什麼關係啊?”柳蔭茵小聲問道。
“柳無風,這可是你的寶貝女兒?”不僧不道對柳蔭茵很是滿意,轉頭說道,“我是程東揚的師父!”
“師父好!”柳蔭茵順著杆子往上爬,“您有沒有受傷,怎麼樣?嚴重嗎?”
“不礙事!不礙事!蔭茵,你和程東揚面相很配啊!你說下你的八字,我給你們算算!”不僧不道放下酒囊,掐著指頭等柳蔭茵說話。
柳蔭茵聽到這樣的話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立刻說了出來。
不僧不道掐掐算算,最後一拍大腿,難以抑制心中地興奮說道:“我就說麼!這簡直就是天生的一對!”
他說著就向柳無風喊道:“柳無風,我這徒弟可是四柱成金,羅漢命格!你的女兒四柱成水,靈秀命格!都是少見的命理,更關鍵的是他們天生一對啊!”
“真是天作之合!天作之合!”
不僧不道完全無視柳無風臉色的蒼白和程東揚的怒火燃燒。
“師父!你能不能不說話!”程東揚生氣的說完,起身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