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以為這聲姐姐是白叫的？
“這...這麼說，你願意幫我？”
溫琳奈眨巴著淚盈眼眶的桃花眼，紅唇一張一合，半天才擠出這幾個字。
“你以為我這聲姐姐是白叫的嗎？”
“倒不如說，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不肯幫你，你救了我和妮娜的恩情我們都還沒有還，假如妮娜姐今天在這裡，要是我敢說一個不字，她肯定就得先把我的嘴撕爛，然後自己上去幫你。”
聽到艾蘭這樣堅定的回答，溫琳奈頓時鼻子一抽，打轉的淚就要掉下來，但又想起要當姐姐的威嚴，便嘟著嘴硬撐著站起來，臉轉向其他方向不去看艾蘭。
瞧到這幅假裝堅持的樣子，艾蘭笑嘻嘻地用手指彈了半精靈的腦門一下，惹得對方捂著頭頂嬌呼一聲，尖尖的耳朵也跟著亂顫，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說不出的喜愛。
“好了，快...快過來我教你這個法陣，再敢捉弄我，小心我叫你姐姐來弄你。”
看到溫琳奈拿起羽毛筆敲著桌子，粉嫩的拳頭在空中揮舞，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原本白皙的臉龐上掛佈滿了紅暈，艾蘭總算是感覺自己的肺腑之言沒白說。
有佳人教習，他也十分老實地坐回溫琳奈旁邊專心聽講。
“咳——，剛才給你的法陣拿過來。”
“給。”
艾蘭將羊皮紙鋪好在桌上推到靠近溫琳奈的一側。
溫琳奈手指點向法陣中魔紋和線條交叉密集的地方，向艾蘭問道。
“是不是覺得這塊的法陣運轉不是很流暢？”
艾蘭點了點頭。
“我之前說過，魔紋是咒語文字的書寫，它也代表了驅動元素的力量，但是光靠魔紋寫在紙上並不能最大程度地發揮出咒語的能力。”
“就像一個農民種地，他用手刨地和用鋤頭的效率是截然不同的。”
“咒語在唸誦的時候，腦海裡就會構築最適宜的法術模型，這個最適宜的法術模型就是鋤頭，而只寫在紙上而沒有法陣的魔紋就是用手在刨地。”
溫琳奈蔥白的手指揮動，空氣中浮現出火焰組成的生動形象的圖畫。
“法陣起到的就是這個作用，刻畫的線條越合理，越高效的法陣就是越好的鋤頭，挖地的效率就越高。”
“至於你的法陣為何威力很大，一部分緣由是法陣刻畫的完整度很高，另一方面則是你無法控制元素進入的力量。”
艾蘭凝重地回想起之前兩次刻畫火焰陣的體驗，的確如溫琳奈所言，等他刻畫好後，元素們都一股腦的衝了上來。
雖然法陣都有控制元素釋放的開關，但就像已經打滿氣的輪胎，明明已經被塞滿了，卻還要繼續往裡進，最後的結果就只能是爆炸。
見艾蘭理解後，溫琳奈繼續講述道。
“法師的法力是驅動元素的源頭，正常刻畫法陣的都是在刻畫中的時候融入元素，但因為你無法命令元素，只能在刻畫完成後再進行灌注。”
“所以你每次釋放都是以全力催動的法陣，這種操縱下的法陣不會爆炸才是奇蹟。”
講到這裡，就算艾蘭的腦子裡裝的是石頭，也明白了自己刻畫的法陣強力的原因。
雖然他現在沒法控制好法陣的力度，但是換個層面想，既然都是要爆炸的，乾脆往敵人臉上扔，做成手雷送給對方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但你也別得意，法陣也並不是越完整，輸出越高就越好。”
溫琳奈看到艾蘭得意的樣子翻了個白眼，羽毛筆輕敲了下對方的頭頂繼續說教道。
“比如我的這個火焰防護法陣，原本的設計是作為一個火焰衝擊來研發的，但有一位學長在考試時因為太過緊張而畫錯了魔紋和線路，原本要噴發的火焰忽地縈繞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火焰的保護罩。”
“一個不經意的錯誤卻造就了一個更強的產品。”
溫琳奈停下手指著面前羊皮紙上的法陣。
“而這就是由當時那位學長的法陣數次迭代的產物。”
“第十三代熔火庇護β型，能根據刻畫者注入法力的實力，免疫同等級及以下的火焰爆炸及物理衝擊攻擊。”
艾蘭忍不住問：“為什麼是β型？α型呢？”
溫琳奈的表情微妙的一閃：“α型把那位學長的眉毛燒沒了，順便把他導師的鬍子燎了個卷。”
“……那學姐學長們的考試還挺危險的。”
“所以在學院法陣系考試的座位都是單人間，每個人老師都得單獨看管，”溫琳奈一臉過來人的滄桑，“你以後就懂了。”
“我的智力已經到達了黃金級的水平，再加上這張黃金級的羊皮紙也能提升法陣50%的效果，到時候你幾乎可以免疫鉑金級以下的火焰爆炸和物理衝擊。”
言罷，溫琳奈又為艾蘭拿出一個可以橫跨在腰上，有數個方便取用物品口袋的腰包。
“這個你拿好，要放在隨身的腰包上，方便隨時拿出，魔紋法陣相較於直接唸誦咒語雖然威力會削弱，耗費物力人力，但唯一的優勢就是可以即取即用，儲存得當甚至能長久儲存，威力也不會流逝太多。”
艾蘭鄭重的結果點了點頭，將裝好法陣的腰包拴在自己腰間。
之後，溫琳奈又教給了艾蘭明日要用到的元素穩固的法陣，這兩個法陣對他來說都還算容易學習。
在瞭解了法陣上刻畫的魔紋和咒語後，經過一整天的練習，艾蘭也算是勉強掌握了這兩個法陣。
雖然刻畫速度稍慢，但也能不用臨摹便完整地刻畫下來。
當天下午，狼人守衛雷抱著一捆東西敲響了房門，艾蘭細細看去，竟是整整兩打上好未開封的法陣紙，邊角還蓋著商會火漆印。
“老爺說，按合同辦事。”雷面無表情地轉述，“另外，老爺讓我帶一句話：‘省著點用，寒鹿鎮沒有法師，法陣紙的存貨也只有這點，還有每一張都會從分成里扣。’”
“摳死他得了，”溫琳奈嘴上罵著，手卻把那捆紙寶貝似的摸了又摸，抽出一張對著火光看質地，不禁輕嘖了一聲，“好東西，艾蘭，下午咱們得可勁造，把這些紙統統餵飽。”
於是在下午，客房的桌面和地面上都鋪滿了法陣紙。
艾蘭像前世趕圖一樣一張接一張地畫，溫琳奈則像個閱卷先生，把成品攤成一排逐張驗收，能用的插進腰包，廢的丟進紙堆，嘴裡唸唸有詞：
“這張線條畫歪了得重來，這張倒是不錯，明天可以當盾牌用。這張……線路都沒閉合上！艾蘭，線路沒閉上，法力到時候就全跑了！”
翌日。
【您已學會熔火庇護的雕刻方法】
【您已學會元素穩固的雕刻方法】
【經驗+87】
【經驗+183】
【魔紋雕刻技能已升級——（入門）2級37/60】
【快速書寫技能已升級——（入門）3級67/70】
「智力+3，敏捷+2，精神+1」
看到系統彈出的提示後，艾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自己一天加一個上午的勤奮練習沒有白費。
多虧了溫琳奈一直在一旁指導，不然他多花兩倍時間也不一定學得會。
但即便他已經畫出了魔紋法陣，可依舊不能憑藉自己成功催動。
除了最基礎的火焰陣以外，艾蘭感受到其他的法陣需要請求更多的元素來協助才能發動，可那些元素對於他的求助視而不見，最終只能依靠溫琳奈來供給法陣需要的法力。
而溫琳奈在一旁的表情已是波瀾不驚，知曉艾蘭的歪到沒邊的天賦之後，對於艾蘭一天就能掌握她當時一個星期才學會完整刻畫出來的法陣，已經是見怪不怪。
“尊敬的兩位法師，請去下面用午膳，斯派克老爺已經去往地下熔爐的地方指揮工人停下熔爐，只等二位用完午膳後前往修理。”
門外，熟悉的狼人守衛聲音響起。
是時候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