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沙盤推演,皇太極的絕路!
寧遠城頭,碎裂的磚石混著焦黑的火藥味。
袁崇煥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眼前的視線被濃煙遮得模糊。
城下,後金的漢軍旗推著蒙了生牛皮的盾車,正頂著城頭落下的滾石。
沉悶的撞擊聲從城門處傳來,一下下震著守軍的腳底板。
“大人,韃子的炮太狠了!”
副將滿面鮮血地衝過來,指著遠處,“他們用了咱們甩下的土炮法子,把藥量加了倍,西城牆快塌了!”
袁崇煥回頭看去,幾枚鐵球正砸在女兒牆上,碎石崩飛。
皇太極這次帶了從大明俘虜過去的火匠,以命填壕,火炮壓陣,完全是不計代價的打法。
京城,乾清宮。
暖閣內,巨大的紅木案几上鋪滿了細沙和木製的山川模型。
朱由檢站在案前,指尖劃過微縮的山海關。
【系統提示:沙盤推演新功能已開啟。正在掃描遼東戰場實時動態。】
隨著系統的機械音,沙盤上的景物發生了質變。
原本死寂的木雕山川上,出現了一道道流動的紅藍光線。
紅色代表後金,密密麻麻,像是一群圍攻蟻穴的兵蟻。
藍色代表明軍,退縮在寧遠和山海關這一線,光芒微弱。
朱由檢的視線在紅色光線的源頭掃過。
那是後金的補給線。
從盛京出發,經由瀋陽,最後匯聚在松山附近的一個山坳裡。
【推演結論:後金傾國而出,戰線拉長,糧草週轉全賴松山糧倉。若松山火起,敵軍三日內必潰。】
朱由檢看著那處閃爍著紅光的目標點,嘴角勾起弧度。
他抬起手,按向一處空位。
【千里控心啟用。連結目標:孔有德。】
此時,遠在百里外的後金軍陣後方。
孔有德正坐在一尊大將軍炮的炮架上,手裡抓著個涼了的羊肉包子。
他這幾年在後金過得不舒坦。
皇太極雖封他為王,但滿人看他的眼神,始終像在看一條會打炮的狗。
特別是看到大明新軍在閱兵場上那種排山倒海的勢頭後,他心裡的那根弦就崩緊了。
大明,真的要亡了嗎?
突然,孔有德覺得腦子裡像被針紮了一下。
無數畫面在他識海中炸開。
那是他早年在孫元化麾下練兵的場景,那是他作為漢人戰將的榮光。
一個宏大而威嚴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孔有德,大明龍旗未倒,你甘心給蠻夷當一輩子家奴?”
孔有德手裡的包子掉進雪地裡。
他渾身打起了擺子,冷汗順著頭盔邊緣流進脖子。
周圍的親兵湊上來,“大人,您怎麼了?”
孔有德擺擺手,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沒事,被煙燻著了。”
他看向松山方向,那裡的營帳連綿,守衛森嚴。
那裡有後金三十萬大軍的命根子。
那個聲音又響起了:“朕,在京城看著你。”
孔有德猛地站起身,眼裡的掙扎被一股狠戾替代。
橫豎是個死,不如博個青史留名。
松山,後金糧倉。
這裡囤積著數萬石糧草,油氈布蓋得嚴嚴實實。
負責把守的是兩黃旗的精銳。
“孔大人?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一名滿洲牛錄攔住了孔有德。
孔有德換了一身便服,身後跟著幾個心腹,懷裡抱著幾個沉甸甸的酒罈。
“皇上有旨,寧遠快破了,讓兄弟們樂呵樂呵,特地撥了些御酒。”
孔有德臉上堆著笑,把酒罈遞過去。
那牛錄接過酒罈,拍開封泥,一股濃烈的辛辣味鑽進鼻孔。
他剛想喝,眉頭突然一皺。
“這酒的味道,怎麼有股火油味?”
話音未落。
孔有德袖子裡滑出一把短弩,對著牛錄的咽喉就是一箭。
“噗!”
血花濺在糧堆上。
“動手!”孔有德怒吼。
身後的心腹扯開懷裡的酒罈,裡面裝的根本不是酒,而是摻了硫磺的猛火油。
酒罈摔碎,液體流了一地。
孔有德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吹燃,直接扔進了油漬裡。
“轟!”
大火順著地面的油漬瞬間竄上房梁。
松山的風極大,火勢藉著風力,像一頭咆哮的金龍,瞬間吞噬了第一排糧庫。
“走!”
孔有德拉下面甲,翻身上馬,帶著親兵直奔明軍防線方向。
他身後,是漫天的紅光。
寧遠城下。
皇太極正騎在白馬上,觀察著城牆的裂縫。
只要再來幾輪齊射,那堵牆就倒了。
“報——!”
一名渾身是火的騎兵從後方衝到御前,直接跌下馬。
“皇上!松山……松山失火了!”
皇太極瞳孔驟縮,猛地回頭。
地平線上,黑煙如柱,遮蔽了半個天空。
“誰幹的!”皇太極咆哮,額頭青筋凸起。
“是……是孔有德!他殺了守軍,點了糧倉,投大明去了!”
周圍的滿洲將領們譁然。
沒糧了。
三十萬大軍在苦寒之地,沒糧意味著什麼,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皇上,退兵吧!”多爾袞縱馬過來,“軍心已經亂了!”
皇太極看著近在咫尺的寧遠城,牙齒咬得咯咯響。
只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
“不準退!”皇太極舉起戰刀,神色扭曲,“全軍壓上!半日內破城!城裡的糧食就是咱們的!”
京城,乾清宮。
朱由檢在沙盤上拿掉了一顆紅色的旗子。
【系統提示:敵軍補給崩潰,進入困獸之鬥狀態。】
“困獸之鬥?”
朱由檢看著沙盤上瘋狂湧向寧遠的紅色洪流。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王承恩。
“傳旨給吳三桂和袁崇煥。”
“放他們進關。”
王承恩愣住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萬歲爺,那是建奴精銳啊!”
朱由檢冷笑,指著沙盤上關內的一處空地。
“朕在關內給他們準備了一頓大餐。”
“只有讓他們覺得有希望,他們才會徹底鑽進朕的口袋。”
他手中的指揮棒在沙盤上輕輕一敲。
“關門,打狗。”
寧遠城門。
在皇太極近乎瘋狂的催促下,城門終於在震天動地的轟鳴聲中碎裂。
後金兵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瘋狂地湧入缺口。
然而,他們並沒有看到驚慌失措的明軍。
街道空空如也。
每一座民居的窗戶都緊閉著,透著死一般的寂靜。
“衝進去!搶糧!”一名牛錄揮舞著刀。
就在這群精銳騎兵進入主幹道的瞬間。
兩側的房頂上,原本覆蓋著的瓦片被同時掀開。
露出的,是密密麻麻、閃著寒光的槍管。
朱由檢在沙盤前,按下了名為“殲滅”的指令。
槍聲。
密整合一片的、不間斷的爆裂聲。
新式線膛槍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直接把後金的重甲打成了碎片。
血霧在狹窄的街道上瀰漫開來。
皇太極站在城外,聽著城內如爆豆般的聲響,感受著腳下大地的顫抖。
他看著那如深淵般的城門洞,第一次從心底感到了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
那個坐在京城的年輕人。
根本不是在守關。
他在屠宰。